“那它看到我爲什麼要跑?”我看着旁邊閃着紅光的小機器人問道。
“從它們傳回來的信息我知道妳會飛,它們以爲妳是那些仙人呢!
“哦!”我若有所悟地點了點頭,突然想到那些失蹤的人。“那妳們有沒有殺過人?”
“沒有,”多德.休搖搖頭,“曼達機器人不具備戰鬥能力,所有的殺傷性武器和戰鬥機器人都被那些仙人給毀掉了,不然我們也不會害怕被人類發現。”
可那些失蹤的人呢?難道只是謠言嗎?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除我之外,真的再沒有人類知道妳們的存在了嗎?”
多德.休聞言一愣,隨即說道:
“除妳之外,還有一些人知道我們的存在!”
“是什麼人?”我心中一驚,立即問道。
“是一些具有低等戰鬥力的人,雖然無法與那些仙人相比,不過明顯要比普通人類具有威脅,他們也是有一次無意中抓到了一個曼達機器人才知道我們的存在的。”
“妳不怕他們傷害妳們嗎?妳們不是怕人類知道妳們的存在嗎?”我問道。
多德.休搖搖頭道:
“不會,我們之間有協議。”
“協議?”我有些奇怪的問道。
“是的,”多德.休解釋道:“幾年前他們來到隱湖,好像是在找什麼東西,後來他們抓到了一個曼達,爲了收回曼達,通過曼達機器人發射出的全息影像我和他們達成了協議,在這裏的湖底有一種發亮的金屬,這種東西很吸引他們,可是他們又沒有能力下水來打撈,而我的曼達機器人卻可以很容易的做到這一點。因此我們答應幫他們打撈這些金屬,而他們承諾不泄露我們的存在,並且幫我們驅逐這隱湖附近所有的居民,以保證我們的安全。”
是什麼人呢?我心想,突然心頭一亮,‘千鳥幫’,對了,一定是千鳥幫,怪不得他們要將這附近的居民全部趕走,千鳥山就在隱湖區域,想來居住在千鳥山附近的海的村莊不同意遷移,才慘遭毒手的,看來那些失蹤的人也是這幫傢伙做的手腳。
想到這裏,我心頭雪亮,所有的問題都很清楚了。千鳥幫的人答應幫助多鐸人驅逐這裏的原住民,並不是爲了保證多鐸人的存在不被泄露,而是想守住湖底有寶藏的祕密。
“他們來過這裏嗎?”我問道。
“沒有,他們還沒有這個能力,或許他們中間有一兩個可以,但是沒有我們的允許他們不會來的。”多德.休搖搖頭道。
“妳先前怎麼不說還有人知道妳們在湖底?”我問道,心想這傢伙怎麼說話說不全,還好我有此一問。
“妳又沒有問我!”多德.休也奇怪地看着我,好像我問了一個很奇怪的問題。
“好吧,”看着這個充滿智慧卻有些呆板的傢伙,我無心再和他爭辯下去了,雖然隱湖周圍所發生的慘案因他們而起,不過他們其實也是無心之過,對此事毫不知情,更何況他們也沒有能力去管外面的事情。
我看了看身邊的曼達小機器人,對它產生了極厚的興趣,尤其是它們忠心爲主的表現,能夠維續一百年,可真不簡單。
聰明而又呆板的多德.休也看出了我對曼達的好奇,於是瞪着黃光閃閃的大眼說道:
“這是一種人工智能產品,以機械金屬材料合成,可以完成主人指示的任何命令,這些年如果沒有它們,我們恐怕也無法存活下去。只可惜它們不具備戰鬥能力,無法完成尋找修復材料的任務,不然我們也不用再困在這裏了。”
我點點頭,表示明白他說的一切,果然是非生命形態,不過它們在被我追逐時所產生的害怕、惶急甚至得意的情緒卻讓人有些奇怪,這種屬於自然生命的感情因素似乎不應該出現在這些機器人身上。
“不過這一百年來它們和以前也有些不同了,”多德.休繼續說道,“由於我們被禁錮在這裏,曼達只能單獨專業,一切都以自動程式進行,在漫長的歲月裏,通過和外界的頻繁接觸,它們似乎有了些許異乎尋常的變化,有些行爲和表現連我們都難以解釋。這次它會帶妳到這裏來,我也有些意外呢!不過,我覺得,它們似乎變得更聰明瞭。”
果然不錯,這些曼達機器人確實具有了一些非常理行爲因素,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它們是在自我進化,在這奇妙的宇宙生命現象之中,萬物皆會進化,就連非生物形態也不例外。
“請問…”多德.休突然有些急迫而又尷尬地對我說道:“妳能不能幫我們看看妳們星球上的那些仙人到底對我們做了什麼,妳能不能幫我們解開禁制?”
他的話一說出,周圍數百道黃光頓時齊唰唰地聚在我的身上,充滿期待地等待着我的答覆。
“我知道妳和其他的人類不一樣,通過我們的能量測試儀器可以探知妳身上蘊藏着一股異乎尋常的能量,與那些仙人身上的力量不同,妳的能量更爲神祕,更加難以理解!”
原來有能夠探測我身體能量的東西,怪不得那些機器人能清楚的知道我的位置呢,以前沒有任何人類能夠輕易感知我身上的能量,這些不具戰鬥力的小機器人卻可以,看來以後用它們找敵人位置倒是挺管用呢!
受不了周圍灼熱的目光,我決定幫幫這些可憐的傢伙了。
隨着我身體的白光微微探出,一種奇怪的力量頓時在這個空間裏震盪了起來,數百個多鐸人,每一個人身上都有一種極爲特殊的力量牢牢封印在他們的四肢上,使它們動彈不得,同時它們的體內也有一種極爲怪異的能量流遊移不定,緩緩流淌在多鐸人身體內構成機能組織的脈管內,任何稍有力量集結的區域都會遭到它們的打壓。
怪不得這些多鐸人動不了呢,我將一股能量流稍稍探出,試着去接觸這股神祕的力量,誰之此舉立即引起神祕力量的強烈反應,它們躁動起來,不斷地遊移波動着,稍有觸及便會引來它們猛烈的攻擊反噬。
但這一觸之間,我已經能大致瞭解到這股力量的質性,這股能量和鳳皇宮那幫奇怪老頭施出來的聖光之劍的能量相似,都是一種非常純淨而聖潔的力量,蘊含的能量質性密度相當大,威力無窮,按這裏的時間來算,至少可以封印他們千年之久,若真是如此,只怕到時多鐸人的骨灰散了還無法脫困。
看着這些可憐的多鐸人,我決心試一試,
“我可以解除妳們身上的禁制!”看着多鐸人飽含深情的目光,我大聲說道。
此話一出,所有的多鐸人都興奮了起來,他們終於看到了希望,解脫的希望,迴歸家園的希望。他們已經被封印一百年了,他們多鐸人只有三百多年的壽命,其中最好的黃金時間都已經浪費在了這一百年中,要再過一百年,恐怕便再沒有回家的希望了。
略帶着有些顫抖的嗓音,多德.休激動地看着我說道:
“如果妳真能解救我們,可敬的人類,妳就是我們多鐸部最大的恩人,我們克羅星最尊貴的客人…”
不再理會多德.休嘮叨不休的言辭,我緩緩閉上雙眼,在衆多多鐸人的注視下,一道強烈的白光緩緩籠罩住我的身體,隨着白光向四周不斷地波及擴散,封印住多鐸人的力量也開始劇烈地遊動起來,當內核原能的不斷侵入多鐸人的身體時,這些禁制能量也隨之開始瘋狂地反擊,雙方妳爭我奪,開始互相沖擊打壓。
隨着能量由內核中不斷導出,這些禁制在多鐸人身體中的能量遠遠不能與我源源不絕的內核原能相比,在不斷的消蝕之中,禁制能量逐漸勢弱,而我的內核原能則漸漸佔了上風。如今我的身體已今非昔比,經過天火洗煉的元素之體運轉起內核原能來再不像以前一樣拘謹小心,需要緩緩輸入。
現在的內核原能在我體內運行起來既高效又快速,遠遠不是這些沒有後繼之力的禁制能量所能匹敵的,在一陣劇烈的震顫之中,曾經頑固的禁制能量終於在我恐怖的能量衝擊下,毫無抵抗地分解開來,瞬間便灰飛煙滅,化作遊離的分子消失得無影無蹤。
數百個多鐸人只覺渾身一鬆,一個個從高空上摔落了下來,砸得地面發出‘砰砰’的悶響,好在這些多鐸人皮堅肉厚,除了剛恢復自由的身體渾身沒勁外,倒是沒受一點傷。
終於得到解脫的多鐸人一個個傻愣了一會兒,突然高聲歡呼了起來,聲音中充滿興奮與激動,一百年沒有動過了,今日終於重獲自由,這些多鐸人此時的心情可想而知。
多德.休也毫不例外的摔了個大馬哈,只不過此時他已顧不得船長的風度,立即爬起來向我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說道:
“尊敬的恩人,您救了我們所有的多鐸人,可我們還不知道您的名字呢!”
看着這個形相恐怖但又彬彬有禮的異星人,我簡潔而又大方得說道:
“斷玉,我的名字叫斷玉!”
藍星大陸上空遙遠的天際之中,一個奇異的空間裏,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下界的封印鬆動了…”
“是啊,我感覺到了,是封在湖裏的妖獸!”另一個聲音隨之響起。
“它們竟然有能力衝破封印嗎?看來我們要去看看了。”
“如果它們真能衝破封印,恐怕不太好對付,一百年前的那場戰鬥我還記得很清楚!”
“這事因我們而起,就應該由我們自己去解決,更何況我們現在已今非昔比了!”
“好吧,”一個聲音猶豫了一會,終於同意了另一個聲音的建議。
“斷玉小姐。”多德.休顯然很清楚這個星球上人類的性別區分,他恭敬而又有禮的說道:“我誠摯的邀請您到我們克羅星系去做客,作爲多鐸部的大恩人,您將會受到最隆重而又崇高的禮遇!”
“我現在已經命令我的副船長帶人去尋找飛船修繕所需要的材料去了,相信不久便可以修理好,如果您願意的話,可以和我們一起飛往克羅星系,那是一個美麗而又文明的世界,相信在那裏,您會過得很愉快!”
看着充滿感激而又熱情好客的多德.休,我微微一笑:
“好的,我會去的,只是我在這個星球上的歷遊還沒有結束,暫時還不能離開!”
“歷遊?”多德.休一愣,隨即高興地說道:“果然不錯,您也不是這個星球上的人類,從您的與衆不同我就可以感覺到,您和這裏的人類不一樣。這麼說,您也是從其他星球來的?”
“嗯,也可以這麼說,放心吧,凡是有文明存在的地方我都會去的,從我跨躍過來的星際那一頭,還沒有看到類似妳們這樣的文明,對妳們的星系我很感興趣!”我向多德.休許諾道。
“那麼,希望我們能早日見面,尊敬的恩人!克羅星系永遠歡迎您的到來!”得到我的答覆後,多德.休高興地說道。
正在多德.休熱情洋溢地向我介紹克羅星系的文明進程時,一個多鐸人心急火燎地跑了進來,大聲說道:
“船,船長,那,那些人又來了!”
“誰?妳說誰來了?”多德.休心頭一震,從部下惶恐的眼中,他已經有了不妙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