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看山下,心又砰砰跳了幾下,小心翼翼的往天上又瞄了瞄,確實沒危險後,一溜煙跑下山去,鑽入了林中。
很久以後這座山被命名爲仙女峯,名字是由竇曲傳出去的。
巨大的爆炸聲還是傳到了遠處難民們的耳中,他們驚恐的望着爆炸的方向,生恐西部也發生了戰爭,後來當人們得知是一片山脈被炸沒了之後,稍稍放了些心。但隨之又猜測起來,這是不是上天對世人的警告,這警告又預示着什麼呢?之後便有了各種流言和謠傳,但真正知道事情經過的只有兩個人。
竇曲回到難民休息的地方之後,沒走幾步,便發現了一個叫他心驚肉跳的人。我依然坐在那棵樹下,彷彿從沒離開過一般,在感覺到竇曲回來之後,用餘光掃了他一眼。但就輕輕的一瞟,便讓他升起一陣寒意。竇曲故作鎮靜的向另一邊走去,拼命提醒着自己現在樹下那人並不知道自己看到了她做的一切,一定別讓她發現有什麼不對。
他並不知道自己爲什麼這麼害怕,以前碰到再厲害的人也只讓他敬畏而已,可從沒真正怕過,可眼下這個女孩,或許是因爲她冷淡的態度,或許是因爲那不屬於人的力量,總之他害怕了,從心底裏感到害怕,他覺得似乎她願意的話,這個世界的生命都會因爲她而一掃而光。
我知道他爲什麼害怕,他的靈感很強,如果可以修習精神術的話,他絕對是個好苗子,他的害怕源自於低一類生命對與更高級生命的畏懼,是天性。就像這裏傳說中的龍是萬物之首一般,所有的生命都要臣服於它。
我隨着難民的隊伍一路走着,經過了很長時間的艱難跋涉,人們到達了西部第二大城煙雨城,之所以取這個名字,是因爲這裏常年起霧,並且小雨不斷,還因爲它是西部第二繁華的城市,這裏歌舞昇平,煙花之巷甚多,所以便得了一個浪漫的名字。
不幸的是難民隊伍被擋在了城外,他們被禁止入城,所有的難民最後只有在城外過夜,他們希望能夠得到一點幫助的希望也破滅了。
這個城市的名字引起了我的興趣,我還是想進去看一看,我很輕鬆的越過了城牆,來到了煙雨城的街上。
這裏給我的第一印象就是很像濟燕國的齊都,人們衣着鮮亮,女人也打扮的五顏六色,很吸引男人的眼球,難怪說這裏是煙花之都有呢!我心想。
街上的人很多,人們談笑風生,議論家常,周圍的小攤小販叫賣着手中的物品,一派祥和熱鬧的景象,在這裏絲毫感受不到戰爭的氣息,人們依舊活得開心快樂。他們似乎全然不知外面的難民和他們這裏完全是兩個世界。
竇曲仍然鬼鬼祟祟的跟在我的身後,雖然保持着很遠的距離,但我還是發現了他。看來好奇心戰勝了他的恐懼,他還是跟來了。
一股誘人的甜香傳來,好久沒喫過香甜的美食了,我心中想着,禁不住想起以前有美食喫的好時光。
那是一家相當氣派的酒樓傳來的氣味,我禁不住向那家酒樓走去,剛走到門口,突然聽到一個凶神惡煞的人衝我吼道:“喂!小叫化子,快滾開,別弄髒了我們的門口!”
我奇怪的看着他,不明白爲什麼不能進,就像我不明白外面的難民不能進城一樣。
他看着我,不耐煩的說道:“去去去!看什麼?還不快滾!”
看我還是沒有離開的意思,他捲了捲袖子,叫道:“快走,不然當心捱揍!”
我終於開口說道:“我爲什麼不能進去?”
那人聽了我的聲音後先呆了一呆,顯然沒想到小叫化子的聲音能這麼好聽,隨之醒過神來,不客氣的說道:“妳看看妳那樣子,再看看妳臉上那髒樣,要進去還不把我的生意都給嚇跑了啊!”
“要討飯到一邊討去,我們掌櫃的可沒時間和妳窮磨菇!”旁邊一個迎客的夥計也在一旁幫腔。
“我的樣子難看所以不能進去嗎?”我問道。
他見我問得可笑,便隨意回答道:“是啊,誰願意看着一個乞丐喫飯!”
“那我變好看了能進去嗎?”我又問道。
“哼,就妳這樣子?”老闆不屑一顧的說道:“妳要能變漂亮,我酒樓裏的東西妳隨便喫!”
“真的?”
“廢話!我包老三一向說話算話!”老闆拍拍胸脯,他見有不少人在圍觀,立馬打起包票。
我將手放在臉上,待水元素散去之後,一張傾城嬌顏一下子照亮了人們的眼睛。
包掌櫃此時張大嘴巴連話也說不出來,他身邊的夥計也傻了眼。
“我能進去喫東西嗎?”我還惦記着剛纔聞到的香味。
“啊!當然,當然!”包掌櫃回過神來,立馬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妳隨便喫,隨便喫!”
我沒有再說什麼,一溜小跑進了酒樓。
這是一種味道甜甜的小糯米餅,散發出一股很濃郁的香味,喫起來很可口。還有其他一些很好喫的東西,用什麼做的我不知道,但是掌櫃的既然端來了,我當然要把它們消滅光了。
包掌櫃在一邊看着我大喫大嚼的樣子,心中興奮得不得了,此時酒樓的生意好的出奇,很多人跑進來喫飯,就是爲了看一看這個小姑娘,雖然穿得仍然很破舊,但那張俏臉的光芒卻是任何衣物都掩飾不了的。
此時他只想多留住這個小姑娘一會,還好這小姑娘胃口出奇的大,他送來的東西都逐一被她消滅光了,只要繼續上,她還繼續喫,看來後勁還很足。
竇曲此時還在酒樓外的街道上發呆,他實在無法把那天看到的非人怪物和這個驚人美麗的女孩聯繫到一起。
在衆人眼光的集中注視下,我終於滿足了,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站起身來。
這時包掌櫃趕緊跑了上來,心有不甘的問道:“妳喫好了?不想再加了嗎?”儘管我身後的桌上放着二三十個空盤子,但沒人留意他的白癡問題,仍然緊盯着我看。
“嗯!”我點點頭!
包掌櫃沒話說了,儘管捨不得,但總不能強留人家在這裏啊,只能讓到一邊,看着我向門口走去。
走出門口,我聽到後面議論紛紛,都在猜測我的來歷。有人說我是大家千金,是離家外逃的,有人說我是四大美女之一,跑出來遊戲江湖,還有人說我是因爲北寒的入侵而與家人失散的難民之女。總之衆口悠悠,說什麼的都有。
我走進一個巷子的拐角處,聽到後面有人跟着的聲音,但卻不是竇曲,會是誰呢?我奇怪起來,用思感探去,原來是一男一女兩個三十歲左右的人,他們一邊遠遠的跟着我一邊小聲細語着。
“八婆,妳看這個怎麼樣,要是賣到妓院去,我們可就發大財了!”男子說道。
“是啊,這種貨色整個大陸都難得能看到一個,看來我們運字當頭,要大發了!”女子掩飾不住滿臉的奸笑,連暴牙都露出來了。
原來是兩個人販子,以前曾聽花玉如提起過,她最恨的就是這種人,只是妓院是個什麼地方?我心中想道,看來我應該去看看,若是人販子的窩點,我就替花玉如將那裏剷除掉。
主意打定,我特意向巷子深處走去,兩個人販子見狀大喜,走了不多久,我突然聽到後面腳步加急,一塊帶着異味的東西捂住我的口鼻,想來這便是他們用來迷昏人的東西了,於是我佯裝昏了過去。那男子將我裝一個麻袋,負在身上,和那女子一起向外跑去。
過了不多久,我被放了出來,憑感覺應該是躺在了一張牀上,聽到旁邊有人說話,正是那男的:“三娘,這次我可是帶來了一個好貨色啊!”
有一個女音說道:“祁二,妳倒是撞了大運,撿了金子啊!從哪找來這麼一個人見人愛的主。”
“三娘,妳看這價錢!”這個聲音是那個叫八婆的女人的。
“這個好說,絕不會虧待妳的,妳……”說話聲音越來越低,大概是走遠了。
我睜開眼睛,看了看周圍,這裏就是妓院?這個房間顯然是一個女子的房間,到處都瀰漫着一種脂粉氣味。
“哎喲!妳醒了!”一個尖尖的聲音突然響起,我回身一看,一個四十多歲濃妝豔抹的女人從門口走了進來。
“姑娘,今天妳進了這個門,咱們就是自家人了,我會把妳當親閏女一樣看待的!”中年豔婦故作親熱的說道。
“在我這裏有好喫有好穿,總比做那叫化子強啊,以後妳就放心在這享福吧!”我聽着中年婦人陰陽怪氣的聲音,覺得很不舒服。
見我沒有說話,也沒有如想象中那樣又哭又鬧,婦人顯然有些意外,她之前早已準備好的手段此時看來都用不上了。
原來遇上個聽話的,她心中暗喜,已經開始在心中做着收金拿銀的美夢了。她將頭側向門外,大聲喊着:“小香小晴妳們兩個丫頭快進來!”
一會後便進來兩個十二、三歲的小女孩,一副乖乖可憐的樣子,看上去很像小星。這一定也是被拐來的,我心中暗想。
只聽那女人大聲說道:“快伺候小姐沐浴更衣,動作快點!”說完對我諂媚的一笑,便關上房門離去了。
兩個小女孩怯生生的對我說:“小姐,水已放好了,請跟我們來!”
終於重新換上了女裝,雖然大了些,但讓我的人看上去更加嬌小靈秀,讓人有一種只想摟入懷中加倍憐愛的感覺。
也算馬馬虎虎吧,我心想,這裏畢竟不是百花繡莊。
兩個小女孩已經在一旁邊看得呆了,這裏是煙雨城最有名的妓樓,有城中最紅的姑娘,漂亮的女子不知凡幾,可和眼前的這位小姐姐一比,那就全成了泥土了。
走出房中後,等在門口的婦人頓時眼晴一亮,雖然早就知道是個不得了的小美女,可換上女裝之後,還是叫人喫了一驚,一時心中樂開了花,此時在她眼中除了我之外,還有數不盡的金銀財寶。
她笑嘻嘻的走了過來,親熱的說道:“妳以後就叫我梅姨吧!我還給妳取了個名字,叫秀靈。”說完又眠嘴笑了起來,並將我帶到了後花園。
這以後就是妳的房間了,這是我這裏最好的房間,她指着樓上說道。
我一邊聽着她說的話,一邊看着兩個背影向院外的門口走去,那是祁二和八婆,看來他們已拿到了賣我的錢,此時正得意的急於出去享受呢!不過他們也高興不了多久,我已在他們體內下了暗勁,明天凌晨他們的心臟便會停止跳動,就算有錢也無福消受了。
這時一個雜役模樣的人跑了過來在梅姨的耳邊低語了幾句,梅姨抬起頭來,笑咪咪的對我說道:“王公子來了,那可是個難伺候的主,妳去陪陪他,只要他高興了,多少錢他都會給的。”她對我有着十足的信心,不相信這世上還有誰能不被我迷倒。
我跟着她來到一個房間的門口,聽到裏面傳來一些粗俗的話語,想來是那王公子所說。梅姨推門帶我進去後,立即滿座皆驚,一屋子的人全傻了眼。
梅姨看着這情景不由得意的抿着嘴直想笑,她相信只要有我在,就算是皇帝老子都會趕到這來送錢給她,今日不過牛刀小試罷了,這次就算便宜這姓王的小子了,只當是讓他出去傳名給的宣傳費吧!
那流口水流得最長的人想來就是王公子了,只見他結結巴巴說話都不利索了:“梅…梅姨!這…這就是靈秀姑娘?”除他之外屋中還有兩男三女,都瞪大了眼晴看着我發呆。
“是啊!是啊!”梅姨樂呵呵的說道:“我可沒騙妳吧?確實是天姿國色吧!”
“啊!是是是!”王公子的腦袋點的跟雞啄米似的。
“靈秀啊,妳陪王公子聊聊天,我先出去了!”梅姨轉身便想出去。
“等等!“我對她說道。
她還是第一次聽我主動和她說話,聞言立即停了下來,看我要說什麼。
其他人聽着這美妙動聽的聲音,又是一陣迷醉。
“這裏是妓院嗎?”我問道。
衆人聽我如此問話,不由一愣,這小美女人都在這了,還不知道這裏是什麼地方?
“啊?啊,可以這麼說吧!”梅姨有些糊塗了,她以爲我當然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在這煙雨城裏妓院並不是什麼隱晦的詞語。
“這裏的男人女人都是被拐來的嗎?”我又問道。
梅姨正要回話,卻被那王公子搶了先:“小美人,我來告訴妳,這裏啊只有女子纔會被拐來,但有一小部分可能是自願來的,但大部分麼,就都和小美人妳是一樣的了!”
我看梅姨並沒有反駁,想來是真的了,於是我點點頭,說道:
“我知道了,那這裏除了被拐的女子外,妳們都要死,全都要死!”
聽了我的話,在場的人都愣了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梅姨更是笑得開心:
“我說秀靈啊,妳開得玩笑可真有趣,妳……”
正在大笑的衆人聽梅姨突然停住說話,抬頭一看,梅姨的腦袋竟緩緩由脖子上滑落了下來,腦袋上兩個眼睛睜得大大得,似乎不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她死也沒想到祁二送來的不是一棵搖錢樹,而是一個大殺星。
我在那一瞬間用指尖發出光波切斷了她的腦袋,現在剩下的便是妓院中所有男人的性命了,在我看來,既然妓院裏被拐的都是女子,那麼男子就是幫兇了,他們就都該死。
屋子裏的人發出了恐怖的喊叫聲,這些平日裏養尊處優的人從沒見過這樣血淋淋的場面,眼前發生的這一切只嚇得他們魂飛魄散,臉色慘白。但這裏的男人並沒有叫多久,很快便死在我的手上。我用同樣的方法切斷了他們的腦袋。
那些女子除了一個昏死在屋裏外,另兩個一邊慘叫着一邊逃了出去。
接着我便飛出屋去,開始尋找下一個目標,此時整個妓樓的人都被驚動了,他們紛紛跑出屋來看發生了什麼事,這樣倒也省了我的麻煩。
往往男人們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就死在了我的手上,很快一個諾大的妓院便只剩下女人,我看了她們一眼便騰空而起,向天際飛去,留下驚魂未定的女人們一個個癱軟在地上,口中喃喃說着:“小魔女,小魔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