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曆心疼自己的一世英名,抑鬱的在龍船上躲了兩天。景嫺看着鬱卒的弘曆,忍不住笑意,這人也太可憐了,被自己的母親插一腳毀了名聲!呵,有這樣的母親,真是弘曆的悲哀。不過看在太後並沒有實質性傷害自己和弘曆的份上,太後又自己出手料理了夏盈盈這個麻煩,景嫺也不想去計較,想來弘曆也是這個決定的吧!
只不過景嫺和弘曆這麼寬容可完全不在太後的考慮之內,太後只知道自己的一個好計劃並沒有落空,雖然之後處理夏盈盈這個賤人添了一點小麻煩之外,完全達到了自己的預期。你看,皇後這幾天不是一直稱病不出房門麼,還不是給弘曆氣得,這心傷透了可沒這麼快恢復的啊!
太後在心裏打算着,看來弘曆真的是對夏盈盈這個賤人上了心了,這幾天居然難過得不出房門了,還好已經處理掉了賤人,不然還真的難說弘曆會不會犟着封她爲貴妃!既然皇後病着,弘曆心情不好,總是需要有人在旁邊寬慰解悶纔好啊!太後心裏暗喜,此時正是天時地利人和啊,弘曆和皇後已經心生嫌隙,只要再加一把助力,這個縫隙就會馬上變成萬丈深淵!這樣絕佳的機會不利用,更待何時,難道要讓弘曆和皇後和好才用這一步?!
晚上,太後把弘曆請到她船上一同用膳,並只叫了容妃一個人隨侍在旁。
“皇上,哀家知你這兩天心情不好,所以特地把你找來讓你寬寬心。皇上既然是出巡,就是來散心,怎麼還能讓瑣事影響心情呢,皇上龍體可要顧着纔好!”太後說的萬分慈愛。
“讓皇額娘操心了,都是這些個下人多嘴,朕很好!”朕抑鬱還不是朕的好額娘一手策劃的,弘曆在心裏無奈的吐槽啊。
“只要皇上龍體康泰,哀家就放心了!”太後點點頭,不在這個問題上多言,左右她已知道是怎麼回事,便勸着弘曆喝酒喫菜。
酒足飯飽已有八分,太後說道:“哀家見過容妃的舞倒是跳得極好,容妃也曾爲哀家起舞解悶,今日正好容妃也在,不如讓她舞一曲,給你助助興,解解悶吧!”
弘曆看了一眼太後,又看向今晚明顯是舞衣打扮的容妃,玩味的笑了:“容妃的舞朕自是見過的,進宮那日,容妃一舞,驚豔四座,‘嫋嫋腰疑折,褰褰袖欲飛。霧輕紅躑躅,風豔紫薔薇。’那朕今晚便沾沾皇額孃的眼福吧!”
含香聽皇上如此誇獎,心中欣喜萬分,又暗暗自得,自己的舞自然是天下無雙,她就不信皇上今晚不會被迷住!而且,太後都已幫她準備好了。。。。。。。
含香上前福了福身,便退開幾步,座下早已有樂師萬事俱備。
只見含香一身白衣,雙手擎起,隨着樂聲,翩翩起舞,如玉的素手婉轉流連,裙裾飄飛,整個人猶如隔霧之花,朦朧飄渺,閃動着美麗的色彩,一雙如煙的水眸欲語還休、媚眼如絲!
弘曆不得不承認含香的舞果真跳的豔驚無比,只是,若以此就想誘惑他,未免也把他想得太風流成性了吧!即使舞跳得再好,那也要看是誰跳的舞了。若景嫺願意爲他舞一曲,怕是曲未完,已舞到牀上了吧!
弘曆摸着下巴,腦子裏盡是景嫺在牀上衣不遍體的魅惑,淡妝嫵媚,淺笑低迴。。。。。。想着想着,弘曆猛然間發現渾身燥熱無比,欲/望噴薄而出,竟有種控制不住要發泄的衝動!
太後見弘曆面色不正常的潮紅,知道是藥性起作用了,於是對着站在弘曆身邊的含香說道:“皇上怕是今晚有些貪杯了,容妃,你服侍皇上在哀家船上歇息了吧!”說完,給含香使了個顏色。
含香心神領會,便挨着弘曆過去,整個人軟弱無骨的靠在弘曆身上,身體散發的清香悠悠包圍着弘曆的氣息。
弘曆來不及開口,看着這一幕,太後和所有宮人全部已退出門外,而身體的欲/望正在無止盡的湧起,全身的血液彷彿都凝聚到了下/體,懷裏軟玉溫香,欲/望叫囂着要把懷裏的人按在身下蹂躪!
在手觸及到含香身體的那一刻,弘曆猛然驚醒,這太不正常了,他從來沒有在景嫺之外如此失態過,更何況是這個跟人私奔了七次的含香,他厭惡至極,連假裝的侍寢都做不到,怎麼可能對她有欲/望?!
因爲昏頭漲腦而思考慢了一拍的弘曆,終於幡然醒悟,他被太後和容妃合夥設計下了春藥!!
太後!!朕的好額娘,你真是朕的好額娘啊!弘曆身體越來越熱,心卻越來越冷,欲/望越來越強烈,思維卻越來越清醒!
含香想着今晚終於要把自己整個身心都獻給皇上了,獻給她心中的真主阿拉,嬌羞不勝,依在皇上懷裏,看皇上混然不知所覺,便閉着眼睛,踮起腳,羞澀的鼓起勇氣向皇上獻上自己的紅脣。
在含香觸及弘曆雙脣的那一刻,猛然被推開!弘曆悲憤的扶着桌子站了起來,含香看弘曆要站起來,有急忙過去扶着,弘曆忍不住抬起腿一腳踢開含香,怒視着含香,雙目噴火:“滾!你這個賤人,憑你也想讓朕碰你,跟男人私奔了七次的蕩婦,朕只要一想起,就無比噁心,恨不得將你跟你的姦夫一樣,碎屍萬段!朕封你爲妃不過是因爲你是回族女人,你只是和親的工具!”
說完,弘曆大聲喊着:“王常喜,給朕滾進來!”
正被太後趕到外面的王常喜無比悲催得連滾帶爬直奔房裏,皇上明顯是大怒了!
弘曆此時在也顧不上太後和容妃,飛奔回龍船之上,拉着景嫺就往牀上滾。“景嫺,對不起,我,實在忍不住了!”景嫺被弘曆明顯的急色弄得一怔,才發現弘曆不正常的紅暈,用靈氣一探弘曆體內,原來是中了春藥!!誰有這個本事給他下春藥啊?!不過顯然,景嫺已經沒有時間和精力再去關注這些問題了,直接被弘曆帶着也捲入了欲/望的漩渦!
其實早就解了藥性的弘曆,昨晚只是不想停下,他對景嫺猶有愧疚,怕景嫺誤解他只是爲了解春藥才和她恩愛,所以非要拉着景嫺做了一次又一次,熱情和溫柔盡顯,彌補一開始對景嫺的粗暴之舉。
倒是景嫺顧及着弘曆的身體,不斷的釋放純陰之氣讓弘曆吸入,來複原弘曆過多的將精元泄在她體內而造成的陽氣大損!
如此瘋狂的整整一晚高強度雙修,反而讓兩個人神清氣爽、通體舒暢。弘曆在景嫺耳邊得意的說着:“景嫺,我是不是寶刀未老?!”
景嫺被他的流氓話弄得無語望天,你想太多了,那隻是因爲我們倆是雙修好不好!是雙修啊!
翻來覆去又纏綿了一陣,兩人遲遲才起了牀,洗漱、用膳之後,纔有心思回想的事情。
弘曆只是簡單的說了一句,“我的好額娘啊!”
景嫺見弘曆掩飾不住的悲傷,便用神識探查了弘曆的記憶,原來昨晚是太後給弘曆下春藥,促成弘曆和容妃的好事,然後讓自己誤解誤會,以爲弘曆又喜愛上了容妃,造成自己和弘曆的感情破裂!
太後好惡毒的心思,好陰狠的手段,好冷硬的心腸!景嫺在心裏讚了一句。
知道弘曆這次真是被太後傷到心了,一個額娘居然如此算計自己的兒子,真真罔顧了弘曆的信任和母子情份!景嫺走過去,把坐着的弘曆摟在懷裏,雙手輕輕拍着弘曆的背,這是他的額娘,她沒有權利也沒有立場建議他該如何做,弘曆纔是真正受到傷害的人!她能做的,唯有陪他在身邊,安慰他、鼓勵他、溫暖他、信任他!
許久,弘曆才抬起頭,勾下景嫺的脖子,在景嫺的櫻脣上輕啄了一口,“還好有你一直陪着我,景嫺,謝謝你!”
弘曆下了旨意,太後鳳體違和,於船內修養,任何人不能打擾,容妃侍奉太後直至回京!
太後在昨晚飛奔而去的那一刻,她才明白,弘曆似乎不是她瞭解的那般風流,可是弘曆不是一直都喜歡美女的麼,容妃還不夠美麼,難道弘曆真的愛上了皇後?!
第二天,王常喜到太後和容妃那傳了聖旨,太後猛然跌倒在地。弘曆推開房門進去,看到太後形容憔悴,本已年邁的身體此刻更是顯得老態龍鍾,弘曆很悲哀!明明他們只母子,爲何回到這種地步了呢?
“額娘,你當真讓兒子很失望!爲什麼兒子喜歡的人你都要去拆散,去毀滅?當初兒子喜歡高氏,你就給高氏下藥,如今喜歡景嫺,你又要置景嫺於死地,額娘你能否告訴我,你倒底想要做什麼?”弘曆想不明白。
“你風風光光做你的太後,母慈子孝,這樣不好麼?你倒底還有什麼不滿意?!難道你真的要看着兒子孤獨寂寞老死,你才滿意麼?”
“哀家。。。。。。”太後回想一切,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做什麼了!她只是看不得出身比她低的人可以得到無上的尊榮,看不得出身比她高的人輕易得到帝王的寵愛!她只是看不得自己手中的權力越來越小,讓她的安全感越來越少!
“如今既然我們母子已經坦誠相對,兒子不妨再告訴你一件事。其實當初你給高氏下藥,兒子是知道的,但你猜猜看,爲什麼兒子既然喜歡高氏又不阻止?”弘曆絕望着說着,他要把心裏的委屈和悲傷全部說出來,說給這個生了他的女人聽。
“因爲兒子從來沒有喜歡過高氏,兒子從一開始愛的就是景嫺,而且只愛景嫺,景嫺是我一生的摯愛!所以,兒子要護景嫺一生安平喜樂,高氏只是景嫺的擋箭牌而已,吸引了你和富察氏所有的惡毒目光和卑劣暗手,也擋住了後宮所有嫉妒仇恨的視線!後來當我有了能力護景嫺周全,兒子還要感謝額孃的藥讓高氏適時死去,還有富察氏,成全了讓景嫺作我皇後的願望!”
太後聽着弘曆如受傷的野獸般嘶吼,那些曾讓她篤定的事實,如今被自己的親生兒子告訴那不過是一個天大的笑話!難以遏制的悲傷和悔恨衝破心房,化作滴滴無盡的淚水,她居然如此失敗到讓兒子防着讓她知道他的心中所愛,原來在很早很早,她就親手打破了兒子對她的信任,親手毀掉了母子情份,是她自作孽啊!
“額娘,兒子還要告訴你一句話,這句話憋在兒子心中幾十年了,兒子想說,你遠遠比不上烏拉那拉孝敬皇後皇額娘與我的母子之情!”
弘曆發泄完心中的悲痛,再也不看太後一眼,走出了房門,將太後所有的眼淚、痛哭、悔恨都隔絕在門內!
誰說帝王無情冷心,帝王心也是人肉做,會受傷、會害怕、會絕望、會痛苦,所以也會有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