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嬤嬤邊走邊給景嫺提醒,“主子,咱們這是去敬茶,又有王爺在邊上看着,萬沒有受刁難的理,可是咱們這是剛進府,府裏的一切都不熟悉,待會兒敬茶的時候,主子可要多注意,尤其是那些個進嘴裏的茶水喫食。”容嬤嬤話說了半句,景嫺就明白了。但是景嫺早已修煉結成金丹了,這裏常見的□□可都沒有自己沒有效果,萬一有一些失傳的祕方,景嫺也早已在體內含了一顆避毒珠,所以下藥這一招對景嫺還真沒什麼用處。但是這些景嫺不會對容嬤嬤說明,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奶孃,不要擔心,我知道的,這些我能應付!”
容嬤嬤知道景嫺處事極有手段,聞言便不再說話了,是安心扶着景嫺。
“那拉側福晉到!”門外守着的丫鬟往裏通報了一聲,得到應允,便引着景嫺往裏走。富察氏房裏的正廳上首,正坐着弘曆,右邊主座上是一個穿大紅旗裝容色方正的女子,低眉淺笑,溫婉端莊,這就是嫡福晉富察氏了。廳兩邊還坐着幾位翠玉環繞的美人,尤其是右手邊第一位子上穿粉色旗裝的那位,容色極美,眉目含春,單單往那一坐自有一股從骨子裏透出來的嬌柔,若是再配上婉轉低吟,就更顯的清媚雅麗,好一個柔弱美麗的女子,的確讓男人想情不自禁的去疼惜愛憐,這就是格格高氏了,果然是弘曆這樣大男人喜歡的女子。其餘幾個一眼看去就分得清楚滿漢之別,弘曆的鶯鶯燕燕就都在這裏了。
景嫺一進入,所有人的目光均不約而同的落在景嫺身上。
“這位可就是那拉妹妹了,爺好福氣,皇阿瑪把滿洲第一美女賜給爺了。”富察氏含着笑溫柔的說着,開口便讓人感覺到親近,果然有資本能鎮得住後院的這一羣鶯鶯燕燕。
景嫺聽着走兩步上前行禮,“那拉氏景嫺給王爺請安,王爺吉祥,給福晉請安,福晉安好!”
“妹妹請起。”富察氏笑着看向弘曆,見弘曆點點頭,就趕緊讓景嫺起身了。
一旁等候的丫鬟早已端着茶,“請那拉側福晉敬王爺茶!”景嫺接過茶杯,走幾步到弘曆身前行李奉上茶,弘曆看景嫺一臉嚴肅的樣子,忍着笑意,掂起杯子啜了一口,點了點頭,卻什麼都沒說。
“請那拉側福晉敬福晉茶!”景嫺依言走到富察氏前福身奉上茶杯,“請福晉喝茶!”,富察氏溫柔的笑了笑,接過茶杯抿了一口,又讓身邊的丫鬟接過憐玉奉上的禮品,“往日裏都聽說妹妹是最爲講規矩不過的,今日一見果然端莊賢淑,往後我就腆臉受你一聲姐姐,咱們都是服侍爺的,不必這麼多禮。”說着拿過準備好的見面禮給景嫺,是一對髮簪,一支珊瑚蝴蝶簪,一隻喜鵲登梅簪,“都不是什麼名貴的,但樣式還算新穎,是宮裏頭賞下來的,妹妹不要怪我借花獻佛就好!”
“妹妹謝福晉姐姐賞賜。”景嫺低着頭柔順的答應。
富察氏笑着拉過景嫺的手,“這妹妹真是好性子,爺,我看着都喜歡呢!”說着讓人在弘曆的坐下首按了座位,景嫺福了福身,就坐在位子上了。這就是定了景嫺側福晉的名分了。
坐下之後,就有格格上來奉茶,首先便是高氏。“姐姐請喝茶。”景嫺接過來抿了一口。給了見面禮。“謝姐姐賞賜。今日得見姐姐容顏,婢妾汗顏,倒是把一屋子女人都比下去了呢。”言笑晏晏,銀鈴般的笑聲,讓人覺得耳目清新。一瞬間,景嫺敏銳的覺察到屋裏的氣氛有一絲沉悶,福晉富察氏的笑意未達眼底,這分明瞭打了福晉的臉面,而弘曆卻依然含笑環視着沒有開口,看來高氏不是一般的受寵啊!
景嫺不苟言笑,一直低眉順目坐在那裏,有人敬茶就喝一口然後給賞賜,其餘不多說一句。景嫺在心裏暗自分析這些女人。
景嫺剛用神識掃了各人的腦海,只發現一些情緒,真正有用的信息卻極少,所以,景嫺不得不從蒐集的信息和整個王府的情況來深入分析,抽絲剝繭,確保自己地位不動搖,平時不受陷害,並防範於未然。
聽着富察氏和和氣氣的笑着說話,實則是訓誡這一羣女人安分守已,但話語間確是讓人挑不出刺的舒心和溫和,弘曆在她說話時偶爾點頭以示鼓勵,看來對這位“賢惠”的嫡福晉比較尊重了,而且福晉已育有一子二女,嫡長女夭折,二阿哥永璉已2歲,三格格剛滿月不久,富察氏手段高明、心機深重,地位穩固卻寵愛不夠。高氏說話帶着恰到好處的酸意,正和了弘曆大男人的自尊心,讓人表面看來是個沒有心機只是愛慘了弘曆的女人,高氏有手段、有心計、有美貌,地位不高卻深受恩寵。富察氏格格是福晉本家人,育有一子一女,二格格幼殤,大阿哥永璜現已4歲,其他格格、侍妾均無所出。
這就不得不讓景嫺深思了,弘曆女人不少,到現爲止的僅有的三個孩子都是富察氏家女人所出,而且均養在嫡福晉名下,看來還是低估了這位嫡福晉的手段和狠心吶!
自己的出身家世和容貌德品,在目前看來應該是富察氏最大的威脅,後院的女人多是母憑子貴,那麼富察氏首先要限制的便是自己的子嗣所出。限制受孕,在這個異世大陸的內院,景嫺已經聽教養嬤嬤、三姑六婆還有自己的額娘說的夠多了,無非是藥物限制,但是這招對景嫺卻失效了。
那麼若景嫺生下子嗣,尤其是阿哥的話,是可以養在自己身邊的,那富察氏一定會出手不讓自己的阿哥平安健康長大。景嫺是修仙者,這些平凡手段對付不了自己,但是若對付一個小孩子的話,真是有千百種不知不覺讓其死去的法子。
雖然景嫺並不看重子嗣,但是作爲“景嫺”的責任和義務,還是覺得自己有必要留下血脈的,而且若弘曆接掌帝位,自己又不想去爭寵,那後宮之中絕對需要一個孩子。看來在自己未能掌握全局之前,孩子還是不能生養了。慢慢的吧,來日方長!
弘曆看自己的女人都見完了禮,妻妾和睦,很高興,坐了一會兒之後就起身走了,臨走時跟景嫺交代了一句“爺晚上再去看你。”
富察氏又跟景嫺說了幾句客套話,缺了用度、少了下人就找她要之類的,景嫺也客氣的回了,既然爭寵的對象王爺走了,反正這三天王爺按規矩都是要歇在側福晉房裏了,一羣子女人閒聊了幾句也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