婧嫺的神識逐漸醒來,清明,知道自己仍處於靈鐲之內,第一件事就是神識內斂,查看自己的元嬰狀況,看到元嬰形體雖不及渡劫之前清晰,卻依然分明。這讓婧嫺鬆了一口氣,顯然元嬰只是略受輕傷,加上一直沉睡,無法修煉,現在這種狀況已經比婧嫺所料想的好太多了,就怕自己在那最後一道詭異的劈天雷中魂飛魄散。現在既然元嬰未滅,師傅應該可以幫助自己找一副合適的身軀,重新修煉。
想到師傅,婧嫺把自己的神識擴散開去,查看師傅處於何地。不一會兒,婧嫺驚詫的無法言語,發現自己所處的地方完全陌生,這不是自己所在的北捺大陸。周圍的人正在熱鬧的慶祝着什麼,婧嫺神識掃過,發現沒有一個人是修仙者,全都是平凡的生靈,衣着打扮、言行舉止全都是婧嫺陌生的,這到底是哪裏呢?師傅把我的靈鐲帶到了什麼地方啊?!
婧嫺猛然想起來陷入沉睡之前那個來自九天之外的聲音說過的話,婧嫺仔細回想,“異世大陸”,啊!這難道就是異世大陸,我這是已經到了異世大陸了麼?!怎麼辦?現在的形態沒有辦法繼續修煉,沒有師傅的幫助沒有辦法自己尋找合適的軀體,如果不繼續修煉,靈鐲雖然養魂,可依然擋不住元嬰的消亡啊,到時候豈不是要魂飛魄散了!“補齊慧根”,這又該怎麼補呢?!雖然修仙界不乏奪舍之事,但是這讓婧嫺有些排斥,這不是修煉正道之途徑,奪舍是下下策之中的下下策!
婧嫺在一陣慌亂之後強制讓自己冷靜下來,這是婧嫺一世之中遇到最大的難題了。以前無論修煉出了什麼樣的差錯都有師傅站在背後給予自己莫大的鼓勵和指導,婧嫺從記事之日起,就和師傅沒有分開過,即使在關閉修煉的十幾年中也篤定師傅一定在關注自己,之後接任了天門宗主之位,師傅雖隱退,但無論何時,只要自己願意,都是可以見到師傅的。可是現在師傅不見了,獨自一人身處異世大陸,一直淡然的心裏起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此時,那個讓婧嫺來到異世大陸的聲音又在神識內響起,“小友,你醒了吧,這是我留給你的一個魂印,給你提供異世大陸的一些信息,希望對你的修煉有幫助。。。。。。”
原來這是地球的一個角落,婧嫺現所在的就是大清朝,一個由滿族建立的男尊女卑封建帝制國家,現是第四位皇帝、清定都北京後第二位皇帝,年號康熙。現在是康熙五十九年,國力強大,秩序穩定,是一個難得的盛世強國。
婧嫺藏附的靈鐲正被一個2歲的女娃娃帶在手上,女娃娃名烏拉那拉氏·景嫺,是左領那布爾之嫡女,生於康熙五十七年二月初十日,在這個清朝滿族未婚的小女孩都被稱爲格格。女子的裝束有些紛繁複雜,裹得相當嚴實,可能跟女子的地位和清譽有關,不過還可以接受。但是讓婧嫺不能接受的是男人的髮型,呃,很奇怪,相當奇怪,光腦門,剃了半個頭,後面只剩一個瓢弧狀,梳成辮子。在這裏,孃親稱額娘,父親稱阿瑪。。。。。。各種各種陌生而神奇的情況,讓婧嫺有些應接不暇,婧嫺努力瞭解這個大清朝,因爲她要在這裏修煉,補齊慧根,才能讓自己儘快回到北捺大陸。
靈鐲所觸的皮膚散發着一陣不正常的熱度,讓正時刻關注外界情況的婧嫺馬上覺察到了,女娃娃正在發燒,隨後應該是女娃娃的奶孃,一陣高呼,“格格,格格,你醒醒,來人吶,快稟告福晉,格格發燒了!”然後周圍立馬兵荒馬亂起來。
“嫺兒,嫺兒,你聽得見額娘叫你麼,應一聲額娘啊!”
“福晉,大夫來了,快讓大夫看看格格!”
“大夫,快,麻煩您看看小女,這是怎麼了!”
有那麼好一陣子安靜之後。
“回福晉的話,格格這是出痘了,現在發起燒來正是出痘之前的症狀,只要痘出來了,熬過去,格格就沒事了。”
“天吶!怎麼會是出痘!”
“怎麼辦,怎麼辦?!”
“那大夫,我能爲我小女做些什麼能幫助她捱過這個坎兒呢?”
“回福晉的話,在下先開一些引熱的藥,服下之後引出痘,之後能否熬得過去就要看格格自己的了。”
“我可憐的女兒!麻煩大夫先開藥吧!容嬤嬤,你領大夫去抓藥,快點煎藥來!”
那一個晚上讓婧嫺對周圍瞭解得更多了,見過了女娃娃的額娘和阿瑪,還有一個大女娃娃9歲的哥哥,還有一些類似於侍女和侍衛的人。
女娃娃發燒燒了2天之後,痘出來了,婧嫺在靈鐲裏用神識探查到女娃娃的魂魄已經很淡了,看起來快要消散,女娃娃的額娘抱着她不停的流眼淚,看樣子這女娃娃是要挺不過去了。婧嫺輕輕嘆了一口氣,天道輪迴,因果循環,希望女娃娃下一世投一個好胎。婧嫺不太願意面對這種生離死別令人不愉快的場景。
正當婧嫺收回自己的神識時,那個送婧嫺來大清朝的聲音再次響起,“小友,這是你的機遇,快去吧,老夫的印跡就要消失了,在這異世大陸要靠小友自己生存下去,我們在神界再見,小友多珍重!”隨着聲音的逐漸遠去,婧嫺的元嬰像受到牽引般從靈鐲脫體而出進入女娃娃的腦海,進入的那一刻,女娃娃所留的淡淡靈魂立刻融入到婧嫺的元嬰之中,讓婧嫺的元嬰爲之一振,元嬰形體比之前清晰了很多,原來是魂補!
和景嫺融爲一體之後,婧嫺就覺得周圍的環境變得熟悉和自然,之前存在的陌生感和排斥感都消失了,就感覺婧嫺原本就是這個世界的人一樣,這讓婧嫺萬分詫異,難道這就是那個聲音所說的機遇麼?!
“額娘”,婧嫺開口很自然的就叫了出來,輕輕的一聲,不啻爲平地驚雷,讓抱着女娃娃的婦人驚喜的連連直呼“嫺兒,嫺兒”,婧嫺看着婦人激動的泣不成聲,眼淚滴滴落在頸側,讓原本感情淡薄的婧嫺心裏有了一股不同於師傅給予的溫暖,這讓從來沒有感受過父母親情的婧嫺心裏湧來一陣感動。罷了,既然景嫺給了我軀體,靈魂融入我之中,我自然是要替婧嫺孝順父母的,替景嫺好好活過這一世,那麼,從此我就是景嫺,景嫺就是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