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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海天子率衆緝孽 寧羽白彈指祭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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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語:更新時間,暫定爲兩日一更,每次一章吧。具體時間在晚8-9點。

那紅雲自天邊飄來,原本只是毫不起眼遠遠的一道殘紅而已,不過片刻已在大家頭頂壓下,卻是幾乎驚動了所有的人,正自戒備之間宋無缺一聲“連天陰陽障”叫了出來,卻解了大夥心中的疑團。原來此雲乃是南海端木世家出名的法寶,此間一現,必是端木世家來人無疑。然而方纔端木挽紅纔去,這邊端木世家便來了人,卻不知有何關聯。

寧羽白聞言眉毛一動,再看時只見半空上那紅雲霍地轉起,如同一陣旋風似往那地上無人之處傾瀉而下,化作殷紅霧氣轉瞬滾滾散開,風雲轉而散去不見,場地中已顯出了十數個偉岸身影。當先一人中等年紀,青面長鬚,寬衣大袖,向前一步邁出望向四周,目光凜中含威,令人心裏不由得頓生敬意。他目光掃過場中諸人,眼光忽地一頓,卻定在了牛阿福手中的劍上,他臉上不由得飄過一絲訝色,正待開口,忽聽一人喊道:“易水兄別來無恙,想不到卻在此情此景下相見,南海九衛皆至,莫不是爲了令妹?”

青麪人聞言將目光挪走,向說話者望去,只見不遠處一稍顯發福的中年男子正抬着頭,等着自己回應。他臉上愁色頓起,嘆了口氣先拱手一禮,然後道:“魯陽賢弟所說不錯,我這次正是追着那孽障至此,卻想不到還是晚了一步,唉!”將身一轉,面向公孫陽屍身處,對着公孫博與公孫瀅道:“我端木家出此孽障,實在無顏面對天下同輩。此次追拿不力令公孫世家蒙此大噩,端木易水難辭其咎!”說話間眼中悲色流露,向下一揖到底。那身後數人動作整齊劃一,齊齊躬身甩袖,同禮施向公孫博。公孫博一見趕忙起身,只因這個人他也識得,正是南海端木世家的長子,端木挽紅的哥哥,海天神劍端木易水。

端木世家亦爲八大世家之一,御劍之術獨步一方,實力頗爲不俗,然而行事低調多不見於江湖,這一點從劍盟之內並無此一家便可得窺。其族人向來甚少離開南海一帶,而這一次由端木易水率領十數人深入內陸更是少見,想來其因也不離青殺神重現一事。公孫博雖然有些憤恨端木家怎的如此疏忽就把青殺神給放了出來,但也知端木易水在南海地位非凡,端木家下一任族主非他莫屬,也不敢怠慢,只好回禮道:“少族主言重了。我也有耳聞青殺神再出江湖,然而此乃天降橫禍,豈能怪罪於你?少族主請勿自責。此事我自會稟明我家主人,分清黑白”

端木易水起身,再抱拳道:“無論如何,畢竟我等有看管不力之罪,待我捉回這孽障,到時自會給天下人一個交代!”

“青殺神不是一直被封在南海納海淵之下,因何竟會突生此變?”一個年輕的聲音忽然問道。端木易水回頭一看,只見那手持巨劍的小道士身邊卻有一人,背後交叉揹着一古形仙劍和一銀輝琴囊,正微笑着看向自己。

端木易水濃眉微皺,雖不知對方爲何人,卻也沉聲道:“本來確是如此,當年她被寒家用計困住,又爲老父花了一晝夜說動,這才自願屈身於納海淵之下,答應永不出世。”頓了頓又道:“不過我也不知爲何她竟好似改變了主意,乘着不久之前南海海底地動,納海淵陣勢有變之時發難,斬斷千金鎖破關而出。雖有我等奮力阻截,然而事情太過突然,她早已逃了出去。等我們稟上族主再行追擊,已經早已不見了她的蹤影。說來慚愧,這些天我們一路追着她的行蹤,雖帶了剋制她的法寶,然而卻總是落後一步,要不然,也不會今天這樣的事情了。”說完將頭一回問向公孫博:“還不知這幾位少年英傑是”端木世家雖然甚少出世,然而畢竟也爲八大世家之一,與在場其他三大世家都也熟識,故此他問的正是寧羽白等人。不過還未等公孫博回話,只聽寧羽白道:“在下姓寧,與這幾位皆是無名小卒,賤名真是不值一提。我看青殺神已去了多時,前輩最好快些跟上,否則還不知有多少人要無辜遭難,那便不好了。”

端木易水聞言將寧羽白上下打量了一下,點了點頭道:“不錯,不錯在下本也正有此意,只不過見這位小道友竟有神劍若此,這才一時失神,倒是讓諸位見笑了。”

此語一出,除了公孫瀅尚有隱約啜泣,其他人一下子都變得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刷的一下投在了牛阿福拄着的神劍之上。伏魔劍瑩光流轉,不見絲毫異常動靜,牛阿福卻是一震,喉嚨裏咕嚕一聲,連身子都僵了。宋無缺秦魯陽公孫博等人對視一眼,看看那伏魔巨劍,再看看端木易水,反不提青殺之事,一齊沉默了下去。

一隻手輕拍在了牛阿福的肩膀上,令他那僵硬的身體一鬆,轉頭一看原來是寧羽白,只見他苦笑着對自己道:“阿福你倒是不知心疼,此等仙劍就被你當作柺杖用着,要是我可捨不得。”牛阿福一聽哦了一聲,撓了撓頭,這纔將劍一揮,只見金光一閃,伏魔業已歸鞘。他方纔耗盡了體力了靈息,這一會也有些恢復過來,看起來也無大事了,嘿嘿一笑,卻不知道說些什麼好。這時只聽又有人笑道:“你倒是想用做柺杖,只不過你那劍一拄地,還不把地捅個窟窿?這等柺杖要來何用啊?”衆人扭頭一看,原來本在一旁立着的一男二女正一起走了過來。

來到寧羽白等人身邊,謝青陽嘆了口氣,正色道:“我雖然不知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麼,然而看來總不是什麼好事”說完再走幾步來在公孫陽屍身之前,單膝跪下,看着那蒼白的面龐默然半晌後禁不住悲從中來,嘆道:“真心之友難遇卻想不到方纔並遊談笑,今卻陰陽兩隔唉!”說完撩衣而起,再悲哀地看着公孫瀅,然後轉身道:“此事料想,也與這多劍之事脫不了干係吧?在下雖然人微言輕,說的話在諸位前輩面前不值一提,不過還是要斗膽說上幾句:神劍雖利,唯有德者居之,應劫之名,又豈是人人都可以有的?吞象之心不足,又焉可應劫?如今既然劍已有主,我想這爭鬥也該蓋棺定論了吧?”說完徑直走到牛阿福身前道:“恭喜阿福兄弟,當初相遇之時,誰又能想到竟會是今天這個樣子呢?”牛阿福傻傻一笑,微有些扭捏道:“要不是寧兄幫我,我哪有這個福分?”他只是想到什麼就說了什麼,卻不想其他人可不像他一樣的想法,公孫博等四大世家的人聞聽,一個個眼睛都盯住了寧羽白。

寧羽白哂笑一下,卻是不怎麼在意的樣子,朗聲道:“神劍自會擇主,若不是你福緣深厚,別人再怎麼幫你也沒有用。”轉過頭來往四週一看,然後對着四大世家之人道:“如今神劍已有所屬,這也爲在場列位所見。而且方纔若不是這位牛道友憑伏魔劍相助,恐怕我等也無法抵住戮神幾劍,那樣的話,只怕公孫小姐也難逃於青殺劍下。說起來他也是幫了些忙的。如今四大世家都在,正好也可做個見證,此劍卻是在牛道友手中,這應劫之爭,確可以告一段落了。”

“這”倉促間發生了這許多大事,公孫博確是覺得有些難以接受的,只是站在那裏,竟是覺得有些進退兩難,疑問的目光望向宋秦二人,卻看到他二人也是一副陰沉的面孔,沒有絲毫別的反應。正不知如何是好時,一旁靜觀的端木易水忽然道:“原來如此,神劍得主,確是可喜可賀。牛道友既然得劍,便是玉版天書中所謂的‘應劫之人’了,既然如此端木易水便已放心。”說完扭頭望天上望了下又道:“卻又有人來了,我等還要捉拿那孽障去,便不再叨擾各位。今次之事,雖得蒙公孫總管並不見怪,然而得有時間在下必親赴蘭陵,向公孫族主謝罪!就此告辭。”

“哪裏”公孫博遲疑間一拱手,端木易水向四周稍作一禮,轉身望空踏上一步,陡的有紅雲平地滾起,見風倏忽間已化作方圓三丈的一團將端木族人裹在當中,再聽一聲霹靂,那雲團瞬間跳上半空,望着端木挽紅離去那方如電閃去

端木世家真是來得快去得也快,不免讓人有些突兀之感,然而此時卻是誰也顧不上這一點了。寧羽白看起來毫不在意,謝青陽等人也不知底細,三大世家關注更不在此,卻不知一旁之處卻是有人將一切都看在了眼中。

三大世家衆人無聲片刻,宋無缺首先打破了沉默,他撫了撫花白的鬍鬚,凝重道:“既有寧小友如此之說,想必也不會是虛,我等雖無能獲得神劍,卻也不能落了這世家的名頭。何況也非是雲界仙宮得了劍去,想來這位牛道友也是名至實歸,應劫之名,只怕,只怕”這一句不知怎的,竟有些說不下去了。

“咳咳”這時秦魯陽乾咳了幾聲,接着道:“卻還不知這位小道友仙山何處,師出何門?得神劍者應不世之劫,不知到底是哪家門派竟有此等榮光?”他這話一說出來,倒等於是默認了牛阿福伏魔劍得主得身份,寧羽白等聽後暗中也不禁鬆了口氣。牛阿福也樂了,張口道:“貧道牛阿福,乃是紫霄山解元洞威靈真人門下劣徒,這次還是第一次下山來,真讓諸位前輩見笑,見笑。”秦魯陽等聞言一愣,卻不是因爲別的,而是這牛阿福說出的師門,卻是連這幾個道門大家之內叫得出名號的人也沒聽說過的。公孫博心道:“威靈真人?怎得從沒聽說過這號人物?紫霄山位於大江之北,好像卻是沒什麼修行的大派,莫不成是個不見於世的散仙?”想到這,心卻又放下了一點,口中道:“原來是威靈真人門下,失敬失敬!牛小友既然是寧公子的朋友,那也便是我三大世家的朋友了。此番在羣雄競逐下竟能攜寶而歸,實屬天意”說到這也不禁老臉一紅,三大世家並雲界仙宮在此處高手如雲,卻把劍丟給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道士,若說出去,委實是丟了不小的人。但他此時也毫無辦法,繼續道:“此處已非我等可留之地,當速回蘭陵將情況告知我主。幾位小友若是有意,不如隨我一起來我公孫世家做客,我家主人定然不勝歡迎,不知幾位意下如何?”

聽完此話,寧羽白看了看左右之人,婉辭道:“多謝前輩盛情,只不過我們幾人都還身有要事亟待解決,實在不便遠行,還請前輩諒解。我等便不再久留,就此與諸位分別吧。”

“既然如此,老朽便也不強留”公孫博道,“小姐,我們”他轉頭往公孫瀅看去,卻發現公孫瀅已不在公孫陽旁,不知何時她身邊已多了個曹夢秀,正將她的瘦弱的身子摟在懷中,雙眉間說不盡的哀愁。

“小姐,我們該走了。”他低聲道。

靜了片刻,公孫瀅終於抬起了頭,那雙秀目已經腫的不成樣子,讓人一看心中便是一酸。。

“寧大哥,”她抽噎着,卻是對寧羽白道,“我哥哥對我說過不止一次,他最是喜歡琴曲。未曾聽過你的琴技他一直引爲憾事,原本,原本他跟我說這次事了一定要央你撫琴一曲的,可惜,他再也聽不到了”話未說話,淚珠兒又如珍珠斷線一般飛落而下,心中一痛,不禁又是一陣眩暈。正此時忽然胳膊一緊,一脈清涼無匹的靈動氣息自腕上電轉而起,直上重樓,霍的一下激入玄關,令她一振。再看時只見林冰語已在身邊,眼中悲色切切,一手握着她的腕子道:“公孫小妹切勿如此悲傷,方纔雖有寧大哥助你散去噩逆之氣,然而如果你一直這樣,只怕最是容易走火入魔。如果你哥哥還在,他會希望你這樣嗎?你放心,寧大哥一定會滿足你這個心願的。”

寧羽白點了點頭,長嘆一聲,緩緩走到了公孫陽屍首之前,盤膝坐了下來。“天若有情,何必總傷無辜之輩?公孫兄,幽冥路遠,就讓我用這一曲送你一程吧。”輕探手,九天炫音已橫在膝前。

冷夜無輝,沒了峯頂的鐵石峯在暗夜中早已低於其他諸峯,然而此刻她的頂上正有愁雲滾滾從四方不斷湧動而來,卻令她更加的顯眼。羣山無聲,凝滯的月色偶爾從雲縫中透出,卻也是黯淡無光。大概是有感這凝重氣氛,那峯上兩聲宏亮鳥鳴忽起,聲音徘徊天中,久久不散。咚諸峯彷彿間都震了一下,一陣琴聲終於在山間散了開來

層雲盡動,滾滾如怒海奔濤,翻湧流轉,然而總不離鐵石峯的上方。鐵石峯上神音繞繞,卻盡是凝澀之音,悲意不知由何處湧來,天地彷彿也爲這琴音所感,陰雲密壓都匯於此,一瞬間,這裏好像變成了整個天地的中心。絃聲入耳,他音不聞,一切的一切都同時默默,爲那一線悲意哀然不已。

也不知過了多久,忽然一聲絃聲絕斷,餘音綿綿流去半晌後終不可聞。天地間忽然變得安靜無比,就如從未存在過這浮躁的人世間一般。諸峯無語,這蒼眠山中,又不知有多少人爲這仙音所驚,悟在心頭?

層雲緩緩挪動,半晌後終於盡去。鐵石峯上兩隻巨大的黑影也終於騰地飛上半空打破寧靜,彼此身後隨着片片光點,拖着一輛秀車翔往天際,最後慢慢消失。

不一會,山腰上身影憧憧,一行五六人正如毫無重量般漂遊在亂石碎壁之上,緩緩往山下走去。寧羽白與謝青陽牛阿福在前,三女在後,衆人臨風望去,只見好好一座奇峯,如今已是破碎不成山形,不禁心中慨嘆,再想起方纔所發生的一切,均都默默無語。

三女在後隨行,秀兒心覺氣氛沉悶,竟有說不出的難受,正思如何打破這局面,忽然微一側頭,卻見暗雲散去,月色如水流下,照在旁邊林冰語的臉側,便好似有一層瑩光自她面上泛出一樣。一輪明月在天,襯着那如玉嬌顏,此時的林冰語簡直就如仙子一般,秀兒也不覺呆了一呆,脫口道:“冰語姐姐,你好美。”

林冰語駕風虛行空中,聞言先是一愣,繼而臉上一朵紅雲飛起,卻仍微笑道:“哪裏話,秀兒妹妹不也一樣美呢?”

秀兒搖了搖頭,徑直飄過與冰語並肩,笑道:“纔不是,我若有姐姐一半漂亮,也就心滿意足啦。真想不通你之前爲什麼蒙着臉孔,卻不把這樣容貌給人家看。姐姐的面紗哪去啦?”

林冰語聞言一窘,把眼光偷偷往前看去,果見前面寧羽白也是微微一震,伸手撓了撓頭。她心中不覺一甜,笑着道:“今日一不小心,給不知哪來的輕風給胡亂吹走,我想找的時候卻早已不見蹤影了,於是索性也就不帶了。”

秀兒哦的一聲,好似是副明白了的樣子,寧羽白在前,心裏卻是又有些甜蜜、又有些慨嘆、又有些窘迫,當真複雜。此時忽聽謝青陽道:“羽白,如今我們要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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