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層塑料布揭開後,死者的頭部和上肢完全暴露出來。死者爲成年男性,年齡初步判斷在35-45歲之間,身高約175釐米,短髮,面色蒼白,嘴脣發紺,雙眼緊閉。頭部無明顯外傷,上肢自然放置在身體兩側,雙手握拳,
指甲縫中有少量灰塵和纖維。“死者的雙手握拳狀態,可能是在被捅刺時本能反抗形成的。”楊林觀察後說道,“提取指甲縫中的纖維和灰塵樣本,可能會有嫌疑人的痕跡。
"
楊森用鑷子小心翼翼地提取了死者雙手指甲縫中的樣本,分別放入標註“死者指甲-001”“死者指甲-002”的物證袋中。隨後,兩人對死者的衣物進行詳細勘查,在死者的西褲口袋中發現了一枚鑰匙,無其他物品;在襯衫口袋
中發現了一張皺巴巴的紙巾,上面無明顯痕跡。
“重點檢查死者胸前的創口,確認捅刺次數和深度。”楊林說道。兩人仔細觀察死者襯衫破口對應的皮膚部位,可見一處明顯的創口,位於胸前左側第4、5肋骨之間,創口呈梭形,長約5釐米,寬約1.5釐米,邊緣整齊,創角
一鈍一銳,符合單刃匕首刺的特徵。“創口邊緣無表皮剝脫和挫傷,說明是銳器一次捅刺形成,無反覆捅刺的痕跡。”楊林分析道,“創角說的一側對應匕首的刀刃鋒利面,鈍的一側對應匕首的刀背,進一步確認作案工具就是那
把單刃匕首。
楊森用相機對創口進行特寫拍攝,從不同角度記錄創口的形態和位置。“根據創口的位置和形態,結合之前發現的噴濺血跡,判斷這處創口是致命傷,捅刺深度應該達到了心臟,導致死者失血性休剋死亡。”楊林說道,“不過
具體的死亡原因和捅刺深度,需要法醫後續進行解剖確認。
"
在勘查過程中,兩人還在屍體周邊的塑料布和廢棄木板上發現了少量纖維樣本,顏色有黑色、灰色和藍色,與死者衣物顏色和塑料布顏色不完全一致。“這些纖維樣本可能來自嫌疑人的衣物,提取後送檢比對。”楊林用鑷子提
取了不同位置的纖維樣本,分別進行標註和密封。
10時50分,核心現場的初步勘查基本完成。兩人開始對現場進行二次複覈,確保沒有遺漏任何痕跡物證。楊林再次檢查了血跡,足跡、匕首、錢包等關鍵物證的提取情況,楊森則對現場勘查記錄和拍攝的照片、視頻進行整
理,覈對是否有缺失或錯誤。
“現場共提取到滴落血跡4處、擦拭血跡1處,血泊血跡1處,刀刃血跡1處、錢包血跡1處,共計8份血跡樣本;提取到完整指紋2枚(匕首刀柄1枚、主入口門框1枚)、殘缺指紋紋線碎片3處;提取到足跡石膏模型6個(42碼
膠底鞋印4個、41碼皮鞋印2個);提取到纖維樣本5份,死者指甲縫樣本2份;扣押作案工具單刃匕首1把、死者錢包1個、鑰匙1枚。”楊林彙總勘查結果後說道,“所有物證均已編號、拍照、密封,後續送往技術科進行DNA分型
和指紋比對。
楊森補充道:“現場勘查確定了以下關鍵信息:一是作案工具爲單刃匕首,死者系胸前單刃銳器捅刺致死;二是現場有兩名成年男性的足跡,42碼膠底鞋印主人爲嫌疑人,41碼皮鞋印主人爲死者;三是死者錢包被翻動,財物
丟失,存在謀財害命的作案動機;四是嫌疑人從北郊爛尾樓西北側圍擋缺口進入,經西側樓梯上至3樓核心現場,作案後沿原路逃離;五是未發現死者的身份證明物品,暫時無法確認死者身份。
11時10分,現場勘查工作全部結束。楊林、楊森向陸川彙報了勘查結果,陸川立即做出部署:“第一,技術科立即對提取的血跡,指紋、纖維等樣本進行檢驗,儘快獲取嫌疑人的DNA信息和指紋特徵;第二,安排隊員對現
場周邊的流浪漢進行走訪,尋找目擊者,瞭解近期是否有陌生人員在爛尾樓附近活動;第三,以現場發現的鑰匙和錢包爲線索,排查周邊的居民區和商鋪,嘗試確認死者身份;第四,調取北郊爛尾樓周邊的監控錄像,重點排查案
發前後(昨晚8時至今天早上9時)進出西北側圍擋缺口的人員和車輛。”
隨後,技術輔助人員將所有提取的物證小心翼翼地裝車,送往技術科進行檢驗;偵查隊員則開始對周邊流浪漢進行走訪,並前往周邊社區和商鋪排查死者身份線索。楊林和楊森則留在現場,協助技術人員對現場進行最後的保
護和標記,確保後續法醫解剖和補充勘查工作能夠順利開展。
此時,陽光透過3樓北側的洞口照射在屍體上,映照着地面的血跡和散落的物證,原本寂靜的爛尾樓因爲這起命案變得格外沉重。雖然目前尚未確認死者身份和鎖定嫌疑人,但楊林和楊森通過細緻入微的現場勘查,提取到了
大量有價值的痕跡物證,爲後續的案件偵破工作奠定了堅實的基礎。兩人深知,每一處痕跡都可能隱藏着案件的真相,只有嚴謹細緻地分析每一個線索,才能儘快將兇手繩之以法,還死者一個公道。
楊林和楊森在爛尾樓內開展細緻勘查的同時,陸川已在現場外圍臨時設立了指揮點,抽調查隊副隊長王帥,帶領4名偵查隊員組成外圍調查組,同步推進周邊走訪工作。
“王帥,你的核心任務是摸清爛尾樓及周邊的人員活動情況,重點排查內居住的流浪漢,挨個覈實身份、詢問近期動向;同時走訪周邊村莊、超市和小賣部,尋找案發前後的目擊者,收集可疑人員線索。”陸川指着現場方位
圖,語氣嚴肅地強調,“這片區域比較特殊,爛尾樓荒廢兩年,周邊監控覆蓋率幾乎爲零,取證難度大,走訪時一定要細緻,不能放過任何蛛絲馬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