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帥立即找到了盛達貿易公司的負責人王海濤。面對詢問,王海濤一開始還試圖隱瞞,在王帥的反覆追問下,纔不得不承認,那個陌生男子是他的生意夥伴,名叫趙磊,兩人因爲一筆生意糾紛鬧得很不愉快。”趙磊說我欠他
50萬,讓我趕緊還給他,不然就對我不客氣。”王海濤說道,“我跟他解釋過,生意虧損是雙方的責任,不能讓我一個人承擔,但他不聽,還威脅我。半個月前他來公司找我,我跟他吵了一架,之後就再也沒聯繫過他。
“趙磊現在在哪裏?你有他的聯繫方式嗎?”王帥問道。王海濤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他在哪裏,他的電話也打不通。他這個人性格很暴躁,之前就因爲生意糾紛跟人打過架,我有點怕他,所以沒敢再聯繫他。”王帥讓王海濤描
述趙磊的體貌特徵,發現與ATM機監控中那個男子的體型完全吻合,且趙磊的身高、體重也與現場勘查時推斷的兇手特徵一致。
王帥立即安排隊員對趙磊展開調查。通過戶籍系統查詢,趙磊今年38歲,身高181cm,體重78公斤,有故意傷害罪的前科,曾因生意糾紛將人打成重傷,被判入獄3年,去年剛刑滿釋放。這個信息讓王帥團隊喜出望外,趙
磊不僅體貌特徵與兇手吻合,還有暴力犯罪前科,具備作案的動機和能力。然而,經過調查發現,趙磊在案發前一週就離開了本市,前往鄰市做生意,有航班記錄和酒店入住記錄,暫時沒有作案時間。線索再次陷入僵局。
連續的線索中斷並沒有打擊王帥團隊的士氣,他們深知,刑偵工作就是這樣,充滿了曲折和挑戰。回到刑偵支隊後,王帥再次梳理了所有線索:死者身份不明,死亡時間爲案發前一天下午6點到晚上10點,被單刃銳器刺中心
髒致死,生前有過激烈反抗;現場提取到兇手的指紋、足跡、摺疊刀、菸蒂等物證,但指紋在數據庫中無匹配信息;保安李振聲失聯,與案件有一定關聯,但死者並非他;趙磊有重大嫌疑,但有不在場證明;綠源園林公司兩名員
工失聯,與本案無關。
“現在的核心還是確定死者身份。”王帥說道,“只要找到了死者是誰,就能順藤摸瓜找到他的社會關係,進而鎖定犯罪嫌疑人。我們繼續加大對死者身份的排查力度,將死者的體貌特徵,DNA樣本發送到周邊縣市的公安局,
請求協助排查近期失聯人員;同時,擴大監控排查範圍,調取創天大廈周邊所有路口、商鋪的監控錄像,重點排查死亡時間範圍內的可疑人員。
此時,技術科傳來新的消息:現場提取的“中華”牌菸蒂上的DNA,與死者的DNA不一致,確定是兇手所留;死者頭髮中的黑色纖維,經光譜儀檢測,確定爲滌綸材質,常見於工裝外套;礦泉水瓶上的指紋和DNA與死者、兇
手都不符,推測是過往人員留下的。這些信息爲案件偵破提供了新的方向,兇手很可能穿着滌綸材質的工裝外套,且有吸食“中華”煙的習慣。王帥立即調整排查方向,重點排查穿着滌綸工裝、吸食“中華”煙的男性人員,案件偵破
工作終於有了新的進展。
就在王帥團隊圍繞李振聲和趙磊的線索艱難推進時,刑偵支隊另一組由張輝帶領的偵查人員,正聚焦於“案發期間進入創天大廈人員”這一核心方向展開地毯式排查。按照陸川的部署,張輝團隊的核心任務是梳理案發當天下午
6時至晚上10時法醫推斷的死亡時間及凌晨0時至2時屍體發現前兩個關鍵時間段內,所有進入,離開創天大廈的人員信息,包括大廈入駐員工、裝修工人、外賣員、快遞員及各類訪客,試圖從中鎖定與死者或兇手相關的線索。
這項工作繁瑣且耗時,僅創天大廈一樓大廳的登記訪客記錄,就堆滿了整整一辦公桌,更別提需要逐一覈對的電梯刷卡記錄、監控錄像和各公司的內部考勤信息。
“所有人分工明確,小李、小王負責梳理案發當天下午6點至晚上10點的訪客登記記錄,重點標註身份信息模糊、登記事由可疑的人員;小張、小劉負責覈對同一時間段的電梯刷卡記錄,尤其是前往15樓恆通科技所在樓層和
樓頂的刷卡信息;我和小陳負責調取一樓大廳、大廈出入口及周邊路段的監控錄像,逐一比對登記人員的進出影像。”張輝在臨時設立的排查辦公室內,將任務細化到每一個人,“記住,任何一個細節都不能放過,哪怕是登記信息
中的一個錯別字、監控裏一個模糊的背影,都可能是突破口。
"
排查工作從第二天一早開始,整整持續了兩天兩夜。偵查隊員們幾乎沒有閤眼,餓了就啃幾口乾糧,渴了就喝幾口涼水,雙眼佈滿血絲卻依舊專注。小李和小王在梳理訪客登記記錄時發現,僅案發當天下午6點至晚上10點,
創天大廈的登記訪客就有87人,其中大部分是各公司的業務夥伴,登記信息完整,有明確的對接人和拜訪事由,通過電話覈實後,均能排除嫌疑。但當梳理到一張案發當天晚上7時15分的登記記錄時,小李突然停住了手:“張
隊,你看這張,有點不對勁。”
"
張輝立即湊了過去,只見登記簿上寫着:訪客姓名唐虎,性別男,年齡36歲,拜訪單位爲21樓的“宏遠對外貿易有限公司”,拜訪事由爲“業務洽談”,登記身份證號爲XXX
XXXXX,
XXXXXXXXXX
X。“哪裏不對勁?”張輝問道。小李指着“拜訪單位”一欄說道:“我們之前電話覈實宏遠外貿時,他們說案發當天晚上沒有任何外來訪客,更沒有叫唐虎的人來談業務。當時我以爲是漏記了,沒太在意,現在仔細看這張登記記
錄,唐虎的聯繫電話撥打過去,一直是關機狀態,而且登記的身份證號,前六位對應的戶籍所在地是鄰市的一個縣城,與我們之前排查的本地人員線索似乎沒有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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