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麪包車沒有牌照,也沒有其他特徵,怎麼追查?”張輝提出疑問,“而且李建軍是早上出門,村民看到麪包車是晚上,時間線對不上,除非嫌疑人分兩次行動??早上誘騙李建軍,晚上處理工具或屍體,但這也只是猜測,
沒有證據。”
陸川聽着大家的討論,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突然開口:“大家有沒有想過,嫌疑人誘騙李建軍去礦洞,不是爲了單純的殺人,而是爲了找東西?李建軍寫的紙條上標註了具體岔路口,那個廢棄絞車房,會不會藏着什麼嫌
疑人想要的東西,而只有李建軍知道位置?”
這個猜測讓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張輝眼前一亮:“有這種可能!李建軍是前煤礦礦工,對礦洞結構熟悉,說不定知道絞車房裏藏着什麼;嫌疑人以‘找廢鐵’爲藉口,實際是想讓李建軍帶路找東西,找到後爲了滅口,殺害了
李建軍。”
“可絞車房早就塌了,能藏什麼東西?”楊林疑惑。
“或許是礦洞倒閉前,有人藏在那裏的財物、文件,甚至是與以前礦難相關的證據?”陸川推測,“李建軍可能無意中知道了這個祕密,被嫌疑人察覺,所以對方纔會刻意誘騙他去礦洞,殺人滅口。”
張凱點頭認同:“從死亡時間來看,李建軍是上週三早上出門,當天就被殺害,說明嫌疑人沒有給他太多反應時間,就是怕他泄露祕密;而且嫌疑人選擇在礦洞作案,一是因爲偏僻,不易被發現;二是礦洞環境複雜,能掩蓋
作案痕跡,符合‘有預謀”的特徵。”
“那下一步該從哪裏入手?”王帥問道,這是目前最關鍵的問題。
陸川整理好思路,語氣堅定:“分四個方向推進。第一,技術科加快菸蒂DNA比對,巖壁金屬粉末成分分析,以及李建軍工裝纖維的檢測,爭取從證物中找到嫌疑人線索;第二,張輝帶隊,繼續追查‘老同事”的身份,聯繫煤
礦原管理部門,調閱當年的礦工名單,重點排查與李建軍同組,且近期返回本地的人;第三,王帥擴大白色麪包車的排查範圍,走訪周邊加油站、修理廠,詢問是否有車主維修過舊的白色麪包車,同時調取山下公路近一個月的監
控,尋找車輛蹤跡;第四,楊林帶專業設備,再次進入礦洞勘查,重點檢查廢棄絞車房區域,看看是否有被挖掘過的痕跡,尋找嫌疑人可能想要的‘東西。”
他停頓片刻,補充道:“另外,李建軍的社會關係還要再深挖,不能只侷限於同事、鄰居,還要查他的親戚,以前的朋友,看看有沒有人知道他掌握了什麼祕密;同時,發佈協查通報,公開李建軍的照片和失蹤信息,呼籲市
民提供線索,或許能有意外收穫。”
會議持續到中午12點,隊員們明確了各自的任務,紛紛起身準備行動。張輝看着屏幕上李建軍的照片,心裏暗暗下定決心??不管嫌疑人藏得多深,不管線索多隱蔽,都要一步步追查下去,找到那個利用“老同事”身份誘騙
李建軍、又狠心將其殺害的兇手,給李建軍的家人一個交代。
走出會議室,陽光透過玻璃灑在走廊上,隊員們的身影匆匆而過。雖然案件目前仍有很多謎團,但案情分析會的討論讓大家找到了新的方向,原本零散的線索,開始逐漸向“祕密”“滅口”“有預謀作案”靠攏。張輝相信,只要按
照這個方向追查,很快就能找到突破口,揭開東山煤礦礦洞命案的真相。
下午1點,張輝帶着隊員前往煤礦原管理部門,調閱礦工名單;王帥則驅車前往周邊的加油站,詢問白色麪包車的線索;楊林準備好勘查設備,再次前往礦洞......一場圍繞“祕密”與“真相”的追查,在東山煤礦周邊正式展開,
而隱藏在礦洞黑暗中的兇手,或許正被這一步步緊逼的偵查,逐漸向絕境。
週四下午2點,王帥帶着隊員小李驅車前往東山煤礦原辦公區。這片區域早已荒廢,幾間紅磚房的窗戶玻璃破碎不堪,門口的“東山煤礦安全生產辦公室”牌子歪斜地掛在牆上,佈滿了厚厚的灰塵。按照案情分析會的部署,王
帥原本的任務是追查白色麪包車線索,但走訪了周邊5家加油站、3家修理廠後,均未獲得有效信息??要麼說“沒見過無牌照的白色舊麪包車”,要麼說“這種車太常見,記不清了”。眼看線索再次陷入僵局,王帥突然想起老礦工
張大爺曾提過“煤礦倒閉前出過事”,便臨時調整方向,決定從煤礦過往的事故入手,看看能否找到與李建軍相關的隱藏線索。
“李建軍是前煤礦礦工,會不會因爲以前的事故與他人結怨?”王帥站在破舊的辦公室門口,心裏琢磨着。他推開門,屋內瀰漫着一股潮溼的黴味,地上散落着廢棄的文件,破舊的安全帽,牆角結着厚厚的蜘蛛網。兩人小心翼
翼地翻找着,希望能找到當年的事故記錄或員工檔案。
“輝哥,你看這個!”小李突然在辦公桌抽屜裏發現了一本泛黃的筆記本,封面上寫着“安全生產日誌2023年”??正是一年前的記錄。王帥接過筆記本,一頁頁仔細翻看,裏面記錄着煤礦日常的安全檢查情況,直到2023年
10月15日,日誌內容突然變得潦草:“今日井下發生頂板坍塌,1人受傷,已送醫。”後面再無詳細記錄,也沒有傷者姓名、事故原因分析。
“頂板坍塌?1人受傷?”王帥皺起眉頭,“一年前的事故,爲什麼沒有詳細記錄?受傷的人會不會是李建軍?”他繼續翻找,在筆記本最後幾頁,發現了一張夾着的賠償清單,上面寫着5個名字及對應的賠償金額,最高的5萬
元,最低的2萬元,卻唯獨沒有李建軍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