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辦公室的玻璃,照在王帥的臉上,他看着手裏的證據袋??裏面裝着張磊的DNA樣本、監控截圖、微信支付記錄,這些都是指向真相的鑰匙。雖然之前的線索多次中斷,但幸好沒有放棄調查秦燕明的人際關係,從
鄰居的一句話裏,終於挖出了這起案件的關鍵。
王帥押着張磊走出辦公樓時,張磊的頭垂得很低,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而遠處的北河,此刻正泛着平靜的波光,彷彿在等待着兇手的懺悔,等待着給秦燕明一個遲來的公道。
刑偵支隊審訊室的白熾燈亮得晃眼,張磊被押進來時,皮鞋在水泥地上拖出沉悶的聲響。他穿着件熨燙平整的灰色襯衫,左臉顴骨上的痣在燈光下格外顯眼,右手食指的創可貼邊緣已經起毛,卻刻意將手藏在桌下。王帥坐在
對面,把裝滿證據的文件夾“啪”地拍在桌上,文件夾裏的監控截圖、DNA報告發出細碎的摩擦聲,在寂靜的房間裏格外刺耳。
“姓名、年齡、職業。”王帥的聲音沒有起伏,目光牢牢鎖在張磊的眼睛上。張磊的喉結動了動,頭垂得很低,劉海遮住了大半張臉,“張磊,39歲,建材公司銷售。”他的聲音像含在嘴裏,含糊不清,手指在桌腿上無意識地
摳着木紋,留下一道道白痕。
“6月13日晚你在哪?”王帥翻開文件夾,抽出第一張監控截圖??望海小區便利店的畫面,穿黑色夾克的男子正在掃碼支付,左臉的痣隱約可見。張磊的身體突然了一下,手指停止了動作,卻依舊不說話,只是把嘴脣抿
得發白。
審訊室的時鐘滴答作響,每一秒都像在拉扯緊繃的神經。王帥沒有催促,又抽出第二張截圖??藍色大衆朗逸停在北河河堤,副駕駛車窗伸出一隻手,時間戳顯示6月13日晚10點02分。“這輛車是你的吧?”他指着截圖上
的車身劃痕,“位置在右前門下方,長約15釐米,是去年你倒車時蹭到電線杆留下的,雖然過戶給了劉偉,但實際使用人一直是你。”
張磊的肩膀微微顫抖,卻依舊保持沉默,雙手緊緊攥成拳頭,指節泛白。王帥拿出第三份證據??微信支付憑證,6月13日晚8點32分,匿名賬戶在望海小區便利店消費28元,購買兩罐啤酒和一包玉溪煙。“這個支付賬戶
的實名認證信息,雖然被你註銷了,但我們查到開戶時綁定的手機號,是你用親戚身份證辦的副卡,”王帥把憑證推到張磊面前,“消費時間、地點,都和監控裏的黑衣男子完全吻合。
此時,張磊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胸口起伏明顯,卻還是咬着牙不說話。王帥換了個角度,拿出秦燕明的出租車 GPS軌跡圖,紅色線條在北河河堤附近戛然而止。“6月13日晚10點15分,秦燕明的GPS信號消失,位置就
在你車輛停留的下遊300米處,”他指着軌跡終點,“你說你當晚在朋友家喝酒,可你朋友說你8點就離開了,這段時間你在哪?在做什麼?”
張磊的頭埋得更低,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滴在審訊記錄紙上,暈開一小片水漬。王帥沒有停,繼續拿出第四份證據??張磊的手機信號定位記錄,6月13日晚9點至11點,信號一直在北河河堤附近徘徊,與秦燕明 GPS
消失區域完全重疊。“你的手機當晚有13次信號切換,說明你在河堤上來回走動,不是待在一個地方,”王帥的語氣加重,“你在等秦燕明,對不對?”
這句話像針一樣扎進張磊的心裏,他猛地抬起頭,眼睛裏佈滿血絲,卻依舊嘴硬:“我沒等他!我就是去河邊散步,不行嗎?”他的聲音帶着顫音,顯然已經慌了神。王帥抓住這個機會,拿出最關鍵的證據??DNA比對報
告,“秦燕明指甲縫裏的皮膚組織,經檢測與你的DNA分型完全一致,匹配度99.99%,這怎麼解釋?”
報告上的“匹配一致”四個字像重錘,砸垮了張磊最後的心理防線。他癱坐在椅子上,雙手捂住臉,肩膀劇烈抖動,過了足足五分鐘,才從指縫裏傳出嗚咽聲。“是.. .是我殺的秦燕明,”他的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眼淚從
指縫裏淌出來,落在桌腿上,“但我不是故意的,是他逼我的!”
王帥沒有打斷他,只是遞過一杯溫水。張磊喝了口,情緒漸漸平復,開始斷斷續續地交代殺人動機。“我和劉敏是三年前在公司認識的,當時她是行政,我是銷售,”他的手指在桌上漫無目的地劃着,“去年重逢後,我知道她
過得不好,秦燕明每天早出晚歸,對她關心很少,我就......就跟她走得近了些。
"
他頓了頓,聲音裏帶着一絲愧疚:“一開始只是聊天,後來慢慢越界了。我知道這樣不對,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甚至想過離婚娶她。兩個月前,秦燕明發現了我們的聊天記錄,他找到我公司樓下,當着同事的面罵我,還打
了我一拳,說要讓我身敗名裂,讓我老婆孩子都知道這件事。
"
張磊的情緒再次激動起來,拍着桌子喊:“我求他別聲張,我說我願意賠錢,多少都行,可他不同意!他說要跟劉敏離婚,讓劉敏淨身出戶,還要去我家,我公司鬧,讓我徹底完蛋!我老婆身體不好,孩子才上小學,我要是
沒了工作,這個家就散了!”
交代殺人過程時,張磊的聲音帶着恐懼,彷彿又回到了那個夜晚。“6月13日下午,我給秦燕明打電話,說想跟他談談,把事情解決了,”他的手指在桌上比劃着,“我們約在北河河堤見面,我知道那裏晚上人少,監控也少。
我提前準備了兩罐啤酒,想跟他緩和關係,還帶了五千塊錢,想讓他先拿着,別再追究。
“晚上10點左右,秦燕明開着出租車來了,”張磊的身體開始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