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大理國的公主皇後 第114章·不成親便成仁
高賤男……慕容小鳥爲什麼冤枉他，他們不是好朋友嗎，怎麼就打起來了？慕容小鳥的武功好像不錯，高賤男打得過他嗎？
心急如焚的我，早把新娘不能下地這種事情丟到九霄雲外去了，提着一顆心，飛也似地奔往爹爹的小樓。 遠遠地就看到高賤男和慕容小鳥面對面地立在樓前的湖邊，雖然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但還是遠遠地就能感受到他們之間那一股不正常的對峙。 不過，幸好沒有動手打起來，我鬆了一口氣。
“高賤男！”我大喊一聲，用最快的速度飛奔過去。
“嬌嬌？”高賤男伸手攬過我，低聲說。 “你怎麼來了？”
“阮清語說你們打起來了。 ”我扒着高賤男的身體檢查了一番，確定沒有受傷之後，纔回頭看嚮慕容小鳥。 他的樣子沒有大變，只是臉龐比當時送別之時清瘦了不少，看來這幾個月來，他爲了追查殺害小魚公子的兇手到處奔波勞碌，受了不少艱辛。 而我卻因爲傷心，而躲避得遠遠的，想到這，就覺得十分羞愧，原本衝口而出的指責也不由地放柔了不少。 “慕容小鳥，你來了？”
慕容小鳥看着一身大紅嫁衣的我，蹙了蹙眉：“你們今天成親？”
“是啊。 你來得真巧，正好趕上喝喜酒了”我伸手在他的肩膀上拍拍，故意避重就輕地說。 回身拽了拽高賤男的手，埋怨說。 “你怎麼都不看時辰地。 讓我等了那麼久！我現在先回那邊去了，你快點帶着小象來接我！”
高賤男輕輕點了下頭，神情卻無比凝重。
我要邁開腳步，正要往回跑去，慕容小鳥卻驀然叫住我：“嬌嬌，如果高泰明就是害死魚躍的罪魅禍首，你還會跟他成親嗎？”
我的腳步頓了下。 回過頭分辨說：“這不可能！那幾天高賤男一直陪在我身邊，小魚公子不可能是被他害死的！”
慕容小鳥緊盯着我。 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寒意，一字一頓地說：“我只是說，如果？”
“這個如果不成立！”我大聲的辯駁。 “不是任何事情都是可以用‘如果’來假設的！你說高賤男害了小魚公子，就拿出證據來，不然，就請不要隨便亂說！因爲對於你來說或許說什麼都無所謂，但是對於我和高賤男來說。 我們還是要在一起地！”
“就算他是殺害魚躍的殺人兇手，你也嫁他？”慕容小鳥地聲音厲了厲。
我怒吼：“他不是！”殺千刀的慕容小鳥！“你再無憑無據地胡亂冤枉高賤男，我對你不客氣了！”
“怎麼了，怎麼了？”抱着一大捧紅綢子的師叔聞聲出來，看我們一副劍拔弩張的模樣，急急忙地奔過來調解。 “時辰快到了，你們一個兩個的怎麼還杵在這裏？還有嬌嬌，不是囑咐你當新娘子要安分一點。 不要隨便亂跑的嗎……”
“師叔！”我怒衝衝地指着慕容小鳥向師叔告狀。 “他冤枉高賤男！”
慕容小鳥看着我，揚脣冷冷地譏笑：“想不到你原來是這樣一個是非不分的人，你也不想想，魚躍爲什麼會中毒，爲什麼會提前毒發死在神醫地門前，你也不仔細想想。 那幾天，他是否真的一刻都不曾離開過你的身邊？”
“沒有！沒有！就是沒有！”我想也不想地就回吼了過去。
慕容小鳥冷冷地看着我，不說話了，忽而自嘲地笑笑：“是我錯了，我不該跟一個是非不分的糊塗蛋說這麼多話。 ”
我蹦了起來：“誰！你說誰是糊塗蛋？！”
“是誰，你心裏清楚！”慕容小鳥從高而下地冷冷地看着我。 “我提醒過你，已經仁盡義至了。 你要成親便成親去，等我找到確實的證據之後，我不會手下留情的。 ”說完，他就拂袖。 頭也不回地決然而去。
“慕容小鳥你個渾蛋！”我朝着他的背影怒吼了一聲。
“怎麼回事？”師叔不解地問。
高賤男摟回氣沖沖的我。 朝師叔溫聲解釋說：“是慕容公子誤會了。 ”
“既然是誤會，以後解釋清楚就可以了。 ”師叔催促我說。 “快回去吧。 別誤了吉時。 ”
“嗯。 ”我點點頭，回過身，驀然看到爹爹遠遠地站在小樓門口，心中不自禁地震顫了一下。 對上我地目光，他輕嘆了一聲，轉身一言不發地進樓去了。
我在悶悶不樂中隨師叔回了去，重新蓋上紅蓋頭，呆呆地妝鏡前。 雖然我堅決地相信着高賤男，但是慕容小鳥說的話，和爹爹的那個眼神反覆地在我的腦海中迴旋，讓我心神不寧，坐立不安。
當門外隱約有樂曲聲響起的時候，我終於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扯下紅蓋頭，“霍”地站起身。 師叔被唬得怔了怔：“怎麼了？”
“我去找爹爹！”說完，我就一溜煙地從側門跑了出去。
“嬌嬌！嬌嬌！你這丫頭！”
抄小道快速地從後門進了爹爹的房間。 爹爹今天也脫下了往常素淨地衣衫，換了件暗紅色的罩衣，頓時覺得年紀比平時大了好幾歲。 他默默地坐在書桌前，低頭用指尖輕觸着展開的一幅畫，神情專注而凝重。
“爹爹！”我推門進去大叫了一聲。 爹爹驚了驚，抬起頭，驚愕地看着我：“嬌嬌？”
我快步衝過去，抓住爹爹的手，急聲問：“爹爹也認爲小魚公子是高賤男害死的嗎？”
爹爹輕嘆一聲：“事到如今，你還問這個做什麼？”
“這麼說……”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來。 我記得我以前曾經也問過爹爹類似的問題，爹爹告訴我，不需要事事弄得清楚，能夠幸福快樂就好。 “爹爹也是這麼覺得的……”
“爲什麼，爹爹，爲什麼？”我不明白了，爲什麼他們都會這麼認爲？明明，明明不會是高賤的！
“嬌嬌。 ”爹爹按住快要暴走的我，柔聲說。 “雖然高泰明是個很有心機地人，我也不放心把你託付給他，但是既然已經選定了，那就這樣走下去吧，爹爹會一直幫你地……”
“爹爹!”我一頭扎進爹爹懷裏，緊緊地環抱住他的腰，不鬆開。 我不敢動，更加不敢去想，萬一，萬一小魚公子真地是高賤男害的，那我……
“嬌嬌！”門外傳來師叔焦急氣悶的聲音。 “果然來了這裏！真是亂來，當新娘子的人，還這麼不聽話！又不是出嫁了，便見不到你爹爹了！”
“找到就好。 ”緊接着響起的，就是高賤男的聲音。 依然像往常那樣平靜安定，波瀾不興，似乎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時辰也到了，不如就免了中間這一道吧。 ”
“行，那儘快了。 嬌嬌。 ”師叔過來拉我，我卻抱着爹爹不肯撒手，來回拉鋸了一會，我才終於下定決心，毅然地抬起頭說。 “師叔，我不成親了。 ”
師叔輕責道：“呸呸，說什麼胡話！”
“我是認真的。 我剛剛決定了，在小魚公子的大仇得報之前，我暫時不成親！”說着，我回頭走向高賤男，拉着他的手，認真地說。 “我一定要找出真正的兇手，不讓任何人再冤枉你！”
“嬌嬌。 ”高賤男像是被我的決定震懾住了，怔怔地望着我，沉默了半晌才擁過我，緊緊地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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