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家人醉酒後,小郎君肖子晉覺得燥熱輾轉難眠,便半夜起來出門散步吹吹風,無意中撞見了在假山叢間與安郡王世子幽會私情的大嫂劉氏。他驚駭之下踩到了枯葉發出聲響驚動了兩人,害怕被抓住報復所以他就匆匆逃走,慌亂之下驚擾了起夜的家丁,他也在混亂中逃出了肖家。
只是萬萬沒想到,一夜之間,他的家人連同僕從皆死於非命,只有劉氏和安郡王世子活了下來。他覺得是自己緣故才害死了家人,害怕極了於是膽小地躲了起來,一躲就是好幾個月,直到被夜夜噩夢所折磨良心過不去才終於主動出現。
至於那具代替他身份的屍體他也不知,小心翼翼地猜測應該是安郡王世子爲了掩蓋事實特意找人冒充的。
畢竟若是唯獨少了他的屍體,就會有人來尋他,這樣一來他們想掩蓋的祕密就掩蓋不了了。
這個說法倒也說得通,但無奈沒有證據。
而之前種種的證據都像是一樁樁刻意嫁禍,不是給安郡王世子,而是嫁禍給燕儼,曾經名聲大噪的陸融和方子舟跌入泥潭,成了人人口中的斯文敗類。
燕瓊半年來推動了衆多利民的政法,在民間名聲極好。
對於野心勃勃惡意栽贓陷害燕相公獨子的幾人頓時在民間受萬民唾罵,紛紛遺忘了當初他們也是這般痛罵鄙夷燕儼的。
長幼瞭解完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又聯合自已身上的傳言,不由地苦了臉,要真算起來還是她害了陸融。
陸融成了釣出她的誘餌,而她羽翼未豐又能讓背後的師父出馬,背後的推手一環接着一環,甚至完全不用自己出手,便將他們耍得團團轉。
長幼忍不住想,說不定一開始就是一個圈套,先是故意陷害燕儼引師父注意,只是沒料到師父已經置之不理了,於是安耐住一段時日,又把主意打到了下山的自己身上。
陰差陽錯自己又和陸融糾纏在一塊兒了,對方便換了法子,誘餌便換成了與她兩情相悅的陸融,在他們打打鬧鬧無暇顧及的時候又悄悄斬斷了陸融的幫手方子舟的聯繫,接着利用當年她身上的傳言引起兩派主意,所以紛紛在裏邊加了把火,打斷了她與陸融的婚禮誘使她返回般若寺,最後對方在賭自己能不能說服師父……
思及此長幼覺得越來越有可能,立馬就坐不住了,趕緊去找師父。
玄鈺師太耐住性子聽了長幼整個推敲,敲木魚的動作一滯,哐哐哐的木魚聲戛然而止。玄鈺師太放下木槌,忍不住扶了扶額,說道:“你才反應過來?”小時候看着還聰明,怎麼大了就越來越笨了呢?
長幼頗不好意思地糾着手指頭,尷尬地笑了笑說:“我不是當時急了嘛……所以……”所以只先想到了師父,又因爲燕儼走之前的那句話誤以爲這一切都是師父佈置下的,一心就只想着回來找師父認錯求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