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融託起長幼的下巴迫使長幼看自己,說道:“幼娘你又鑽牛角尖了。你我兩情相悅時,我歡喜你的不僅僅是你的容貌,你也不能只把自己的容貌當做唯一的優點,你身上明明還有很多優秀的特質比你的容貌更加耀眼。你若是僅僅因爲容貌的這一點就否定了自己,否定了我對你的感情,那也對我太不公平了。再者,要是我當真因爲這一點疏遠了你,幼娘也該高興,認清我只是一個膚淺之人,不值得託付你的一生。我說的對嗎?”
長幼微微一怔,對視上陸融的那雙如墨般深沉的眼眸,那眸裏是一幕滿天瑩鑠的星辰舀滿了星光,甚是迷人。
“你說的怎麼都有理……但這種事還是得看往後。”長幼不自在地反駁。
陸融笑了,眉眼極是生動,言道:“幼娘說的對,總歸還是要看今後,我定會好好表現的。”
長幼的臉浮現起柔膩的紅暈,甩開陸融拖住她下巴的手側過臉去,頎長的頸項露出柔和漂亮的線條,橘黃的光暈暈灑下,宛若凝脂的玉石一般。
“……青碧呢?”長幼岔開話題問道,她約莫睡了半個多時辰,醒來只見到了陸融,也不知道青碧那丫頭又跑哪裏去玩了,人影都見不到。
陸融故意說道:“她替咱們倆望風去了。”
長幼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盡瞎說,要是招來她三哥看他怎麼辦!
“對了,你怎麼忽然來了?”
“我自然是辦好了幼娘交代的事就趕緊過來給幼娘交差。”陸融坐到她旁邊說道。
“這麼快?”長幼詫異道,照她看來李家要是拿出木六郎和丁巧娘曾經的定情之物怕是再清白也躲不過外邊人的嘴碎,怎麼會這般容易?
陸融解釋道:“實際上也還沒有結束。李家起先是狀告了丁娘子,而後木六郎告了他們後,李家也將木六郎告了,兩方的口供各執一詞,周世伯的頭都給弄大了,所要求證採納的線索證據太多,耽誤的時間也過長,暫時把案子押後審理。”
清官難斷家務事,更難斷的是關乎女子名聲的事。
大崧雖然民風開放,女子也能上街打馬行商,但地位還是低於男子,還尤其注重名聲,稍稍沾上一點不好的,都能刀不血刃地害死一名無辜的女子。
曾有一名待字閨中的娘子居住的閨房裏的窗戶對着一條巷子,而那條巷子常有男子進來如廁,周圍人便議論起那名小娘子是否看過這一類的話語,最後逼得那名小娘子在房中上吊自殺了。
人雲亦雲,倒比實實在在的兵器殺戮來的可怖。
周知府心善,對這種官司都是先內部審理,等待查實後再做決斷,酌情是否公佈於世。
長幼聞言心虛地摸了摸鼻子,轉開話問起李家的口供,她想知道李家到底會怎麼說。
“李家出面報官的是李家大郎君的貼身婢女,通房丫頭,她既是人證同時也提供了一些物證。”陸融徐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