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幼捂住嘴驚呼不已,私奔啊,被抓到了要人命的。
“然後大哥和她被抓到了?”
“非也。大哥與她約定某一晚在一處長橋相會,可惜不巧遇上了那晚滂沱大雨,她沒來,大哥苦苦等了一夜,水漲淹沒了長橋,大哥昏迷後被水衝擊到下遊,第二日被當年幼小的大嫂救下來了。”許嶼簡簡單單地說完了整個故事,笑容漸漸消失,臉上被冰霜般的凝重取而代之。
那年幼娘剛剛被送走,許家雖被摘了出來,但家境一落千丈,樹倒猢猻散,與他們家交好的幾家不約而同地斷了聯繫。阿爹在天牢裏受了病,藥石不斷;阿孃心繫被送走的妹妹,終日以淚洗面;他和二哥年歲不大,因此家裏一切全憑大哥苦苦支撐。
大哥與表姐兩情相悅,但無奈生不逢時,在最好的年紀錯過了彼此。
表姐蠱惑大哥與她私奔,他們也能諒解,但千不該萬不該許下承諾又言而無信。若不是當初孫家派人通知他們,他們都還不知道大哥已經在鬼門關走了一趟。
大哥昏迷不醒時,表姐已經風風光光嫁進了高門,他如何不恨。
“所以大哥就以身相許娶了大嫂?”話本裏都這麼寫。
許嶼搖頭:“沒有,那時候大嫂才十四歲。”
長幼:“……”
大哥老牛喫嫩草?
“我們還沒正兒八經地償還孫家的人情,就忽然一日孫家一家老小沒了蹤跡,也就斷了聯繫。說來也是緣分,後來咱們家搬回了青陽,阿爹重開了青陽書院,沒想到上門的第一個學生竟是大嫂的兄長,這才知道孫家竟然也是青陽某一縣的人,當年遇上大哥正是他們要舉家搬遷回鄉的時候。”許嶼感慨道。
他也沒想到當年還沒及笄的大嫂竟也沒有婚配,聽聞孫家長輩逝世,守孝三年恰好耽誤了她的婚事。大哥自那一年表姐無故爽約後也沒有娶親,兩家重逢以後就被長輩們撮合在一起,倒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可惜,這才成婚三四年,沒想到大哥心裏的白月光出現了。
長幼喃喃說道:“所以大哥重見餘嵐纔會這麼失態……”
許嶼認同地點頭,想起餘嵐來的那日長幼不在,就與她說起:“你不知當時餘嵐表姐突然出現,大哥回來看到她飯都沒怎麼喫,一直盯着她看,當時大嫂可氣了。”
“阿孃好像很喜歡她啊……”長幼喫醋道。
“那不過是阿孃想念外祖父母,想接着這次餘嵐表姐造訪,與餘家重修舊好。”許嶼解釋。
“原來如此啊……”
“好了,妹妹,就彆氣了,於我們來說,她終究還是外人,你還是我們心中最重要的。”許嶼輕輕敲了敲對面的長幼的前額,“大嫂也不是喫素的,你看三言兩語就把他們正大光明覆合的苗頭給掐了,餘嵐願意爲妾進許家門也是她自甘下賤,別在意,她翻不出什麼水花的。”
長幼癟了癟嘴,幽幽地睨了他一眼,嘟囔着:“那可不一定……這不是還有一個爲她着迷發瘋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