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麼一說長幼更生氣了,不僅青碧不跟她一條心,就連兄長們也說她無理取鬧,真的氣死她了!
在他們心裏,她許長幼就是這種必須要爭寵的人嗎!
分明就是那表姐太會籠絡人心,她才離開幾日的功夫,府裏上下大概只知餘家娘子,不識許家四娘了!
她前日從雲味樓回來遇上了表姐,才說幾句話,她不過是對錶姐若有所指的話皺了眉,沒忍住反駁了兩句,就剛巧被阿爹阿孃撞見了,當着所有人的面呵斥她太過目中無人,半點都比不上表姐餘嵐那般溫柔有禮、賢良淑德。
氣得她當晚就沒過去喫飯,他們竟也當真將她忘了,連飯都不曾留一份。
不成,再這般下去她的阿爹阿孃就要變成別人的阿爹阿孃了!
長幼一夜未眠,天矇矇亮就起來梳妝打扮。
“娘子起這般早是要出門嗎?”青碧還沒睡醒,一臉倦容,忍不住揉了揉眼睛。長幼這兩日都老老實實地呆在家裏,未曾這麼早起來過。
“我去給阿孃請安。”長幼忽然想起,之前她剛回來那一個多月她也是日日早起去阿孃的院裏請安,慢慢地阿孃心疼她就免了這一條,言是都是一家人用不着守規矩。之後她就再也沒有主動去過,所以阿孃纔會對她失望?
長幼感覺鼻子一酸,眼眶裏慢慢盈滿了霧氣,難過地咬了咬嘴脣,一時沒注意力道,竟把脣給咬破了一道口子,鮮紅的血珠溢了出來。
她趕緊抿緊嘴,帶有濃重的腥味的血液在嘴裏彌散開來,青碧還在睏倦地打呵欠。
“娘子怎麼忽然想起去請安了?”這規矩不是很早就不做了嗎?
長幼沒說話,心裏腹誹道:我要再不努力一把,阿爹阿孃就是別人的了。
主僕兩人說了幾句話,收拾完畢之後就走向前邊主院的位置。
天空泛着灰濛濛的白,許家的下人們都已經起來忙活了。
長幼被攔在主院外邊,綠沉對她說:“娘子留步,夫人今日身子有所不適,現下又已經睡下了。”
“阿孃怎麼了?”長幼的眉宇間浮上了幾分憂慮。阿孃身體向來好,怎會忽然病了?
綠沉言:“也並不是什麼大病,只是有些勞累,多睡一會兒就沒什麼大礙了。”
長幼聞言隨即送了口氣,說道:“既然如此,我就先回去了,我晚些時候再來。”
臨走之前靈光一現,忽然問綠沉:“其他人可來過?”
綠沉不明所以,如實說:“先前餘娘子來過了。”
長幼垂眸斂眉,眼裏的情緒晦暗不明,讓人猜不透她心中所想。
方纔綠沉說了一個字“又”,也就是阿孃已經見了表姐,她晚來了一步。
“如此待阿孃醒來就不要告知我來過了吧!”長幼交代道。
綠沉眼裏閃過一抹疑惑,但也沒多問,只恭敬地點了點頭,言道:“我等知曉了。”
然後就立在原地看長幼帶着青碧轉身離去的背影,彷彿與陰沉的天色相容,流露出一種蕭瑟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