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幼已經打發了好幾個旁敲側聽她二哥和三哥的夫人了,更哭笑不得的是不清楚她身份的幾個夫人竟不約而同問了她是否婚配。
她笑得有些僵硬,只說:“兄長們的婚事各位還是去問我阿孃較好,我哪能越俎代庖。”
回絕打聽自己的,簡單地說:“父母親已爲我定下了一門親事。”
來來回回一杯酒水都未曾喝完人就已經被嘈雜的動靜吵得頭昏沉沉的。
長幼不免嘆息:“與人打交道實在太難了。”
她這是頭一回正是在青陽城的女孃的圈子裏露面,不管是年長或是稚幼的娘子對新面孔的長幼都十分感興趣。
知曉長幼已有婚約的夫人們心裏可惜,只嘆沒趕上好時候。
更多的目光還是放在了長幼尚未婚配的兩位兄長身上,餘氏這次沒有赴宴,落得清淨,可憐的長幼被各家對兄長們虎視眈眈的主母們擾得頭都大了。
崔玉鳶端坐在她身邊,淺笑吟吟地看她熱鬧。
“爲何不曾有人問崔姐姐家的兄長?”長幼想起崔玉鳶上頭還有兩位兄長,似乎還有一位沒有成親。
“前年父親已爲二哥定了門親,女方是都京的六品官員庶長女。”崔玉鳶淡淡地說道。
他們崔家世代經商,也就到她這一代,有一個二哥出仕,看似前途光明,但內裏瞧不起他們商賈家的比比皆是。青陽此地士族清貴聚集,小小一個崔家自然是看不上眼。
長幼不懂這其間的彎彎繞繞,但好在心思敏捷,察覺到崔玉鳶話語冷淡,便尋了個事岔開了話題。
梁氏眼裏帶笑地看過來好幾次,招來婢女低聲耳語了一番。沒一會兒那女婢悄悄過來對長幼說道:“夫人見四娘子有些醉意疲軟,特讓我們備下醒酒湯,四娘子隨我過去歇息片刻吧!”
長幼求之不得,連連點頭,朝崔玉鳶道:“我見崔姐姐也喝了好幾杯,不如我們一同過去吧!”
說完看那婢女,女婢說:“醒酒湯足夠,崔娘子若是乏了就一起吧!”
崔玉鳶點點頭,道謝:“多謝。”
有個清淨處也好讓她理理心緒。
於是熱鬧的宴席上悄悄溜了兩個人,已經玩樂上的娘子夫人們自然是注意不上。本朝民風開放,宴席解悶玩樂的花樣層出不窮,觥籌交錯,言笑晏晏,直至天色漸暗,熱鬧的嬉笑聲才慢慢淡了下來。
長幼醉意綿綿,面色潮紅,昏沉沉地睡了半日。期間陸融過來看了眼她,直勾勾地看她熟睡,呆了小一會兒才走。
夜色降臨,府裏點亮起的燈火,明明晃晃的,亮堂堂一片。
周秦也喝得頗有幾分醉意,腳步踉蹌地走回自己的院子裏。此時院裏黑漆漆一片,還沒點上燈。所幸的是他移除了院裏的假山松石還有其他綠植,當初爲了迎合崔玉鳶的喜好,打算成親後佈置擺設全由崔玉鳶決定,就一股腦地捋了一乾二淨,整個院子裏光禿禿的,也冷清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