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有沒有錯,到了官府就知道了。”陸融冷諷嗤笑道。
說完他就再也沒興趣停留,走到村口,小心翼翼地將人抱上青松準備好的馬車。
“郎君,去秋水縣嗎?”青松問。
“嗯,找家客棧。”陸融把長幼的頭輕柔地靠在自己胸膛前,輕輕地用指尖描繪長幼昏睡時的眉眼,心裏想着等明日他就讓卞家上下統統繩之以法。
青松揚鞭一揮,馬車緩緩前行,一點一點地消失在夜幕中。
到了縣上,客棧差不多已經打烊關門。青松給足了掌櫃銀子纔開了門進去,掌櫃拿到剛到手的銀子笑眯了眼,吩咐守夜的小二去燒點熱水給陸融送過去沐浴。
陸融懸起的心終於落了地,剛把人放在柔軟的牀褥裏,長幼就睡眼惺忪地醒來,迷濛的看着陸融,嘴角勾起一抹甜蜜的笑,呢喃:“真好……”
醒來看到的第一個人是陸融,方纔一切都不是夢,他真的來了,在她以爲自己堅持不住的時候,他來了。
陸融執起長幼的手靠近脣邊,後怕道:“幼娘,都是我不好……”都是自己的錯,若不是自己突發奇想看一出好戲,也沒有細緻詳查戴員外一事,也就不會忽略了長幼,讓她受了這無妄之災。
從長幼救下一個陌生女子開始,他就應該仔細調查,而不是直到長幼失蹤了才發覺不對。
都是他的錯。
長幼安慰他說:“也怪我不夠冷靜,着了人家的道。”
這麼一說起,長幼就想起細兒與她說的事,雖然知道事情並不是細兒所說那般,但心裏依舊還是殘留了一個疙瘩,如鯁在喉,心裏頓時失落了幾分,面色也冷淡下來了。
“幼娘?”陸融有些慌亂無措,長幼怎麼就忽地變了臉色?
“你……同那個細兒做過什麼嗎?”長幼決心還是開口問出來,悶在心裏一個人生悶氣並非她的性格,既然心裏有膈應就問出來,不然就會像師父和燕瓊那般,一個不說,一個不理,兩人誤會叢生,漸行漸遠。
“是不是她在你面前也胡說八道了?”陸融一聽到細兒這名字心裏就冒火,他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女子,自甘下賤,口無遮攔。
“也?”長幼抓準了字眼。
陸融沒有過多的解釋,並不想讓長幼聽到那些話污了耳朵,那個女子的話他一句都不會信。
“幼娘相信我嗎?”
長幼點頭,她相信陸融,只是信任歸一碼,該在意的還是會很在意。
“那晚我同三哥回了他的院子,三哥把我打發到西邊的客房了。”說這事的時候陸融還有些委屈,後邊的事也跟長幼娓娓道來,聲音越發可憐兮兮,逗得長幼忍俊不禁。
長幼聽完立即釋然了,埋怨自己心性不夠堅定,被那細兒三言兩語刺激得昏了頭,那麼明顯的破綻她都聽不出來,活該中了別人的計。
陸融輕啄了幾下長幼的手,說:“幼娘,回去咱們成親吧!”他這回是真的怕了,他若是晚來一步他的幼娘是不是就不會屬於他了……不,無論如何,幼孃的歸宿都該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