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晚怎麼忽然就走了……”長幼好奇地問。
“我……我不敢說。”細兒欲言又止,一雙淚眼倏地落下兩行熱淚,眼角微微發紅,“細兒對不起娘子,辜負了娘子一片厚愛!”
長幼一臉茫然,心裏頭莫名地惴惴不安,問:“怎麼了,你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事了?”
“娘子不要問了,知道了太多您會傷心的。”細兒搖頭,雙眼凝視長幼,“現在我暫住在附近,娘子要不要過來坐坐?”
“我……”長幼本想拒絕,但鬼使神差地點頭了,說,“我去看看也好。”
細兒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容來,往前帶了幾步路,指着旁邊的一條巷子,說:“離這兒不遠,就在那邊。”
長幼順着她所指的方向望過去,率先就看到鬱鬱蔥蔥的一棵大槐樹迎風招展,“過些時候槐花就開了……”
細兒回頭看了一眼長幼,輕不可聞地應了一聲:“是啊……”
走到一處民宅門口,青瓦灰牆木門,細兒敲門時,長幼忽然問:“可以告訴我昨晚你爲何離開嗎?”
方纔細兒吞吞吐吐的模樣惹得她心裏十分不安,好像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
細兒的手一滯,忽而又恢復如常,柔聲說:“娘子進去喝杯茶,想知道什麼細兒等會兒什麼都告訴你。”
門裏邊傳來嘶啞的聲響,問:“是細兒回來了嗎?”
細兒回答:“是我,我帶了客人回來。”
門栓被拉開,開了門,走出一名佝僂的老者,他笑眯眯的,臉上乾癟的皮皺到一塊,渾身皮包骨頭皺巴巴的,粗糲得如同老松樹皮,裂開了一道道口子。
細兒朝長幼說:“娘子,這是我爺爺,他過來找我了。”
長幼心下一驚,她可沒忘記細兒是什麼原因逃到青陽城的,如今被找到了,回去還有活路嗎?
“爺爺,我去燒壺水給娘子泡茶,你領娘子進去坐坐。”細兒軟聲細語地說。
細兒的爺爺笑眯眯地點頭,揮手讓細兒去忙,轉頭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長幼,問:“這位小娘子請跟我來吧。”
他的視線灼熱又黏糊,好似在看一件價值千金的寶物般,長幼被看的心裏發毛,只覺得乖乖的。老人家的腿腳似乎不是很好,走起路來一跛一跛的,露出的腳跟細得如跟筷子。
她跟在後邊四處打量,院裏正中央的那一棵粗壯的大槐樹枝葉繁茂,天光傾灑穿過枝丫在樹底下落下一地碎金斑駁。正對面有兩間屋子,一間待客的堂屋寬敞明亮,另一間的房門緊閉,窗戶也沒支起來。右邊是一間竈房,細兒在裏邊燒水,門口邊上堆了幾袋蔬菜,看樣子還挺新鮮的。左邊的兩間房也是大門緊閉,門前殘留着些寬大的腳印,長幼比對了前邊的老人家的腳,不像他的腳印,更不會是細兒的。這處民宅看起來平常,但長幼覺得處處透露出古怪。
老人家領她進了堂屋,讓她隨意找把椅子坐,他笑呵呵地說:“娘子您稍等,我去看看細兒丫頭的水燒的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