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融這般明目張膽地大搖大擺走出許家大門是青松始料未及的,他左等右等等不到陸融出現,心裏自然是焦躁不已,甚至還想渾水摸魚地溜進去將那位翫忽職守的大訟師揪出來。可惜的是,還未實施他心中的想法時,他家郎君就自動出現在他面前了。
他不禁埋怨:“還以爲您又把我給忘了呢!”
“怎麼會,正事要緊。”陸融掏出一把摺扇刷地展開,瀟灑地搖了幾下,笑道。
青松撇了撇嘴,心裏腹誹:“怕是許娘子第一,官司第二吧!”
“咱們走吧,去見見那位安高城的戴員外。”
在松香間等了一個多時辰的戴員外已經續了好幾杯茶了,身旁的貼身隨從看他主子的臉色滿是不虞,小心地說道:“老爺,這姓陸的都讓咱等了一個多時辰了還不赴約,真是擺了好大的譜,咱也並非他不行,要不咱換個?”
戴員外常年養尊處優,身體自然有些肥胖,寬大的身子堵在包廂的主座,雖還未到炎熱的時節,但在狹小的空間卻悶出了一腦門的汗,臉圓圓白白的,眉毛又短又粗,他此時掖着嘴角滿臉不悅,眼神卻是銳利,牢牢地盯着門。
“若是其他人有陸融的嘴皮子一二分的功力,我還犯得着等這麼久。”他絕對不容許自己的計劃有任何閃失。
隨從被噎得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們戴家的外孫如今下落不明,即使他們手頭掌握了一部分證據指證於家那位新婦毒害原配嫡子,但也是沒有完全的勝算。這青陽城的陸訟師向來厲害,任何問題到他手裏抽絲剝繭一番,便能立馬找出破綻,以力挽狂瀾之勢駁倒悠悠衆口。請他出馬,未必不能使於家新婦認罪。
正想着,外邊小二帶人過來了。
“陸訟師,這邊兒請,戴員外恭候您多時了。”小二敲了三下推門邀請道。
戴員外起身相迎,拱手道:“陸訟師,久仰。”
陸融還禮,說:“在下家中突然來了急事,未能準時赴約,耽誤戴員外您的工夫了。”
“陸訟師客氣了。既然是要事,我們多等上一會兒也是甘願的,怎會怪罪。”戴員外請陸融上座,隨從吩咐小二上菜。
兩人寒暄了幾句話的功夫,桌上已經上滿了菜。
戴員外開門見山地說:“此次請陸訟師來其實是爲了請您幫我打一場官司。”
“您說說看。”
“我要告於家新婦謀害原配嫡子。”
“據陸某所知,您家外孫於正陽是失蹤了?”陸融挑眉問道。
戴員外說:“正是。”
他十分客氣地爲陸融斟上一杯酒,敬他:“陸訟師,我家外孫一事,望請您多加上心,我等定會感激不盡。”
“員外客氣。”陸融回敬,攬過袖子擋住,一飲而盡,又說道,“陸某有一疑問,不知員外可否爲在下詳解一二?”
“您請說,我定然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近日城中已有多名孩童丟失,包括您外孫在內,爲何您會認爲是於家夫人所爲?”
戴員外說:“自然是有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