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裏捏着我僅存的幾千元錢,心想:還是等裴警官回來吧,也許他不會要我們的罰款。
我和弟弟轉身到關押媽媽的禁閉室,媽媽透過窗焦慮地:“怎麼還沒有放我呀,”
我望着媽媽滿懷希望的臉:“裴警官沒有在所裏”
“哦,”看媽媽有失望的樣子,我馬上:“我去找他去”。
我剛一轉身,裴警官進來了。
他一眼就望見我們,我像見到救星一樣,趕忙對他:“裴警官,我媽怎麼還要罰款呀”裴警官皺了皺眉頭安慰我:“你在這裏等我,我去一下就來”。
我望着那一身筆挺的制服穿在他魁梧的身板上,越發顯得精神了,得到他的幫助,就有一種無形力量支撐着我這顆受傷的心,我覺得他是正義的。
他來了,臉色有爲難的樣子。
我見他這樣忙對他:“我還有錢,是讀書用的,我先交了吧”
“別,我知道你現在很爲難,那一萬五的確不容易,我跟所長了00元,這是處罰的最低數”
他從上衣口袋裏掏出00元錢對我:“這是我借給你的,但是有一條你畢業了,必須還我,”完這句話他哈哈一笑,露出他一口很好看的整齊的牙齒。
他的笑沒有半虛僞,我見他很真誠地待我,我趕忙“我會的,一定會的,我一定會報答你的”
我接過他給我的錢,現在,錢對我來是一個救我出苦難的稻草。
弟弟也需要讀書,我也要讀書,錢對我們來就是我們的命運。
“報答就免了,如果有朝一日你發達了,提攜提攜就可以了”他依然含笑着。
可是他這不經意的一句話,在我踏入官場的時候,我第一個就想到了他。
三生抵不到一熟,裴警官到底是內部的人,他了幾句話就少收三百元,這三百元對我來是一個月的生活費。
常絕處逢生,看來世上也還是有好人存在的,我對人生由原來的灰色調子,現在我也似乎看見了曙光。
裴警官給我辦了手續,就接我媽媽出來了,我滿含淚水,那種感激之情無言表達,我則從裴警官的言行當中能看出他的良知和正直。
回到舅舅家,舅娘也許聽到我明天就要離開甄家鎮了,在喫晚飯的時候,特意炒了幾個菜,也許是有愧疚與我,也許是她聽出了我的弦外之音?
我猜想她沒有那個底蘊,她只是一個粗陋缺知識頭腦的女人。
媽媽卻感到意外,弟弟也一樣,媽媽看了我一眼,悄悄對我講“這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媽,別管那麼多,先喫吧,不喫白不喫”。
舅娘看出我們的疑雲,趕忙賠笑着:“他姑,我今天特意炒幾個菜是爲你們送行的,刷刷了,明天你們一家要離開甄家鎮了,所以我特意炒了幾個菜,家裏就那麼肉了,今天開開葷,刷刷也要上大學了,但舅娘實在拿不出錢來支援你,你不要見怪呀”
我望着她堆滿粉脂的臉上,她一臉的假笑,我忙收回我的視線,我怕我的食慾在看到她時會反胃。
媽媽問:“刷刷,你真要我去縣城嗎?”
“嗯,我認識一個阿文老闆,人很好的,你可以在那打工,弟弟也可以在縣城讀書,只要在開學之前辦好轉校的手續就可以了,要不弟弟去讀技校?”
“那好,我們先到縣城裏去看看,”媽媽見已經走投無路了,只好聽從我的安排。
我也不知道前途怎麼樣?我也只好蒙着腦袋往前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