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煒馨輕輕攬住路綰綰的肩,輕拍着她的後背,不知道該如何安慰纔好,落地窗外,已是暮靄沉沉,燈光下的雪花似乎密集了許多。
好一會才止住抽泣的路綰綰,目光茫然的自言自語道,“我以爲僅僅是一個玩笑,我還想等他回來後親口澄清一個他一直誤會的事情,可是後天就是我們結婚三週年的紀念日,曾說過每個結婚紀念日都會陪我去看綠光的人,竟然”話未說完,絕望的淚滴紛落如雨,呆坐在眼睛裏的空洞和茫然,凝結成氤氳的哀傷,在黯然的撕心裂肺裏漸漸延伸和散漫
去交易所辦完事,忽然想約駱煒馨喫飯卻撲了個空的柴卓棣,湊巧被北堂墨和盧奇逮住,在盛情難卻之下,只得一起喫了個晚飯,喫完飯他堅決謝絕盧奇和北堂墨的相陪,獨自去了素日常去的一家實名制私人會所,他想安靜的呆一會,理一理最近難以言表的情緒,29年來,這樣無法控制的想對一個人好,尚是首次
夜漸漸深了,會所的人也不是很多,靜坐窗前的位置,看着明亮的路燈下,凌冽的風糾纏着雪花紛紛揚揚,還有偶爾散落的客人駕車離去。懶懶的點上一支菸,看着自己孤獨的影子在玻璃幕牆上拉長,迷離的眼神裏總有個揮之不去的人影在閃動,這樣的雪夜,手臂有傷的她在做什麼呢?
恍惚間,看到一輛出租車駛進來,有人從車上下來那個熟悉的人影躍入視線,很快的就聽見服務生迎上去問,“晚上好,小姐,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到您?”
“謝謝!我找人,請問,柴卓棣先生在這裏嗎?”
熟悉的聲音霎那傳入耳中,一抹笑,綻於薄薄脣側,水眸熠熠生輝,心中激盪着無法言表的美好,柴卓棣立刻起身,還未等推開椅子迎上去駱煒馨已在服務生的指引下看到柴卓棣,她禮貌的沖服務生點頭致謝,向着柴卓棣的位置走來
不太明亮的燈光下,駱煒馨穿着一件米色的大衣,修長的牛仔褲,黑色短靴,順亮的長髮隨意的散在肩頭,只是清麗的臉上帶着憂色和嚴肅,讓人不由得很想撫平那緊蹙的眉心
她向他走來,他向她迎去一步的距離,她端凝淡冷的視線迎上一雙清亮眼眸,兩人俱是一怔,相視了足有三秒
“煒馨。”柴卓棣看着駱煒馨,脣角漾起心情極好的淺笑,晚餐時候喝了點酒,不過僅僅是一杯而已,可是,不知道爲什麼,卻有心神俱醉的感覺,“你這麼晚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駱煒馨眸光在柴卓棣溫潤面上淡淡巡過,輕道,“嗯,想請你幫個忙。”
“來,坐下慢慢說。”柴卓棣忙引着她坐到位置上,又揮手招來服務生,給她點了一杯咖啡,這才盯着她清麗的容顏,溫和的問,“要我幫什麼忙?”
駱煒馨抬頭,眸色遲疑,“呃就是不知道會不會讓你爲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