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良沒有說話,一路上只有沈秋微微啜泣的聲音陳述着事情的經過。沈秋一看對方沒吭一聲,心中有些沒底,連忙哀求道:“大哥,我求求你了,你就救救我弟弟吧!我……我真的是沒有辦法了!要不、要不我給你做媳婦兒,以後……”
王子良一看對方越說越離譜,連忙出言打斷道:“我還年輕得很,可不想過早失去自由!”
“可是……”
“你放心好了,我肯定會救你弟弟的。”
醫院距離兩人見面的地方不遠。那是一家比較小的醫院,其實說是大一點兒的診所更確切些。王子良不禁撇了撇嘴:就這樣的醫院,開口就要一千塊錢得押金,還真是黑心得很吶!
二人徑直走了進去,結果掛號處的窗戶打開,裏面探出一個禿頂的腦袋出來:“喂喂喂,要看病的話請先掛號!咦?是你啊,你總算是回來了!怎麼樣,錢湊齊了嗎?”
“我……”沈秋有些膽怯地縮了縮脖子,下意識地退到了王子良的身後,一臉不敢對視對方眼睛的模樣。
見此情景禿頂男子臉色微微一沉,語氣也一下子不客氣起來:“你這個小丫頭片子,怎麼說話不算話?我可是相信你能拿錢來,這才讓你的弟弟在候診室裏面歇着呢!你竟然說話不算數!哼!不要耽誤我的時間了,你們趕緊走吧!”
見錢眼開的傢伙,難道是掉進錢眼兒裏面了?
王子良心中暗暗嘀咕道,隨即往前邁出一步:“這位大哥,請問她弟弟的情況怎麼樣?有沒有什麼危險?”王子良強按捺住心中的一絲不滿,面無表情地說道。
這時候禿頂男人才發現王子良的存在,上下打量他一番忽然朝沈秋嘿嘿一笑:“我說小丫頭是跑到哪裏去了呢,原來是找你的小情人吶!小子,你小情人的弟弟受了刀傷,押金一千塊!”
“要是沒有錢的話,就不給看病了嗎?”王子良冷冷地問道。
“廢話!這醫院又不是慈善機構,沒有錢你看什麼病啊!我說小書呆子,你到底有沒有錢吶,要是沒有的話就該幹什麼幹什麼去!趕緊把你小舅子抬走,別再耽擱老子的時間!”說着,禿頭男子就打算拉上窗戶。
“等一等!”
王子良一步躍出,用手按住了窗框,有些疑惑地問道:“你們的夜班醫生是誰,怎麼不見他出來?”
禿頭男人瞪了對方一眼,沒有好氣地說道:“我說你這個小書呆子還真是煩人吶!實話告訴你吧,你要是交了錢,自然能看到夜班醫生,要是沒錢的話,就趕緊滾蛋!”
“哦?”王子良眉頭微微挑了兩下,嘴角露出似笑非笑的弧度:“我看不是即便我們交了錢也見不到夜班醫生吧,因爲他根本就不在這裏!”
禿頭男人臉上閃過一絲驚慌,隨即強硬着脖子說道:“你小子胡說什麼?夜班醫生不在醫院值夜班,還能上哪裏去呀?!你小子別在這裏胡說八道!”
說着就要強行拉下窗口的窗戶。
誰知王子良的手如同鐵焊焊在上面一樣,任憑禿頭大漢如何使勁,根本就無法拉動分毫,如同被定住了一樣!
書呆子不顧對方難以置信的目光,語氣淡然地說道:“是真是假,你自己心裏面清楚得很!既然夜班醫生不在,相比就算是交了錢也是白交!那我就不麻煩貴院的醫生了,不過想借一下貴院的寶地,不知道意下如何呀?”
雖然王子良這一番話說得半文半白,不過禿頭男子卻是能夠聽得明白,一邊喘着粗氣強拉窗框,一邊有些心虛地問道:“你要借醫院的地方,是什麼意思?我告訴你,你可不要亂來,否則這裏就有你的好看!”
“我只說要借用一下貴院的寶地,又不是來殺人放火,你這麼橫幹什麼?看起來你這種人還真是敬酒不喫喫罰酒呀!”此話剛一說完,王子良緊握窗框的五指猛然一用力,窗框“唰”的一下子大開,另外一隻手如同閃電一般往裏面一抓,直接抓住了禿頭男子的衣領,再順手一帶!直接把他的身前上半截抓出了窗戶!
小小的窗口把禿頭男子的身子卡在中間,應該不會好受的!
“你、你、你想幹什麼?”這一切發生得實在是太突然了,僅僅一瞬間的功夫禿頭男子就被他抓出了窗口,滿臉驚慌的樣子,再也沒有了剛纔的囂張!
後面的沈秋,早就讓王子良的一系列動作下傻了眼,玉手微掩着杏口,大大的眼睛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神情!
王子良神色淡淡地瞥了眼前的禿頭男子一眼,毫無感情地說道:“剛纔的話你沒有聽明白嗎?借用貴院寶地醫務室一用!”說完,緊抓對方衣領的手掌輕輕往回一鬆,禿頂男子直接被貫回到了到了座位。
“別浪費時間!”王子良扔下這一句話,然後向裏面走去。
禿頂男子臉上顯出一絲掙扎之色。如果自己拒絕對方的要求的話,對方也不能把自己怎麼樣吧!這大門可是鎖着的,窗口現在也被插上了,自己應該是安全的吧!
就在他心存僥倖的時候,原本緊鎖着的大門忽然“咔”的一聲被打開了,門板後面,是王子良一臉的面無表情:“不要心存僥倖啊!”
禿頂男子心中大驚之下,哪裏還敢有什麼小心思?只能唯唯諾諾地領着王子良前往醫務室。
當王子良見到了沈秋的那個弟弟沈洛時,卻是微微一愣,隨即暗暗搖頭苦笑不已:這世界還是真是小的很吶!這位沈洛王子良認識,正是幾天前他用一塊香蕉皮從貨車車輪下救下來的那個少年小偷兒!
此刻的少年,一臉蒼白地躺在一張病牀上,在小腹處還滲着滴滴的血液。已經將深藍色的襯衫染成了暗紅色。襯衫外麪包扎的繃帶,也同樣被染成血紅一片。
三人走進屋子,沈洛原本緊閉的雙眼緩緩睜開,眼中一片疲倦,再也沒有幾天前的靈活與狡黠!
“姐,你……嗯?這位大哥,是你?”沈洛想和自己的姐姐說些什麼,不過馬上就看到了身邊的王子良,一臉驚愕的模樣。
王子良輕笑一聲,隨即對身後的禿頂男子道:“看起來你還沒有壞透腔嘛,他身上的繃帶應該是你纏上去的吧!”身後禿頂男子有些尷尬地笑了笑,似乎默認了王子良的說法。
“弟,你沒事吧!”沈秋一看弟弟的小腹還在滲血,而且臉色向白紙一樣毫無血色,明顯是失血過多的樣子,心中焦慮不安之下,只能將目光落在了禿頭男子的身上。
在他看來,王子良頂多可以幫她墊付押金,能夠救人的還是這位禿頭的醫生。
誰知禿頂男子一臉苦笑,無奈地搖了搖頭:“姑娘,你別看我了,我其實不是夜班醫生,剛纔這位……這位大哥也已經說了,夜班醫生不在啊!”這個禿頂男子倒還真是一個能屈能伸之輩,不顧兩人年齡的巨大落差,竟然大哥大哥地稱呼起王子良來。
沈秋臉顯一絲絕望之色,忽然耳邊傳來王子良淡淡的吩咐聲:“去取止血鉗、紗布、酒精、注射器、麻藥……”
一連串的吩咐讓兩人都是一愣,有些莫名其妙地望着眼前之人。
“怎麼,不是夜班醫生,不過這些東西你總認識吧?”王子良一看禿頂男子沒有反應,轉過臉來平靜地望着他。
“啊?認識!當然認識!您等着,我這就去拿!”禿頂男子如同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不已。
“大……大哥,你想……”沈秋臉上閃過一絲遲疑,有些結結巴巴地想要開口問些什麼。
王子良望了她一眼,嘴角噙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淡笑:“怎麼,不相信我?”
“啊?當然不是!只不過……只不過……”沈秋連忙把小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想要解釋什麼但是話到了嘴邊,這“只不過”了好幾遍,也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來。只能漲紅着一張小臉,如同秋天的紅蘋果一樣。
“放心好了,除了不會唱歌之外,我可是個全才!”
王子良衝着沈秋擺了擺手,然後面無表情地看了躺在病牀上的沈洛一眼,少年臉色慘白,雙目無神,不過望向他的目光倒是有幾分的信任。可能是因爲當初自己曾經救過對方的原因吧!
就在這個時候,禿頂男子已經將他吩咐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妥當,還不知道總哪裏淘出一件白大褂出來,套在王子良的身上晃晃蕩蕩的,顯得有些滑稽!
“你們先出去吧!”王子良淡淡地瞥了沈秋與禿頂男子一眼,語氣平淡卻又不容置疑地說道。二人雖然一個滿心疑惑,一個滿心焦慮,但是此刻也只能全聽王子良的安排了。
等二人出去之後,王子良走到了牀前,朝牀上的少年咧嘴一笑,露出滿口潔白的牙齒:“怎麼樣,敢讓我試試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