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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書呆子與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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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噹——咣噹——”

龍溪鎮通往京城的鐵軌上,破爛的綠皮車正不緊不慢地行進着。車輪每一次與鐵軌接親密觸之後,就會發出一聲讓人牙疼的“呻吟”聲——像這樣的破車,早就該被淘汰了纔對。不過在一些比較偏遠的山區或者小城鎮,這樣的綠皮車很常見的,而且還充當着十分重要的交通工具。

在列車某節車廂的一個靠近窗戶的位置,一名身穿白襯衫,戴着十分俗套的黑框眼鏡的小夥子正雙手捧着一本書看得津津有味,身子隨着火車的行進前後一晃一晃的顯得有些滑稽。小夥子長得挺帥的,雖然黑框眼鏡看起來土裏土氣的,但是一臉文縐縐的,有點書呆子的氣質。

“請問這裏有人嗎?”忽然一個輕靈的聲音從過道的方向飄來,是一個女孩子的聲音。

書呆子沒有抬頭,雙手捧著書看得正入迷,似乎沒有聽見。

“請問這裏有人嗎?”聲音的主人很有禮貌,也很有耐心地重複了一遍。

書呆子將腦袋從書中拔了出來,斜瞥了身旁的女孩子一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素顏的俏臉,瓜子臉蛋兒——典型的東方美女的臉型,五官玲瓏精緻,柳葉黛眉,大眼水靈,櫻桃小口,鼻樑挺直,長髮飄飄,身姿窈窕,都是標準的美人配型,非常符閤中國傳統美女的標準!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美女的皮膚並不怎麼白皙,反倒是有一種淡淡的古銅色的感覺,秀美中又平添了一種瀟灑的感覺。這樣的美女,出現在任何地方——女兒國除外,回頭率都是百分之二百的!就是現在,不少男人火熱的目光釘在了女孩兒的身上拔不出來了,而看向書呆子的眼神只能用三個詞來描述——羨慕、嫉妒、恨!

面對這樣一名美女的主動搭訕,只要是一個正常的男人,基本上都會一臉誠惶誠恐地回應的。而且十有八九會將自己的位置讓出來。儘管距離終點站還有十幾個小時的路程,但是美女的魅力是無敵的!

不過跌破在場所有老爺們兒眼鏡的是,書呆子只是瞥了女孩兒兩眼,將放在身旁座位上的幾件衣服往懷裏抱了抱,屁股往裏面挪了挪,輕飄飄地扔出兩個字:“沒人”,然後重新捧起書,自顧自地讀了起來,愣是沒廢話一句!

美女似乎沒有想到對方的態度竟然如此平靜——平靜到有些冷淡。

不是她自戀,自己好歹也是一個美女耶,否則周圍怎麼會有那麼多火熱的目光只注意她呢?這個書呆子就好像沒看見一樣,難道說是故作冷淡,玩兒欲擒故縱的把戲?以往這樣的男生她也見過,不過能夠裝成眼前這位書呆子模樣的人,還是第一次見到。對方莫非是表演學院的?

“你到底坐不坐?”就在美女心中胡思亂想的時候,輕飄飄的聲音再次飄來,書呆子頭都沒抬,冷冷地問道。

“哦,這就坐!謝謝啊!”美女如夢初醒,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可惜書呆子連頭都沒有抬一下,更不要說回應什麼“不客氣”了。美女有些尷尬,但還是臉色微紅地坐下了。

兩人的對座,是一對小年輕,看二人親暱的樣子,應該是情侶吧。自從這位美女坐過來之後,對面的小青年總是有意無意地往這邊瞥,不過礙於身旁女朋友的關係,沒有敢主動上前搭話。

估計也是一個被女友治得服服帖帖的可憐蟲!

女孩子坐過來之後,只有有意無意地觀察着身旁的書呆子,她想確定一下對方是不是真的是表演學院的——這表情,這神態,這翻書的動作,簡直就是太淡定了!

她看得有些入神,直到對面“哎呦”一聲把她嚇了一跳,總算從失神中清醒過來。這時候她才發現自己盯着人家已經很長時間了。女孩子臉蛋兒有些發燙,有些慌亂地將目光挪開。

剛纔是什麼聲音,誰好像“哎呦”了一聲。這樣想着,女孩兒將懷疑的目光看向了對面。

只見對面的那個小青年臉色好像猴屁股似的,一臉尷尬模樣。而她身旁的女友則惡狠狠地瞪着自己的男友。

女孩兒似乎明白了什麼,不過這種情況以前也發生過,她早就見怪不怪了。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這是人之常情!哪個男生看見了美女不會多看一眼?只要不是見到美女走不動道兒得色狼,走慢幾步又有什麼關係呢?

至於身旁這位書呆子,女孩兒只能認爲對方有獲得奧斯卡最佳表演獎、最佳男演員獎的潛質了,以這個理由安慰一下自己。

不過話說回來,以前從來沒有坐過綠皮火車的她,第一次乘坐這麼破爛的火車,還真有些不適應。說起來也是她最近幾天倒黴,原本按照她的家境出身,根本就不會乘坐這種“走路晃三晃,準點是奇蹟”的綠皮車,早就直接飛回京城去了。

原本這個暑假自己出門旅行,一切都很好很順利的,偏偏在返程的時候出了岔子。買飛機票吧,由於天氣的原因航班取消;買動車車票吧,票已售完;買長途汽車車票吧,她還嚴重暈車!最後還是在一個票販子的手中,花了兩倍的價錢淘來了一張綠皮車的車票。結果上車列車員檢查之後,發現這張車票居然是假的,還要重新補一張票!

補一張票也沒關係,可是自己的座位也沒有了——誰讓自己買的是假票呢?其實沒有座位也沒關係,像她這麼一個小美女,不少男同志都等着獻殷勤呢!可是座位的主人偏偏是一個歐巴桑,而且這位大嬸似乎有過什麼不好的經歷,對她這種長相俏麗的年輕女孩兒沒有半點好感,冷言冷語的好像搶了她丈夫似的!

女孩兒這才一路找座位。畢竟到終點站還有十幾個小時呢,要是一直站着,還不得累散架?總算老天開眼,讓她找到一個空位,可惜身邊的這位又是一個未來的奧斯卡影帝,裝相能力一流,這麼半天竟然一句話都沒和自己說!

難道說自己真的有些自戀?

女孩兒摸了摸自己的臉蛋,生平第一次有了一種不自信的念頭。

“咣噹——咣噹——”火車車輪與鐵軌“親吻”的聲音催人入眠,現在正是初夏的午後——容易犯困的時候。書呆子將腦袋從書中拔了出來,向上推了推自己的黑框眼鏡,然後向四周望瞭望。車廂中大多數人都已經昏昏入睡,醒着的也都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他偏頭瞥了身旁的美女一眼,對方正大大咧咧地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晶瑩的哈喇子順着嘴角流得到處都是,這可和美女形象很不相符!

書呆子眉頭輕輕皺了皺,不是因爲對方的行爲有損形象,事實上他一直把腦袋鑽進書裏面,幾乎忘了身旁坐着一位美女鄰座,而是因爲對方這麼趴着呼呼大睡,把原本就不大的桌子佔據了大半,自己的幾本書被“欺負”到了一角。

“好男不和女鬥!”書呆子盯了女孩兒一會兒,半晌才幽幽地吐出這麼一句話出來。

撤回目光,書呆子打算再換一本,忽然眼皮微微一挑,黑框鏡片反射着太陽光,看不清他的眼睛。書呆子的目光盯着斜對面的一個留着八字鬍的小青年。和其他人的無精打采不一樣,這位八字鬍顯得十分精神,兩個眼睛滴溜溜亂轉,一副賊溜溜的樣子。書呆子的目光在青年臉上掃了一眼,最後落在了他的兩隻手上。

十指細長細長的,很有彈鋼琴的天賦。書呆子眼睛微微眯了起來,眼前的其他情景瞬間模糊了下來,而青年的十根手指則特寫一般地出現在書呆子的眼前。

八字鬍手上有很多細小的燙傷疤痕,而且都是舊傷,很有一些年頭的樣子。書呆子的輕皺的眉頭緩緩舒展開,用低不可聞的聲音自言自語道:“擦!遇到一個職業的。”

像這種安保工作不是一般差的綠皮車,這種“三隻手”的“工作人員“是很常見的,也是乘車旅客頗爲頭痛的事情。大家都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和諧”心態,只要不發生在自己的身上,就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這也給了這些“三隻手”可乘之機!

八字鬍並沒有發現一雙更加隱祕的賊溜溜的眼睛已經盯着他很久了。他朝四周望了一眼,整個車廂的人基本上都已經睡着了,幾個少數沒有睡着的,也在那裏無精打采的,現在真是下手的好時機!(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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