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萬尼烏斯滿滿的喝下兩大碗濃濃的骨頭湯,又在火堆旁邊坐了半天,終於擺脫了眩暈和乏力感之後,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自己麾下統帥五人,新加入的日耳曼同盟騎兵首領六人,自己的衛隊狂戰士三十九人,總計五十名融血者這樣大規模的擴大自己的親信隊伍,在日耳曼人的歷史上是絕無僅有的。
也多虧了萬尼烏斯那比一般的狂戰士更勝一籌的強健體格,否則還真不一定能活到爲所有人舉行完儀式的時候。
然而即便立即搖搖晃晃的去找到喫飯的地,給自己弄了兩大碗老牛肝臟、血液和骨頭煮的濃湯,即便喝完湯之後又在那邊坐着休息了很久,萬尼烏斯也只是感覺“好點了”而已。
無奈的嘆息着站起來,邁着仍舊有些虛浮的步子,萬尼烏斯徑直走向自己的帥帳以這種狀態,也不知道明天大軍開拔的時候能不能跟得上啊。
儘管這麼吐槽着,萬尼烏斯心底裏卻是痛並快樂着的由於日耳曼同盟騎兵首領們的一時衝動,麾下除了默特薩克外的所有統帥等於都向自己效忠了,就算是日後他們離開日耳曼青年公社,回到各自的部族成爲了各自部族的首領,那也是自己的小弟,改不了了!
這麼想着,萬尼烏斯就昏頭昏腦的得意着走進了帥帳。
帥帳的結構,基本和日耳曼人通常的房屋一樣,一間長方形的帳篷,用布簾隔開成爲兩個部分:外面的部分用作萬尼烏斯召集諸統帥、將領開會議事;裏面的部分則供萬尼烏斯休息用。
進了空蕩蕩的帥帳之後,萬尼烏斯徑直走到布簾前,掀起布簾,進入到了休息間。
之後,萬尼烏斯呆在當場在他面前站着的,居然不是奧維尼婭,而是雙手握拳,緊咬嘴脣的威利婭。
“你怎麼在這?”昏頭昏腦的,萬尼烏斯皺起眉,同時警惕起來眼下自己可正式虛弱狀態,別大風大浪都過去了,到在陰溝裏翻了船。
深吸了一口氣,威利婭平靜的看着萬尼烏斯:“我已經跟族裏的首領和長老們說過了,我們願意成爲日耳曼青年公社的附庸。”
“啥?”萬尼烏斯眨眨眼,疑惑的看着威利婭這裏面是不是有什麼誤解?眼下的問題,根本就不是孟杜皮人願不願意成爲日耳曼青年公社附庸的問題,而是日耳曼青年公社根本就沒有足夠的實力保護幾乎被打到半殘的孟杜皮人的問題。
但是,威利婭也處於高度緊張之中,並沒有注意到萬尼烏斯的表情,而是鼓足了勇氣飛快的說了下去:“作爲我們誠意的表示,我會成爲你的妻子,我們孟杜皮騎士家庭裏未婚的女子也會嫁給你們的戰士成爲他們的妻子”
“開什麼玩笑?”看到威利婭一副殉道者的表情,萬尼烏斯頓時覺得自己的頭越來越大想也不想,他幾乎是脫口而出的表達了自己的驚詫之情。
這個簡單直接的表述頓時給了威利婭本來就並不充足的信心以致命的打擊。
高盧女子臉色慘白的看着萬尼烏斯,聲音也變得顫抖起來:“我知道,在容貌上,我遠遠無法和奧維尼婭相比,但是孟杜皮諸首領家中待嫁的女子只有我一個了。如果你不想娶我,我也可以按照你的意思嫁給你麾下的統帥。”
聽到這話,萬尼烏斯頓時有種負罪感,就好像自己上了船卻不打算補票一樣問題是自始至終自己也沒怎麼着對方啊?
用力的搖了搖頭,萬尼烏斯頓時發現自己做了件極**的事情伴隨着搖頭的動作,他覺得自己更加頭暈了。
“我是說,這事誰同意了。”強忍着眩暈感,萬尼烏斯掙扎着解釋道。
“我同意了。”聽到這聲音,萬尼烏斯更加頭昏了發話的不是別人,而是奧維尼婭。
但是,讓萬尼烏斯無法反駁的是,在家事上,日耳曼女人是有發言權的,而且還有很大的自主權雖然婚事什麼的最終還要自己點頭,但奧維尼婭的表態毫無疑問也是很重要的。,
求饒似的擺了擺手,萬尼烏斯邁開步子走向牀邊:“我剛纔收了整整五十個融血者,這會正頭暈呢,咱能坐下慢慢說嗎?”
於是,奧維尼婭從帥帳的角落裏走出來,拉過渾身僵硬的威利婭,坐到了萬尼烏斯對面。
這種大房和二房親密無間並肩攜手對抗老公的感覺是怎麼回事啊
嘆了口氣,萬尼烏斯也坐下,認真的看着對面的兩個女人:“現在的問題不是我不想保護孟杜皮人”
“他同意了。”奧維尼婭果斷的搶斷,“這事就這麼定了,等騎兵隊救回了那些日耳曼親眷,我就讓特娜姑姑爲你們舉行婚禮。”
擦你不要這麼搶話好不好!還有威利婭你那種鬆了一口氣的表情是什麼意思啊!
萬尼烏斯欲哭無淚的看着兩個女人:“問題是日耳曼青年公社的兵力根本無法爲孟杜皮人提供保護。”
說着,萬尼烏斯停頓了一下,“如果孟杜皮人有什麼事,等我們的軍隊趕到的時候,估計也只剩下收屍和復仇的活了。”
“這個我也跟威利婭商量過了。”說着,奧維尼婭滿不在乎的一笑,“今天晚上孟杜皮人就會聯絡他們僅存的戰士,以及周邊的諸多村鎮。等到我們的軍隊上路的時候,他們都會加入我們。等他們到了特里爾邊境之後,可以先和我們的軍隊一起駐紮在之前的營壘裏,即能獲得保護,也可以爲我們提供額外的兵力。”
聽到這個解釋,萬尼烏斯突然醒悟,自己弄錯了最關鍵的問題。
一直以來,萬尼烏斯所考慮的“將孟杜皮人拉入自己的陣營”,都是基於孟杜皮人原地不動來考慮的這樣一來,當孟杜皮人喪失了自衛能力之後,再將孟杜皮人拉入自己這邊就沒什麼利益了。
但是眼下,孟杜皮人已經前所未有的衰弱,以至於他們根本不在乎是繼續留在原本的土地上,還是跑到日耳曼人的土地上了只要有人肯收留他們,保護他們,這就夠了。
另外,從厄爾維幾人的遷移戰爭也可以看出,高盧人並沒有我大天朝那種故土難離的思想只要能夠到達一處新的土地,可以很好的生存下去,是不是要大遷移並不是什麼特別值得考慮的事情。
所以說,如果不以“寸土必爭”的思路來考慮這個問題,那麼事情就簡單得多了把兩萬多孟杜皮人帶回到日耳曼青年公社附近安置就可以了。
因爲日耳曼青年公社地處美因茨和特里爾兩個大部族聯盟的交界處,在萬尼烏斯所倡導的誓約中又有超然的地位,這種安置就使他們變得非常安全而這樣一來,他們所剩餘的兩千多戰士也可以成爲萬尼烏斯手中很可靠的兵力。
儘管一直以來萬尼烏斯乃至全體日耳曼人對高盧人的戰鬥力都不怎麼看好,但萬尼烏斯也很清楚,高盧人戰鬥力差的原因跟他們那種衝動的性格有很大的關係事實上,在後來羅馬內戰中威名赫赫的第五雲雀軍團,就是高盧人組成的軍團也就是說,在經過了羅馬化的裝備和訓練之後,這些高盧人還是非常可靠的。
這樣一來,暫時將孟杜皮人安置在特里爾邊境,等自己帶領騎兵部隊救回被看押的日耳曼人之後,雙方一同撤回日耳曼青年公社附近定居就完全可行了而且非常有誘惑力了。
至於土地、糧食供給什麼的,也不是問題眼下正是秋季,而且也是諸部族從自己這裏學習了全新的耕種方式的第一個秋季儘管諸部族的糧食產量可能無法立即和日耳曼青年公社相提並論,但大幅度提高還是不成問題的,因此供給額外的高盧人也不是做不到。
將這一切都想明白之後,萬尼烏斯突然覺得身心愉快:“既然你們都商量好了,我還能說什麼?”
看着一臉喜出望外的威利婭,萬尼烏斯立即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既然你要聯絡諸村鎮,就讓他們儘可能快的行動,收割糧食,帶上牲畜,躲入森林,儘量不要驚動羅馬人和其它高盧人。”,
威利婭一臉鄭重的點頭:“我知道。”
“另外”毫不意外的,萬尼烏斯再次想到了軍隊控制權的問題,“你有什麼兄弟嗎?”
問完這個問題,萬尼烏斯頓時覺得自己又二了根據自己的金手指所得到的資料,威利婭顯然是獨生女啊。
“我有兩個哥哥,但是他們都戰死了。”威利婭的情緒再次低落下來。
好吧這跟沒有沒區別。
於是,萬尼烏斯擺擺手:“恩抱歉你們既然決定了做日耳曼青年公社的附庸,那麼就要遵守日耳曼青年公社的規矩。你們的戰士需要儘快的組織起來接受訓練,你們的統帥和將領也要進入軍事學院接受培訓”
威利婭認真的點點頭:“都聽你的。”
“你也要進入軍事學院接受培訓。”萬尼烏斯說着嘆了口氣,“另外,你要儘快組織起屬於你的隊伍我們很缺乏弓箭手我要你組織起至少兩百人的獵手。”
眼下,整個日耳曼青年公社都是他的了,但是卻突然加入了兩萬多不屬於他,甚至不是日耳曼人的人,這多少讓他有點不放心畢竟,民族融合什麼的,不是說融就融的,很可能得個一兩代人的時間。
威利婭再次點了點頭,顯而易見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爲了孟杜皮人的未來接受萬尼烏斯的一切安排這種感覺多少讓萬尼烏斯感覺好受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