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鳴閣沒有回答,驅劍斬向怪物,那怪物斷了一頭,警惕地看着束鳴閣,見那道劍光再次襲來,張開血盆大口,噴出了一陣綠色的迷霧,劍光落入迷霧雖然瞬間暗淡了不少,卻是絲毫沒有減速,怪物大怒,嘶吼一聲,伸出紫色的利爪一下子把飛來的劍光拍飛!
趁此時,他瞬間抓向怪物背上的桓朔,桓朔沒來的及反應,便騰空而起向着束鳴閣這邊飛來。
“隔空御物!”
桓朔喊道,心中羨慕不已,自己只是煉氣期的小修士,只有到煉氣四層才能御物,但不能長久,煉氣七層才能藉助法器飛行,像束鳴閣這種隔空御物,舉重若輕,非要到築基期才能達到!
“紫爪三頭犬!”
束鳴閣一把抓住飛過來的桓朔,看着那隻怪物,只見他皺了皺眉頭,單手一招,那被打飛的劍光疾馳而來,落入了他的手心!
桓朔看去,劍光乃是一個青色的劍符,其上禁文流轉,嗡鳴不斷,閃着陣陣殺伐之氣,如果不是束鳴閣刻意壓制,劍符定會再次暴動,滅殺範圍內的一切!
不過,劍符上的一段禁文好像缺了一塊,是被那怪物所噴出的綠色的迷霧腐蝕,威力大減,就連桓朔也是心痛不已,束鳴閣自不用說,這樣的劍符,威力恐怕要媲美一件下品的法寶了!
怪物拍飛劍符,大吼一聲,利爪拍地揚起一陣土來,猛然向着束鳴閣撲來!
“走!”
扔下一枚火球,沒有和那怪物多糾纏,束鳴閣單手抓着桓朔,另一手祭出飛行法器,速度之快,掠過森林向着雲霞宗的方向飛去!
那火球猛然炸裂,逼退了怪物,而藉此束鳴閣帶着桓朔已經飛到了天際!
桓朔回頭看去,卻見自己鑽出來的那個墓地也是不見了蹤影,使得桓朔一陣的恍惚,如果不是自己的修爲早已降到了煉氣一層,那他就真的懷疑,他說經歷的是不是真的。
至於那隻黑色的小饞貓,桓朔早已經不管了,那樣的傢伙竟然在自己最危險的時候,首先逃掉,太無情了,不過想了想,倒是也能理解。
雖然桓朔這樣想着,但還是有些擔心,小饞貓斷了一條腿,不知道它能不能在這森林裏活下去。
……
此時,桓朔被束鳴閣提在了手裏,心中顯得有些慌張,如果讓他知道自己把那陸衛幹掉了,不知道他會不會原諒自己。
桓朔聽公孫意提過,多年前束鳴閣和陸家倒是有過些許恩怨,此時他倒是提心吊膽了。
“束……束師叔……”
不過這些都不是事,最讓桓朔淚流滿面的是,他的這位束師叔竟然自己坐在飛行法器上,單手提着桓朔,高空中凌冽的空氣向着桓朔的全身灌去!
如果自己還是在煉氣三層竟倒還好,而現在自己的修爲降到了煉氣一層了,他不相信束鳴閣看不出來!
“什麼事?”束鳴閣一臉的冷峻,嚇得桓朔一跳,使得他將要張開的嘴,又怪怪地閉上了。
“沒,沒事……”
桓朔笑了笑,沉默了下來,束鳴閣不開口詢問他,那他也不敢再說什麼,任由束鳴閣提着向着雲霞宗飛去。
飛行法器速度極快,沒多久便接近了雲霞宗門的上空,桓朔從來沒有再這麼高的地方俯瞰過雲霞宗,這一看心中忍不住震撼起來。
霧隱山奇美俊秀,蘭谷空幽,山上的層層巖石鱗次櫛比,如海浪一般向着遠方翻騰,山間松濤陣陣,一個巨大的瀑布從懸崖間飛濺而下,雲霧繚繞之下越發幽深。
雲霧中殿宇皚皚,洞府座座,每個殿宇中間都有天橋搭建,天橋無墩,雲靄無垢,如同蛟龍臥泊,綵鳳伏臺,浩瀚宏大。
看到眼前的景色,桓朔也想起了霧隱山名字的由來。
據山下百姓傳言,霧隱山常年霧氣繚繞,可每到正午凝聚了一夜的霧霾就會逐漸消散,時過正午,山間霧氣便又會升騰繚繞,立於山腳望去,從山腰至山頂好似全部隱於雲端,又因爲四季霧氣都如此變化,故而四周百姓便稱霧隱山。
而在大晉的境內,雲霞宗還算不了一箇中等的門派,桓朔不知那些上等的門派,會是一種什麼樣的景象!
看着桓朔眼中的流彩,束鳴閣微微一笑,只是眉頭依舊皺着,好像有着化不開的憂愁。
就在這時!
桓朔只感覺雙眼發痛,眼中血絲迸發,瞬間便染成了漆黑之色!那是從青衍那裏獲得的墨門神通“形魔之眼”,此時竟然自動開眼!
桓朔張了張口,束鳴閣也看到了桓朔眼睛的變化,心中驚駭不已,頓時好像想到了什麼,只見他手中法訣一掐,很是果斷,五指染成五行之色,向着桓朔的腦袋印去!
可桓朔還是把那句話說了出來:
“雲霞宗不是三峯兩谷嗎?怎麼又多了一座黑色的山峯?”
聽到這話,束鳴閣大驚,五指沒有停頓,頓時印在了桓朔的腦袋之上,一股暖流向着桓朔的眼中流去,只見他的雙眼漆黑之色漸漸退去,變得明亮起來。
“神通形魔之眼,竟然變成了這樣!”
束鳴閣看着桓朔的眼睛漸漸消失的漆黑之色,叫出了名字,心中更是震驚不已。
桓朔揉了揉雙眼,此時他也是驚訝,自己的這形魔之眼竟然自動開眼,完全脫離了自己的掌控!
但是更讓他恐懼的是,雲霞宗的歷史,分明是三峯兩谷,而此時在形魔之眼下,多出了一個山峯,很是怪異,而從青衍口中得知,形魔之眼只針對魔宗之人,難道那隱藏的第四座山峯竟然是魔宗的屬峯?
難道雲霞宗的弟子全然不知的情況下,在霧隱山修行了兩千多年?
太過駭人聽聞了!
桓朔轉過頭看向束鳴閣,在束鳴閣說出“形魔之眼”的時候,桓朔已經明白了束鳴閣知道形魔之眼的來歷,那他定然與墨門脫不了關係,而且從他剛纔的舉動來看,他定然知道這隱藏的雲霞第四峯的事實!
“束師叔!”桓朔瞪着眼睛看向束鳴閣,心中充滿了疑惑。
“不要多問,從此也不要亂開眼!”束鳴閣厲聲喝道,一下子鎮住了桓朔,沒有解釋任何原因,如同忌諱一樣。
“束師叔,墨門……”桓朔張口問道,但看着束鳴閣微寒的眼神,他禁不止打了個冷顫,乖乖地閉上了嘴巴。
“我不知道你從哪裏知道‘墨門’,但從此之後不要對任何人提起這個名字,那形魔之眼也不要用了!”
“不然你會招來殺身之禍!”
束鳴閣看着束鳴閣,眼中充滿了不容置疑!
“因爲墨門,就是魔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