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長過來聽公開課,孩子又表現很好,不用那麼害怕吧。
“我不過是告訴他,他爸剛纔聽了公開課,然後”然後後面的話都沒有機會說出口,劉老師又一次受到驚嚇。
陸識安的臉色也變了。
“老師,等會上課我們三人有可能會遲到幾分鐘。”陸識安匆匆說完,也如席輕歡一樣衝出教室。
衝出去的陸識安心口一陣狂跳,所以,剛纔說有外校老師找時寧,並非老師,而是席叔叔
劉老師“”
席總是喫人的猛獸嗎
一個一個都嚇成這樣
“啊,誰啊,撞到”
“不好意思。”
樓梯間,一路都是跳着下樓的席輕歡差一點撞上兩名手挽手的女生,對方受驚不小,席輕歡只來得急匆匆道歉,幾步消失。
受驚的女生認出是席輕歡,“沒關係”三個字還沒有說出來,席輕歡已經消失在眼前。
“我的媽啊,席輕歡啊,他他他他剛纔主動和我們說話了”
“是的是的是的,和我們說話了,啊啊啊啊,第一次啊,第一次啊”
“快快快,回教室,回教室。”
“就算是道歉,那也是主動開口啊”
兩名女生由受驚轉驚喜,興奮到雙臉泛紅一路衝回教室,全然忘記了自己受驚一事。
席輕歡的臉色一路煞白煞白,沒有半點血色,薄脣緊緊着,抿出來的鋒利裏又帶着輕輕一碰的脆弱。
他想到了那一晚和席父的通話,他就知道以父親的性格,肯定會調查時寧,時寧其實都不需要調查,學校裏隨便問一名學生,都知道時寧的事。
沒有告訴自己,跑到學校聽公開課,一定不會僅聽一節公開課,一定會找以時寧,一定會。
說不定說不定,此時已經找到了時寧,說不定說不定,時寧從他父親的嘴裏,知道他的祕密了
從最後幾階樓梯一躍而下的瞬間,席輕歡只覺自己膝蓋突然一軟,整個人往前面栽去。
“小心,你也不怕摔傷自己”有人出手,穩穩扶住他,聲音微涼,帶着不可着微的關懷。
額角冒汗的席輕歡抬頭,目光略有失焦對上扶住自己的人,手,反過來緊手攥住時寧手臂,牙關輕地顫顫,艱難吐出兩字,“時寧”
時寧扶穩他,見他滿頭大汗,且臉色白到沒有一點血色,眉頭輕輕蹙起,“怎麼了不舒服要去醫務室”
席輕歡慢慢站定,抓緊時寧手臂的手更加用力了,“我爸,你見了”
“嗯。”時寧看了眼他緊抓住自己手臂的手,再慢慢看着席輕歡的臉,這是嚇到了吧。
他怎麼這麼怕
只是一個“嗯”字回答,席輕歡只覺自己全身血液都凍住,“他,說了,什麼”
每一字都帶着顫意,字字間都透着害怕,時寧眉頭皺到快打結了。
倆父子吵架了嗎
“也沒有說什麼。”時寧笑了笑,帶着安撫的意思,然而,並沒有安慰到席輕歡。
絕對不可能沒有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