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成亦瑜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時寧……竟然迫不及待想離開?
這樣一來,豈不是正好遂她心願了?
不得不說成亦瑜很聰明,可不是正遂了時寧的心願麼。
時寧笑了,清淺的笑聲含着傲勁兒鑽入時家人的耳裏,“一個臨時住宿的地方罷了,我還真不稀罕過來,還需要滾?我怎麼走進來,就怎麼走出去。
一手拿傘,一手拿錢,感覺人生到達到了巔峯,“謝謝放我一條生路,拜拜了,一家子戲精。”
以爲她會傷心?
以爲她會害怕?
以爲她會哭泣?
不,沒有,統統都沒有。
現在她的心裏只有一個字:爽!
成思彤扶着丈夫坐好,再起身靜靜看着時寧。
當她看到眼前的女孩眉目精緻,眼角邊更有少許讓她心口至今還在慌跳的邪性,素有成算的成思彤那雙媚眼兒陰寒森森。
一個被她趕出家門,與家裏斷絕關係的小姑娘,剛纔還在自己面前又哭又鬧又兇又悲,像一條她抬腳便可踩死的可憐蟲。
可現在呢,哪裏還有剛纔的可憐,眉宇間流露出來的倨傲……那分明是在藐視她!
不對!
不對!
非常的不對!
而現在,她突然明白好像哪兒不對勁了,好像隱約明白爲什麼自己有種上當受騙感。
時寧沒有哭,自始至終她都沒有哭,所有的情緒全堆在臉上,唯獨沒有哭。她以爲她怕到哭不出來,其實不是,是……是她根本不想哭!
好像……好像……就等着父女關係脫離?
對!
就是這種感覺!
時寧,她比他們兩夫妻更想要着急脫離父女關係!
這怎麼可能!!!
“留山,這事不太對勁,我懷疑我們……上當了。”成思彤輕地閉了閉眼,儘管她不想承認自己上當受騙,可眼前時寧不同於剛纔的種種,儼然在告訴自己,她成思彤被個黃毛丫頭騙了!
保養很好的手慢慢搭到時留山的肩膀,心裏微地定了定,視線落到自己一心想趕出去的繼女身上,繃直的聲音慢慢道來:“時寧,你自己也想離開時家,對吧。”
脫離苦海的時寧特別大方點頭承認,悠悠然地回答,“對啊,這種三觀不正,人性扭曲,虛僞到成天演戲的家,誰會喜歡呢?”
廚房裏,陸識安嘴角很淺地彎了彎,再慢慢退回到雜物間,打開雜物間的窗戶又當了一回樑上君子。
這回是離開了。
時留山的眼角狠狠一跳,怒問,“什麼意思?!”
“意思是,我非常非常想和時先生解除所謂的父女關係,以及迫不及待想和時家所有人撇清關係。”
“嘖嘖嘖,陪同成女士一起演戲,可真夠累。我明明沒有傷心也沒有憤怒,爲了配合成女士,爲了能讓成女士內心得到極大的滿足,以爲自己是真正的勝利者,心地善良的我只好拼了命在演。”
“唉,可算結束了。想想以後不需要面對上位的小三以及時先生……”時寧閉上眼,深深的呼吸一口空氣,再慢慢吐出來,慢慢睜開眼,“感覺太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