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你說吧,跟你和李大膽一起瘋狂作案的還有誰?”
“劉忠誠。”
“他家在哪住?”
“江橋昆明街xx樓xx小區x號。”
“你說的全是實話嗎?”
“全是實話。”董建華點了點頭,蒼白的臉上肌肉停止了抖動,彷彿終於卸下了壓在心頭的千斤巨石,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情況緊急,千鈞一髮!
指揮部立即抽調人馬組成新的抓捕小組,直撲昆明街。
這天早晨,劉忠誠一起來右眼皮就一直在跳,跳得心煩,跳得鬧心。常言說“左眼跳財,右眼跳禍”。還有一句,沒作虧心事,不怕鬼叫門。他自己作的事當然他心裏最清楚,一直以來他就總覺得心驚肉跳,不敢想一旦事發後果會怎樣,自己的老婆孩子父母兄弟又會怎樣,反正夜夜做噩夢,天天鬧得慌。
這一切,他都不敢對老婆說,只有暗暗祈禱,暗暗硬挺着,暗暗盼望老天爺保佑。
喫完早飯,劉忠誠推着他的豬肉攤來到位於昆明街市場的老地方,開始老本行:買肉。
生意不錯,行市也紅,肉攤子一支起來就賣了xx多斤肉。
見了錢,劉忠誠虧心事的感覺沒有了,剩下有全是好感覺。
他一張張把剛收到手的錢在油膩膩的手指間疊好,正想揣起來。
就在這時,有幾個人迅速從兩個方向向他靠近,並迅速跨過欄杆。
劉忠誠放錢的手還沒等抽出來,腦袋還沒等抬起來,兩條膀子就被人從背後鐵鉗一般扳住了,他猛然一驚,但早已動彈不得,還沒等他看清抓他的人臉,亮鋥鋥的手銬已經“咔嚓”一聲脆響鎖住了他.
鬧哄哄的早市上一下亂了營,都往前擠着看熱鬧。
刑警大隊的人們迅速分開衆人,向外就走。
與劉忠誠一起做生意的肉販子們傻愣愣地看着。
直到劉忠誠瘦弱的背影被推上了停在遠處的警車裏,纔有人風傳過來,劉忠誠就是參與曾經震驚全市乃至全國的“xx.xx”和“x.xx”特大持槍搶-劫的重要成員之一,那些平時吆吆喝喝大大咧咧的肉販子們張着嘴半天沒回過神來,什麼?他們幾乎不敢相信他們身邊、在這個市場裏竟藏匿如此嚇人的惡魔!
劉忠誠被迅即帶回專案指揮部。
突審立即進行。
在這裏,李大膽、董建華、劉忠誠三個魔鬼般的犯罪集團成員又見面了。
審訊人員坐在劉忠誠對面,望着東張西望的劉忠誠:
“坐穩了,亂看什麼!”
劉忠誠就坐穩了,也不亂看了,汗珠也就大一顆小一顆地順着患有白癲風的臉急邃而下。
“姓名?”
“劉忠誠。”
“家庭住址?”
“昆明街。”
“知道我們爲什麼把你請到這來嗎?”
“”劉忠誠抬起帶銬的雙手抹了一把汗。
“知不知道?”
“知道。”
“爲什麼?”
“搶-劫殺人。”
隨着對李大膽、董建華和劉忠誠三人審訊的步步深入,一幕幕聳人聽聞、驚心動魄的罪行也展現在光天化日之下
據查:犯罪嫌疑人李大膽,男,xx歲,漢族,曾因搶-劫罪、盜竊罪被大鼎縣中級人民法院判處有期徒刑x年。此人一張闊臉,大嘴岔,面相兇猛,一雙眼睛總是陰沉沉的,射出一種眼鏡蛇般的冷光,加上身材粗壯,四肢發達,典型的東北車軸漢子,令人一望生畏。
而另一個犯罪嫌疑人董建華,男,xx歲,漢族,曾因搶-劫、盜竊罪被大鼎縣中級人民法院判處有期徒刑x年。
這也是一個兇殘型的胚子,人高馬大,身材魁梧,但他的面相與李大膽不同,表面顯不出多麼兇殘,骨子裏卻是另一碼事,因此他常常給人一種更加可怕的假象。
最後一個更加特殊的犯罪嫌疑人劉忠誠,男,xx歲,曾因搶-劫罪被大鼎縣中級人民法院判處有期徒刑x年。這個傢伙是三人暴力犯罪集團中的“小老弟”,一張小白臉,白得有點嚇人,二十多年的白癲風使他變成了這樣,連身上、腿上也是白的,身體瘦弱,細高個,然而別看如此一副尊容,幹起事來卻異常兇狠,在警方犯罪檔案中曾有過“不凡”的記錄
三人曾是鐵桿“獄友”。
李大膽出獄後,家人爲了讓他學好,娶妻生子,過上一個正常人普通的好日子,想方設法湊錢爲他承包了縣城賓館的一輛“捷達”轎車,又託人託臉費了不少勁花了不少錢辦妥了一切手續,使他終於成爲每日奔馳在市裏大街小巷收入不菲的出租車司機。老婆也說上了,孩子也有了,但李大膽的心難馴
董建華出獄後,終日浪蕩,沒有正經事幹,但也娶了媳婦,生了孩子。
他的心更難馴,整天都在打着狠主意、歪點子
劉忠誠出獄後,其家人當然也希望他從此洗新革面,重新做人,一點點奔上小康日子。劉忠誠開始也是這麼打算的,因爲x年的長刑給他留下的記憶實在是太深刻了,下輩子都不會忘掉。因此,在親戚朋友的幫助下,他先是做了一陣小買賣,倒騰點小商品、疏菜什麼的,後來又在昆明街市場盤下了一個攤位,專門幹賣肉生意,收入雖說比不了大款,卻也算達到了豐衣足食的水平
可是,他的心也難以安定下來。
怕歸怕,不想再“進去”歸不想,心還是癢癢的,總看那些有錢人出入的場所和喫進肚子裏面的內容,難免有時賊心就一勾一勾的,眼睛在白癲風臉上紅了又綠,綠了又藍
再後來,他就與李大膽、董建華在自由的世面上相見了。
獄友見獄友,兩眼淚汪汪。展望未來,又都不甘心。
真正使他們重新聚集在一起,組成犯罪集團的鍥機是一件他們誰也沒有意料不到的事。
當時,李大膽承包的“捷達”出租車是和他哥哥兩個人換班開,一個白天,一個晚上。
去年冬春之交,劉忠誠突然來找李大膽,說他在砬廠的嶽父有病,想求李大膽出趟車去砬廠市明城鎮把嶽父給接大鼎來看病。李大膽二話沒說,開車就上了路,直奔砬廠而去。
沒想到,車剛到距大鼎縣xx多公裏外的口前鎮(太吉縣城所在地)就跟一輛迎面而來的車相撞,幾分鐘前還坐在車裏聽音樂春風滿面的李大膽和劉忠誠雖說萬幸撿了兩條命,沒當場斃命,但出租車卻一下子就撞報廢了
經交警部門現場勘查,責任全在李大膽一方。
在處理這起事故期間,李大膽和家人及劉忠誠算了一筆帳:要修好那輛報廢的捷達車至少也得四五萬,根本修不起,並且還要包賠對方的損失好幾萬,一家人急得團團轉,想不出好辦法。
x月x日,走頭無路的李大膽,隱藏在其身上的殘暴之心和犯罪因子這時再次發作了。他和劉忠誠找到董建華,說車是修不起了,人家的錢也包不起。
“那怎麼辦?”董建華問。
李大膽咬了咬牙,瞅瞅董建華和劉忠誠,說:
“我有個主意能行,不知你們有沒有膽兒,敢不敢幫我個忙?”
“啥事,你說。”
“搶車,再搶一輛捷達,把那輛上面的車牌子摘下來掛上就行了!”
二人一聽大喫一驚,但很快就鎮定下來。
“搶一輛?這事你跟家裏商量了嗎?”
“費話!跟家裏商量還能幹麼?”李大膽不滿地說。
事已至此,又聽李大膽那惡狠狠的口氣,做爲鐵桿朋友,董建華和劉忠誠都沒話了。尤其劉忠誠,李大膽是爲他出車出的事,到了這時候他怎麼能說個“不”字?李大膽說,這事只要幹“明白”了,保證一點事沒有。
董建華和劉忠誠就都點頭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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