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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8、章回3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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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隸會這樣說,因爲圭正心情不好時會這樣做,以懲罰洗手不淨的奴隸們。

  

  嚴默對奴隸安撫地笑笑,雙手交握於胸前,閉目仰頭,靜靜矗立。

  

  過一會兒,少年開始走動,他的走動更像是舞蹈,輕盈而又帶着說不出的韻律。

  

  古老的吟唱響起:“我以我血祭祀,一滴血換取凡是我現在腳踏的範圍,草生,花開。”

  

  這纔是真正的言靈術!

  

  在幫助拉莫聆研究言靈術時,嚴默發現他跳祭祀之舞說出自己的請求,其實也是言靈術施展的過程,甚至因爲他能溝通萬靈,配合祭祀之舞,他的言靈術纔是最厲害的,幾乎無視一切武力和精神等級。

  

  想到咒巫說的那個預言,再結合黑影威脅他要做的事情,嚴默在心中諷笑,原來他纔是那個弒神成魔,重新掀起天下各族戰火的超級大禍害!

  

  不過憑什麼預言說他是什麼,他就是什麼?

  

  別說有指南在監督他,就是沒有指南,他也絕不能忍受被所謂血脈操縱的人生。

  

  如果我真的會重新掀起天下戰火,那也必定是我想這麼做。

  

  手指微垂,一滴血從指尖滴落。

  

  嚴默貌似虔誠地用通用語吟唱,確保大多數人都能聽到:“大地之神啊,請聽我的訴求……”

  

  訴求說的極低極含糊,沒有人能夠聽清。

  

  但是所有人都看到,以那少年祭司爲中心,他周圍的沙礫地突然生出一大片茂密的綠草,鮮花接着朵朵盛開,風吹過,甚至還有花香草香拂過衆人鼻尖。

  

  控木戰士在有種子的時候也能做到這點,可少年有撒下種子的動作嗎?

  

  在場高手一堆,彼此互看,搖頭。

  

  那一大片花草竟在沒有種子的情況下就這麼突兀地生長出來。

  

  而每個人都聽到了少年曾向大地之神祈禱,那麼大地之神是聽到了這個少年的訴求,並且響應了他?

  

  噢!這是怎樣的一份寵愛!

  

  很多人都看向土城大祭司和三祭司,你們自詡是祭祀大地之神的神侍,可是你們可曾受到大地之神這樣清楚地響應嗎?

  

  蛇膽臉色不變,他承認那少年祭司是有點神奇之處,但他是極爲少有的不信神者,總覺得這一切都能用能力和能量來解釋。

  

  圭正就差多了,他妒忌得雙眼發紅,曾經土城最古老的祭司也曾留下過類似的傳說,凡是他走過的土地,再是貧瘠的絕地也會鮮花盛開,路上的荊棘會自動退卻,極難跨越翻越的深谷天塹懸崖,他可以如走平地。那纔是真正受大地之神寵愛的神侍。

  

  可自從那位最古老的大祭司消失後,土城就再也沒有祭司能做到這一點,可就算如此,那些遠古的土城祭司們也曾創造過不少偉大的神蹟,哪像現在!

  

  九原不能留!九原那個小祭司更不能留!圭正在心中咆哮,殺心大起。

  

  那邊嚴默覺得前奏已經差不多了,他迅速從腰包中摸出一塊已經做好的藥皂,雙手高捧,大聲吟唱:“祖神在上,您最虔誠的祀子懇求您,請賜下神蹟,讓這塊油脂可以去除那奴隸手上的油脂和污穢吧。”

  

  有不少人爲了看清少年手中捧着的東西站起了身。

  

  那東西大約巴掌大、橢圓形、顏色淡黃、質地細膩油滑,在陽光下大家看得很清楚,那看起來就像他們平時會留下備用的油脂凝鍊物一樣。

  

  圭正要求九原祭司用巫術洗乾淨奴隸被油污弄髒的雙手,結果九原祭司竟然就用油脂讓神蹟顯現。如果真的成功……圭正會氣瘋了吧?

  

  圭正早就惱羞成怒,但這時沒人看他,大家都忙着看神蹟如何出現。

  

  陽光普照,少年雙手高舉,不言不動,那塊油脂貌似沒有任何變化,又像是有了某種神奇的變化。

  

  終於有人忍不住交頭接耳:“神蹟被賜下了嗎?”

  

  “那九原小祭司的巫術施展成功了嗎?”

  

  “如果他真的能讓這個巫術成攻,那麼……”

  

  有人接下去說:“那麼我們就要多出一位受大地之神和祖神寵愛的祭司了。”

  

  “祖神祭司!好大的口氣,那小子配嗎?”圭正臉色數變,想要破壞那塊油脂,可是這麼多人看着,他根本沒有下手的機會。

  

  巫城那裏,一名祭司靠近奎帕,“您看出什麼了嗎?”

  

  奎帕盯住少年雙手,一眨不眨,他用自己的戰魂起誓,他什麼都沒有看到,連能量波動都沒有感覺到,可越是這樣他越是懷疑自己的眼力——少年怎麼可能什麼都不做?

  

  鼎鉞部落的人有些人不善於掩飾自己的表情,比如知春,比如戰士殊羿。

  

  不過知春等人是對九原小祭司表現的不屑,那些花花草草算得了什麼,在金屬武器面前,那就是一堆渣!

  

  而殊羿則是盯着少年,舔/舐一樣地看着他,眼中帶着明顯的欲/望。

  

  附典酋長和蜇黎大巫則表情平靜,但附典眼中多少也有些輕視。沒有實際接觸過、使用過金屬武器和工具的人,根本想不到它們到底有多鋒利、多強大!

  

  如果這世上真的有被神寵愛的部落,那一定是擁有了金屬的鼎鉞!

  

  不等報時鳥鳴叫,嚴默已經收回雙手,雙手高舉那麼長時間他也很累地說!

  

  “請巫城幫助準備一桶溫水,可以嗎?”

  

  羅絕起身,“你的巫術施展已經結束?”

  

  嚴默,“是。”

  

  羅絕對身後點了下頭,雙手相擊,發出雷鳴聲,在全場安靜後,宣佈:“九原祭司巫術施展完成,下面讓我們看效果如何。除土城大祭司外,其他七城再推兩人上前。”

  

  圭正已經迫不及待地走入場中心。

  

  其他七城早就習慣這樣的推舉,很快就決定出第一批驗看效果的人選:火城大祭司流焰和木城三祭司叢生。

  

  溫水送來,圭正搶先道:“不準用水洗!”

  

  嚴默微笑,“您之前出題時可沒這麼說,不過爲了讓您心服口服,我們先讓這奴隸把手放入溫水中清洗,看能否洗乾淨。”

  

  其他人急着看結果,全都同意,圭正不得不閉嘴。

  

  那奴隸在這麼多大人物的注視下,膽顫心驚地把手放入溫水,那模樣跟木桶中放的不是溫水而是蛇蠍一般。

  

  陳年積累又剛被肥油擦拭過的手,只過一遍溫水哪能洗得乾淨?

  

  待所有人確定溫水清洗沒有多大用處後,嚴默拿出了那塊圓潤如油脂的藥皂。

  

  “別怕,我教你怎麼用。”嚴默看那奴隸實在怕得厲害,只能親自用溫水沾溼藥皂,再把藥皂塗抹到那奴隸手上。

  

  “就這樣,仔細地塗抹一遍,這是祖神的恩賜,可不要浪費了。”

  

  奴隸聽是祖神恩賜,捧着藥皂的手都在發顫,可也許他一輩子就這麼一次能跟祖神恩賜如此接近了,過了沒一會兒,他竟然主動拿藥皁仔細擦抹雙手,塗了一遍又一遍。

  

  坐着的人都站了起來,想要看清場中情形。

  

  巫城十二位祭司,走下三位,羅絕也是其中之一。

  

  圭正、流焰和叢生看得最清楚,羅絕邊看邊似解說一般道:“此物抹在兩手上,如油脂一般,留下滑膩的痕跡。”

  

  嚴默伸手阻止奴隸,“可以了,現在你再把雙手交互搓揉,仔細搓洗。”

  

  羅絕跟着道:“可搓揉時竟出現……這是泡沫?”

  

  兩手交互搓揉能讓油脂產生泡沫,這在在場人看來也是十分不可思議的事情。

  

  “看!髒污真的去除了!”叢生一指奴隸,興奮又驚訝地喊道。

  

  六名祭司都看到了,那本來潔淨的泡沫開始變得污黑,那奴隸的髒手也真的在變得乾淨。

  

  奴隸一看神蹟真的出現,激動地更加大力搓揉自己的手,恨不得把陳年油膩髒污一次全部消除。

  

  嚴默再次出聲:“好了,現在把手再放入清水中過一過,把泡沫和膩滑感洗掉就行。”

  

  奴隸照做。

  

  圭正突然懷疑地大聲質問道:“你怎麼這麼清楚過程?這東西真的是你剛纔弄出來的?不是咒巫……”

  

  嚴默抬頭,不客氣地打斷他:“第一,比試題目是你出的,我要怎麼事先做好此物?第二,我清楚這物品的使用過程,自然是剛纔祖神告訴我的,我甚至還能告訴你,這東西在神界有個名字,叫皁。因爲看起來像肥油脂,又叫肥皁。”

  

  其實肥皁的說法是來自肥珠子,不過嚴默爲應題就強行改了。

  

  叢生驚歎,“原來這物在神界原本就有?”

  

  嚴默肅然,“神,無所不能。”

  

  衆人齊聲口呼:“衆神在上!”

  

  流焰突然問:“你能聽到神諭?”

  

  嚴默反問:“你聽不到?”

  

  流焰一臉高深莫測,不再多問。

  

  嚴默又讓奴隸再重複洗手過程,其實只一次,大家已經看出效果,兩次後效果更好。

  

  奴隸被人帶着從巫城祭司和各勢力面前走了一圈,展示自己的雙手。那奴隸竟然不怕了,雖然背脊仍舊有點彎曲,可一臉榮光。這時候哪怕讓他去死,他也心甘情願,他可是近距離接觸過祖神恩賜的人!

  

  圭正吹毛求疵,雞蛋裏面挑骨頭,非說:“我要求的是沒有一絲油膩和污跡,他的手明明還沒有洗乾淨!”

  

  嚴默,“多洗幾遍就洗乾淨了。另外,祖神憐憫,他老人家剛知道世間竟還沒有潔淨身體的物品,爲了讓以後祭祀他的人能幹乾淨淨地祭祀他和衆神,之前在我祈求時就把肥皁的煉製方法告訴了我,這種方法和神界不同,但也足夠我們使用,現在大家看到的就是以後大家都能使用的非神皁。”

  

  巫城祭司羅絕走到嚴默面前,表情鄭重地問:“你說的是真的?祖神真的傳下了肥皁的煉製方法?”

  

  嚴默平靜回覆:“是。”

  

  嗡嗡的議論聲響起,幾名祭司看他的眼光都不太對勁。

  

  嚴默無所謂,任他們看,這次來到巫城,他就沒打算再藏拙,現有了煉骨族的逼迫,他連最後一絲顧忌都沒了。

  

  羅絕和其他幾名祭司在商討出比試結果後散開。

  

  圭正一肚子窩火,被手下神侍半拉半請地帶回土城席位。

  

  恰逢那奴隸展示一圈回來,圭正怒火無處發泄,張口就喝令:“這奴貨既然已經接觸過祖神恩賜,那就把他獻祭給祖神吧!記得獻祭前,先剁下他的手!”

  

  那奴隸身體一抖,可很快他就挺直腰背,他不怕,他接觸過祖神恩賜,就算死了,母神也會把他送去侍候祖神。

  

  “等等!”嚴默恨,你們土城就不能等會兒再殺人泄火?哪怕小聲點也好,幹嘛非要吼得讓我聽見?

  

  圭正板下臉,“怎麼?你九原想要阻止我土城向祖神獻祭奴隸?”

  

  我管你奴隸去死!要不是有個見死不救的懲罰……嚴默忍住翻白眼的欲/望,表情淡淡地說道:“這奴隸剛剛碰觸過祖神的恩賜,現在就把他送給祖神,反而是對祖神的不敬,如果你土城真要這麼做,我也不會阻攔你,但如果祖神爲此降下什麼懲罰,那就是你們咎由自取了。”

  

  嚴默說的話中偶爾會出現一些成語和陌生詞彙,但因爲他能力特殊,其他人聽起來毫無障礙,只當那是九原土語。

  

  圭正正想硬着脖子說就是懲罰也是土城的事與你們無關時,土城城主開口了,不管真假,他可不想因爲一個奴隸就被祖神懲罰,土城已經夠倒黴了!

  

  “這奴隸既然幫助了你們贏得這場挑戰,那麼便送給你們九原吧,至於是以後用來祭祀,還是留下,那都隨你們。”土城城主這句話說得可真巧妙。

  

  嚴默一頓之後,像是什麼都沒有聽出來一樣憨憨一笑,對那奴隸招了招手,“既然你們城主把你送給了我九原,那麼你過來吧。”

  

  能不死誰都不想死,那奴隸又沒有妻兒家人等後顧之憂,聞說城主要把他送給九原,連猶豫一下都沒有就走了過去。

  

  圭正氣死!

  

  偏在此時,羅絕高聲宣佈:“評判結果已出:九原挑戰土城,第一場巫術比試,土城出題,九原贏。下一場,九原出題。如果九原連贏兩場,按照規則,後面的巫藥煉製和武器煉製比試將取消,直接進入武力比試。”

  

  圭正和土城人握拳,但誰也沒有開口抗議。這個規則現在看來對他們不利,可如果九原一開始就輸了,那不利的對象就是九原。

  

  只希望九原等會兒出的題,他們能解決吧。大地之神保佑!

  

  九原人都聽過咒巫跟他們解說過九城聚會比試的相關規則,此時只笑迎自家祭司大人凱旋迴歸。那奴隸則被交給猛,猛讓那奴隸就站在後面,什麼都不用管。

  

  在場衆人目光齊聚九原,咒巫臉上有說不出的得意,可他旁邊就是素有木頭臉之稱的羅絕,讓他想炫耀都無人可炫。不,這時還不到炫耀的時候!

  

  羅絕公事公辦地問:“九原人,你們的出題內容是?”

  

  嚴默與原戰目光相對,原戰似乎看出他想做什麼,重重握了握他的手。

  

  嚴默再無顧忌,他就像個最純真最不懂事的孩子一般,對土城人帶着七分憨厚、三分崇拜地說道:“我早就聽說九大上城的神殿祭司們非常厲害,不但擁有可以讓戰士成爲高階戰士的訓練法,還有一些特殊的方法可以讓神血戰士提前覺醒。

  

  那麼土城各位,不知你們能不能讓一個一直沒有覺醒神血能力、甚至被認爲絕對不可能覺醒的人覺醒?或者你們能讓一個長期無法進階的戰士突破阻隔立進一階?這樣,我知道這題目很難,只要你們能任意達到其中一個,後面的武力比試也不用比,就算你們贏過我九原!”

  

  全場譁然,少年提出的難題根本無人能做到!這是神的領域!

  

  圭正當即站起,怒斥:“這種事情根本不可能做到!就是神也不會允許!”

  

  土城城主在此時也起身援助圭正,“諸位,這題出的實在太苛刻,別說我土城,就是巫城神殿各位,你們能做到嗎?如果在座的誰能做到,我土城以後便敬他爲尊!”

  

  

  • 作者有話要說:  修改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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