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朔林絕向祁琅走去, 當看見周圍人異樣的表情的時候,君朔心裏就是一咯噔。
爲什麼?爲什麼馬南將軍要把這絕世禍害放出來——
君朔加快腳步,順着人羣讓出來的路穿進去,若無其事地問:“怎麼了?商量好去哪兒了嗎?”
衆人面面相覷,沒人吭聲, 凱文表情詭異, 看了一眼祁琅, 覺得還是要給佳人留點面子。
他自然地撓撓頭,爽朗大笑:“我們正商量呢, 蒂安將軍說帶我們去大飯店喫大爆雞...”
“是大保健, 少年你腫麼回事, 年紀輕輕耳朵就瞎了。”
祁琅詫異說:“而且大爆雞是什麼, 你們那兒的特產嗎?聽起來還不錯, 能有大保健好喫嗎?!”
凱文:“...”
衆人:“...”
聽,那是少男心碎的聲音。
“咳咳咳——”
君朔咳嗽幾聲,掠過了被某海狼心狗肺震驚到失語的某少男, 看着祁琅,刻意強調着:“艾肯尼將軍, 大家遠道而來, 都想看一看喫一喫西摩爾星的特色,特色, 你知道的,特色。”
祁琅:“天上人間就是我們這兒的特色,特別色, 大家都喜歡。”
君朔:“...”
君朔:我oo你個xx#%
“這太麻煩中將了。”
蕭鋒終於開口了,不愧是三皇子最重視的小弟,即使面對祁琅如此喪心病狂的宣言仍然心平氣和,就好像祁琅是邀請他們去正經喫飯似的,他溫聲說:“大家一路遠來都辛苦了,不講究那麼多,隨便找個地方喫點就行。”
祁琅問:“所以是要換個地方是嗎?”
蕭鋒點點頭,還客氣說:“麻煩了。”
“別客氣,不麻煩。”
祁琅又摸出來一疊卡,爽快說:“夜巴黎夢玫瑰金敦煌...整個夜總會一條街的會員我都有,你們說去哪兒咱就去哪兒,管夠。”
“...”蕭鋒漸漸感覺到這個女人的棘手了,他堅強地掛着笑容繼續戰鬥:“就沒有正常點的地方了嗎?將軍,我看這裏就不錯,要不然我們去軍營食堂湊合一頓也行。”
“長官剛交代我,要好好招待大家,怎麼能湊合呢。”
祁琅真誠說:“長官,您別擔心我,這點經費我還是有的,只要大家高興,我就高興!我最愛看這種闔家團圓幾代同堂熱熱鬧鬧的場面了!”
蕭鋒還想垂死掙扎:“不,我覺得——”
“別說了。”
君朔突然拉住他,嘆一口氣:“走吧,她今天鬧定了,你槓不過她的。”
蕭鋒驚訝看着他:“你什麼意思?”
旁邊冷肅着的臉的林絕突然點了點頭,神情很認真:“夜總會挺好的。”
蕭鋒不可思議盯着他:這話是以冷酷禁慾沉默寡言著稱的林絕?!他怕不是失心瘋了!
“真的,你信我。”
君朔憂愁說:“畢竟,她上次可是把我們拉去白馬會所了。”
蕭鋒:“...”
“那是什麼地方?”
凱文純潔問:“是養白馬的地方嗎?”
“啪。”
蕭鋒微笑着一把按下凱文的腦袋,君朔淡定地略過這一茬兒,對祁琅說:“把你其他的會員卡收起來,就去天上人間了。”
祁琅又有點不願意了,哼哼唧唧:“不考慮一下別的嗎?上次不都帶你們去過了,一點新鮮感都沒有,咱們可以嘗試一下新口味嘛,要不要去這家看看,這家開業大酬賓,這家今天酒水八折還送花籃,還有這家,極品猛男脫衣舞秀……”
“...你不要逼我。”
君朔對她進行死亡凝視:“你再逼我,我就把馬南將軍叫回來。”
祁琅考慮了一下自家長官的承受能力,雖然馬南將軍有意放任她搞事情,但是如果搞得太過了馬南將軍也一定不介意搞死她……
所以,算了,驚喜還是一個一個的放比較好。
祁琅於是只能把那一摞花花綠綠的會員卡收起來,遺憾地砸吧一下嘴,一扭頭就看見一張張呆滯的臉。
“...”祁琅遲疑了一下:“你們這個表情是...激動壞了?”
衆人彼此對視,求助地看向領頭的幾個,可君朔和林絕早已經迫於祁大海淫.威,凱文還對戀愛線懷揣期待,蕭鋒不想直面蒂安公主鋒芒,於是不約而同的沉默。
衆人快哭了。
大規模聚衆強制嫖.娼,不嫖不行的那種,這他媽是什麼神仙招待?!
祁琅不高興了:“你看你們這是什麼表情,是不是都想歪了。”
衆人木着臉:他們不知道一個都特別色的地方了,還能怎麼個想直法。
“我們那是正經地方,喫喝玩樂一條龍,我看大家舟車勞頓都累了,帶着大家去好好享受一下。”
祁琅大手一揮:“走吧,今天一定讓大家流連忘返,樂不思蜀,美得上天。”
衆人:嗚嗚嗚(瑟瑟發抖jpg)
然後一羣帝國精英就在蒂安將軍的“熱情招待”下,被趕鴨子上架踏上了前往夜總會一條街的旅程。
君朔和林絕很自然地跟着祁琅走,坐上第一架飛行器。
凱文看着祁琅踩着長靴跨上副駕駛那英姿颯爽的身影,覺得自己那顆碎心再撥拉撥拉、拾到拾到,好像還能再搶救一下。
所以他拖着蕭鋒一起厚臉皮地跟着上了飛行器。
蕭鋒心裏也對這位不按理出牌的蒂安公主有探究的意思,也就半推半就一起坐上了。
五個人一架飛行器,林絕任勞任怨坐駕駛座,祁琅翹着腿坐副駕駛上,其他三個人坐後面。
五個人,五個軍區的代表人物,幾乎都是半熟半不熟的關係,在這狹小的空間裏,一時有點尷尬的沉默。
蕭鋒最先打破沉默,想和這位小公主聊聊天,笑着說:“公主殿下,自從上次帝都秋宴,可是好久不見啊,沒想到殿下竟然來了南方軍區,還取得了這麼大的戰績,揚名帝國,當真是女中豪傑,讓人佩服啊。”
“一般一般。”
祁琅謙虛說:“其實我天才得不是特別明顯。”
蕭鋒:“...?”
“三年才升到中將,實在是太慢了。”
祁琅感慨說:“我爹還老罵我,說我不成器,也就比我那兩個哥哥快個那麼十年八年的,真是給他老人家丟臉。”
蕭鋒:“...”
君朔咳了一聲:“說話就說話,不要亂開地圖炮啊。”
“啊,對不起對不起,我忘了。”
祁琅回頭看他一眼,歉意說:“我理解,畢竟不是誰都有個當皇帝的爹,唉,這投胎的技術,你說說,這真是怪不好意思的。”
衆人:“...”
好了,天死了,被聊死的。
君朔捂着心口回血,林絕只當自己又聾又啞冷漠無情,蕭鋒狀似鎮定地望着窗外,用那英俊而不失冷毅的側臉堅決表示自己拒絕再交談、甚至想破窗而出的決心。
凱文左右看了看,又看了看祁琅,糾結半天,覺得還是不能放過這麼一個親近佳人的好機會。
他慢慢往前蹭,往前抵着副駕駛的座椅靠背,動了動腦子,決定從她身邊人入手,選一個儘可能不觸雷的話題。
“那個,蒂安將軍啊。”
祁琅扭頭看他,一張天使般美好的面孔,笑吟吟的,凱文頓時覺得胸口被美色會心一擊,砰砰直跳。
凱文:“聽...咳,聽說您和弗里茲將軍關係不錯?”
“對啊。”
祁琅點點頭:“弗里茲是我的好戰友,怎麼,你們認識啊?”
凱文強壓着興奮:“對啊,我和弗里茲是同學,上次我們還約着一起喫飯,結果不是他忙就是我忙,一直沒有功夫,這次可算是能碰見了...不知道他這次怎麼沒來?要不然還能給我們介紹介紹,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嘛。”
說完,凱文含蓄地看向祁琅,暗示她,大家都是熟人,關係好,親近。
祁琅:“哦。”
凱文對她這個反應不是很滿意,打量着她的神色,繼續試探:“他還老跟我提起您呢,說您是他生死與共的好戰友,好朋友,不然...我們之後一起喫個飯?”
祁琅還沒說話,林絕冷不丁開口:“他真是這麼說的?”
其實弗里茲根本沒怎麼提過祁琅,無論他怎麼問都轉移話題根本不說,但是凱文爲了泡妹子當然是毫不猶豫賣了兄弟:“當然!他說他可佩服蒂安將軍了。”
君朔:“呵呵。”
凱文不太開心:“君將軍,您這是什麼意思?”
君朔問他:“你知道弗里茲現在在哪兒嗎?”
凱文奇怪:“他不是出任務去了嗎?”
“其實也差不多啦。”
祁琅咳嗽一聲:“前面路口,看見了嗎,左轉第一家,西摩爾軍區總醫院,頂層重症監護室,第一間就是。”
凱文:“…就是什麼?”
祁琅:“就是他的新家,常駐。”
“...”凱文艱難:“這...和出任務…差不多嗎?”
“出任務不就得受傷嘛。”
祁琅說:“他直接免除出任務這個過程,直接進入躺病房的終極階段,提前享受頂級私人護理服務,喫飯喝水都有人喂,每天悠閒得躺在牀上連眼睛不用睜開,還能白拿工資節省開支,這簡直神仙日子,他可不要太激動哦。”
衆人:“...”
真他媽的好棒棒哦~~
“弗里茲將軍...”
蕭鋒回憶着那個刀鋒般桀驁乖戾的青年,遲疑問:“他是怎麼受傷得這麼嚴重?是出任務,被刺殺,還是基因指數...”
“被她打的。”
君朔言簡意賅:“當場半身不遂,我親自拖去醫院的。”
蕭鋒:“...”
凱文:“噗——”
“你胡說八道!”
祁琅大聲說:“我纔沒有打他,是他自己滾下去的。”
君朔冷笑:“你要不打他,他能自己滾下去嗎?”
“那就不許人家小腦不平衡摔跤嘛...”
祁琅注意到蕭鋒和凱文逐漸驚恐的表情,連忙說:“等一等,你們不要誤會啊,我是有原因的。”
“什麼原因?什麼原因你也不能把人打成這樣啊?!”
凱文驚悚到面孔扭曲,大聲質問:“你們不是好戰友嗎?!好戰友能把人打進重症病房?!”
“我是拿他當好戰友啊,真的好戰友。”
祁琅特別委屈:“我把他當好朋友,但是他腦子抽了,竟然仗着自己是個神經病想睡我,那我能忍嗎?而且當時我們正做任務呢,情況比較危急,我也沒時間和他墨跡,我就想給他根治一下,但是咱們這個經驗不是很豐富,當時下手分寸有點不準,我一不小心,真的一不小心他就...他就滾下去了。”
蕭鋒不相信:“滾下去能滾成這樣?”
“從窗戶外滾下去的,九層樓。”
君朔冷靜說:“當然,我們也一般稱這種爲跳樓。”
蕭鋒:“...”
凱文:“...”
“爲什麼有嘎嘣嘎嘣的聲音?”
祁琅好奇地看向凱文:“你藏什麼好喫的了嗎?”
“我也不知道。”
凱文淚流滿面:“我也不知道怎麼的,我的這個心啊,就突然裂開了...沒事兒,就隨便裂裂,習慣就好,真的沒事嗚嗚。”
“啊,沒事兒就好。”
祁琅熱情說:“哪裏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哦,弗里茲隔壁還有一間空病房,你需要隨時給你安排進去,特別方便。”
“...”凱文哭得像個三百斤的孩子,一把鼻涕一把淚:“謝謝!太感動了!你可真是個好人!”
短短二十分鐘的時間,當走下飛行器的時候,蕭鋒和凱文只覺得恍如隔世。
天上人間的外觀是個怎麼看怎麼不正經的地方,但是裏面卻不是衆人想象的燈紅酒綠烏煙瘴氣,反而溫泉按摩室餐廳酒吧遊戲廳應有盡有。
一衆軍裝俊男靚女直接被迎進樓上,洗洗刷刷搓完背,換上鬆快的休閒服去頂層專門開了個大包廂喫飯,旁邊有樂隊演奏,可以自己點歌k歌,喫完了飯各種瓜果甜點送上,還抬過來自助燒烤架,考慮到明天的會議,端上來的都是低濃度的酒水。
本來以爲要被長官帶着在軍法邊緣大鵬展翅而忐忑不安的衆人被這個出乎意料的待遇驚到了,在眼看着林絕君朔都挽起袖口開始烤肉串的時候,他們繃緊了的神經終於漸漸放鬆下來。
“別想太多。”
君朔對衆人安撫的微笑,幽默說:“今天有人請客,還不好好享受。”
衆人面面相覷,也終於放下緊張的情緒,嘗試着放鬆享受起來。
這一享受可不得了。
“這個肉串能量好高啊。”
有人驚訝咬一口肉串:“味道也不錯,很有嚼勁...這是什麼肉?”
“這個酒也很棒。”
有人享受地眯起眼睛:“很醇,一定是頂級原料釀造的,一滑進喉嚨,整個肺腑都暖洋洋的。”
“對,剛纔我就注意到了,這裏的食材都不一般。”
“這個蔬菜也...”
蕭鋒因爲衆人不約而同的讚賞而升起了興趣,也捏起來一串肉串,咬了一口,露出驚訝的神色:“的確不錯,這是什麼肉?是特供食材嗎?”
祁琅叼着糖專心致志翻着烤串,隨口說:“蟲肉。”
“蟲肉?不可能!”
凱文震驚:“蟲肉肉質韌,還沒什麼味道,怎麼能有這種口感?”
祁琅懶洋洋斜他一眼:“所以這是我們這裏的特色啊。”
“什麼特……等一下。”
凱文下意識要反駁,突然頓住,好像是聽說南方軍區對蟲族的整治做得很有特色,甚至還建了個什麼特殊試驗基地,專門針對蟲族進行價值分析。
凱文好奇問:“這是你們那個蟲族基地產出的東西?”
祁琅滿不在乎:“是啊。”
衆人聽了都彼此對視,心裏好奇死了,連蕭鋒都露出意動的神色。
畢竟他們這次來南方軍區的任務,除了參加峯會,也不乏要考察一下南方軍區的實力和底蘊以做參考,而顯然其中蟲族基地就是一個大點!
“那個…那個…”
凱文心裏貓抓似的好奇得不行,搓搓手,討好說:“能不能…什麼時候,帶我們去看一眼啊?外圍看一眼就行。”
凱文以爲,這種事關軍區根基的特殊祕密基地,肯定是被藏得嚴實,更不會讓他們這些隱形競爭對手參觀,卻不想祁琅異常爽快:“可以啊,過兩天就能帶你們去看。”
凱文大喜過望:“真的?!”
“當然啦。”
祁琅笑眯眯說:“我們南方軍區,有好東西最愛和大家一起分享啦。”
“你們真的太慷慨了,這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大家激動得不行,蕭鋒沉穩問:“那我們還需要準備什麼嗎?或者有什麼需要我們幫助的嗎?”
“其實沒什麼需要幫助的。”
祁琅想了想:“你們就記得,當天別喫早飯就行。”
衆人:“?”
凱文不解:“爲什麼?”
“也沒什麼。”
祁琅嘆氣:“怕你們吐得太噁心了,影響我們的食慾。”
衆人:“……”(表情逐漸驚恐jpg)
作者有話要說: 凱文:心裂了嚶嚶嚶。
弗里茲:矯情個屁,老子蛋都險些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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