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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六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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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柯西尼星上,一場宏大的告別儀式正在上演。

寬闊的停機坪上,八千個意氣風發的新編三團牲...戰士們昂首挺胸戎裝待發,在他們身後,就是一艘艘巨大的運輸艦, 將載着他們直接前往第九軍總部的駐紮地——卡加拜星球。

威爾遜中校站在新編三團的對面, 他身後跟着副官和第七團的連營長們, 圖爾斯中校已經提前啓程回軍總部述職了。

七團和三團的人遠遠彼此相視,想到就要分隔兩地、之後不知還有沒有再見面的機會, 都覺得心中情緒翻湧, 眼中漸漸帶了淚光。

祁琅走出來, 深深看着威爾遜中校, 眼眶漸漸發紅。

威爾遜面無表情, 像一個莫得感情的告別機器。

“老長官。”

祁琅深情說:“這幾個月,感謝老長官對我們的照顧,老長官對我們的恩情, 我們第三團,我蒂安·艾肯尼!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

“這你的確是該感謝我。”

威爾遜點點頭:“你能活着從這兒走, 主要是得感謝我這些年修身養性。”

祁琅哈哈大笑, 嬌嗔說:“老長官您真愛開玩笑。”

威爾遜看着笑容燦爛的祁琅,心裏也升起些許波瀾。

女王也喫了, 營房也拆了,地核也炸了,美麗新星球也重建了——這牲口終於能滾蛋了!

他從來沒見過這樣膽大包天的士兵, 也從來沒見過這樣不可思議的戰績。

他知道自己這輩子就輸在太頑固、太硬氣,一板一眼規規矩矩,眼裏揉不得沙子,所以他有戰功、有經驗、有資本,他可以成爲一個好的將領,但是他甚至不能從軍方詭譎的渾水中全身而退,而像他這樣的人,軍部有太多太多。

但是她不一樣。

雖然她總是吊兒郎當,雖然她行事喪心病狂,雖然他一度被她氣得羊癲瘋都想斃了她,但是威爾遜知道,她是不一樣的。

威爾遜目光緩緩劃過祁琅身後微笑的菲爾德和梅爾,劃過多拉魯德那些面露傷感和興奮的軍官,劃過那些鬥志昂揚的士兵們...最後重新回到祁琅身上。

她的才能不僅在於提出一種戰術,不僅在於訓練一支強軍。

她最強大的力量,卻是她身上奇妙的近乎可怕的人格魅力和感染力,她就像一個黑洞,不管前面什麼局面、是什麼人,有什麼打算,那些看似堅不可摧的困境和障礙卻只會像纖薄的紙被扭曲、被撕碎、摧枯拉朽般被吸入她的環境,爲她所融合、爲她所掌握。

那是威爾遜從未見過、甚至從前無法想象的力量。

團長,旅長,師長,軍長,集團軍指揮官?

威爾遜不知道她能走到哪一步,但是至少他知道,她該有更廣闊的平臺,她該站在更高的地方。

種種思緒劃過,威爾遜看着這個自己咬牙切齒了幾個月的傢伙兒,也有點彷彿看着一隻小鷹舒展着羽翼要展翅搏擊長空的悵然。

威爾遜的臉色漸漸緩和,他走上前,輕輕給祁琅壓平肩上的肩章,又整了整她的軍帽。

祁琅不自覺挺起胸膛,難得認真乖巧地看着威爾遜。

威爾遜說:“南方軍區中,我還有一些老朋友,雖然這麼些年也賣不上什麼面子,總是還能關照你一些,你要記得,軍區不比這裏,切要小心謹慎、不可肆意妄爲。”

菲爾德聞言,也面露感慨,倒是梅爾低下頭,總覺得這個話有些耳熟,好像離開帝都星的時候也有誰叮囑過,祁琅答應了,然後就來了柯西尼星,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祁琅聽着,神色愈發動容,她吸了吸鼻子,用力磕靴敬了個標標準準的軍禮,大聲說:“老長官,您放心!我一定不會給您丟臉的!”

威爾遜嚴酷的面容上露出欣慰的表情,後面的七團官兵們也是面有唏噓之色。

宏大的鳴槍告別儀式結束,三團的官兵迅速整隊上船,威爾遜把祁琅留在身邊,把多年的經驗悉心叮囑,祁琅恭恭敬敬聽着,她知道這份心意有多貴重。

直到最後一批三團士兵上了船,威爾遜才意猶未盡停下,又拍了拍她的肩膀:“天下無不散之筵席,去吧,未來的世界,就是你們年輕人的了。”

祁琅說:“走之前,我還想拜託您一件事。”

威爾遜:“你說。”

祁琅左右看了看,湊到威爾遜耳邊,小聲說:“老長官,我走之後,如果有一個老...不是,一個青年男人,長得文文弱弱的,來找我,您就把他直接趕走就行,別管他怎麼問,您千萬別告訴他我去哪兒了。”

威爾遜皺眉:“爲什麼?他是你的仇人?”

“那倒也不是。”

祁琅怕威爾遜一氣之下直接和宗政懟上喫虧,連忙說:“他就是我以前的一個追求者,死皮賴臉老纏着我,唉,都怪我這該死的魅力,我怎麼拒絕他都不消停,煩的我不行,唉,我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了才求到您這兒的,給您添麻煩了。”

威爾遜想都沒想脫口而出:“你還有追求者?!”

“...”祁琅不高興了:“咋地啦,瞧不起人咋地,我咋就不能有追求者,我原本還有八十個後宮呢,我這不爲了帝國偉大復興事業就不得不忍痛放下小情小愛了,咋這麼傷人呢,你這樣說那我撂挑子不搞事業我回去搞男人去了。”

“...”威爾遜上下打量祁琅,心想她都能膨脹成這樣,可見現在年輕人眼瞎的可真不是一點半點,唉,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威爾遜懶得摻和年輕人的愛恨情仇,他擺擺手:“我知道了。”

祁琅知道最後分別的時候已經到了,頓時喉頭哽咽:“老長官,我就要走了,有些話不得不說了,我要向您承認錯誤。”

“行了,以前的事我也沒放在心上,我知道你沒有壞心思,只要你以後出去能消停點就行了。”

威爾遜搖了搖頭,感慨說:“我們還要感謝你,你殺了女王,又滅了這裏的蟲族,救了不知多少士兵的命,三年之內這顆星球上蟲族滅種,我們也可以離開這裏了。”

祁琅嘴甜甜:“這是我該做的。”

她難得不氣人,白嫩嫩的小臉笑起來還怪可人疼的,威爾遜一把年紀了,心也軟了:“基地裏後備補給中能給你的都給你裝上了,柯西尼星實在荒蕪貧乏,我也沒有能給你帶上的了,願你一路順風,也算是我頂着你團長的名字,送給你的一點心意。”

祁琅都要流淚了,她大聲說:“老長官,您千萬別這麼說,在柯西尼星我已經得到很多了,您是個好人,我代表整個第三團謝謝您的慷慨!老長官,我走了,您別送了!”

威爾遜看着她又是一個敬禮,然後大步跑進艦船,在燃料燃燒的轟鳴聲中,太空艦船慢慢升空。

“再見了——”

新三團的士兵和柯西尼星的同僚們揮手致意,濃濃的離愁溢滿每個人的心底,威爾遜被這種氛圍所感染,也不由微微紅了眼角,看着仍然在甲板上遙遙衝他揮舞手臂的祁琅,也不由地抬手告別。

運輸艦升空了,主艦升空了,護衛艦升空了,懸掛艙也升...嗯?

衆人看着那個懸在半空中的比運輸艦還大的懸掛艙,愣住了。

“他們帶的什麼?”

副官好奇地問:“連空間紐都裝不下嗎?”

參謀長解釋:“艾肯尼中校說,還帶了一些軍用金屬器材、能源礦產和一些特殊類碎石粘土。”

威爾遜本來沒注意這一茬,聞言也怔了怔:“咱們星球上哪裏有軍用金屬?能源礦產更是早就被蟲族啃食乾淨了,當年修建基地的基地和框架所需的礦產石還是從別處運...”

威爾遜驟然一頓,全場不知何時一片死寂。

“...”所有人面面相覷,然後不約而同望向那一個個巨大的懸掛艙,看着它們搖搖晃晃地艱難升空,眼神漸漸驚悚。

“啊!!!”

“艾肯尼個混賬玩意兒給我滾下來——”

祁琅看着地表上漸漸縮小成一團的威爾遜中校還在遙遙向她揮手,激動地手舞足蹈,神色不由地唏噓。

“老長官還是惦記我的。”

她拿出一塊手帕,輕輕擦拭着溼潤的眼角:“既然九成九的蟲族都死絕了,那那麼多預警小基地杵着就太浪費資源了,這下我爲老長官把這個難題分擔了,還留給老長官一條發財致富的旅遊策劃案,就讓老長官在這裏清清靜靜的頤養天年,菲爾德,你覺得我這個計劃好不好?”

“...”菲爾德:“這個...”

“特別好,長官。”

梅爾真心實意說:“爲了老長官的安全,您還特意把主基地留下了呢,老長官一定會明白您的心意的。”

衆人:“...”

“還是你懂我,梅爾。”

祁琅感動地拍了拍梅爾的手,眼風意有所指瞥過表情僵硬的菲爾德多拉幾人,冷哼一聲,轉身就走:“哪像有些人,這麼久了彩虹屁都不會吹,養着有什麼用,哼!”

“...”衆人流下愧疚的淚水。

對不起團長,我們給人類丟人了。

承載着新三團的艦隊就這麼向卡加拜星球飛去。

這一路要十天左右,艦船上食物器材都不缺,新三團的士兵們是被祁琅親手調.教出來的,雖然只有三個多月,但是也足夠脫胎換骨了。

祁琅每天在艦船上訓練室內巡視,都能看見士兵們熱火朝天的訓練,除了針對蟲族的訓練,還有包括射擊、肉搏、工事、火力配合等等專業訓練,因爲祁琅奉行的“只要打不死就往死裏打”的戰鬥風格,再加上療養艙在旁邊時刻待命,所以訓練場面異常兇殘,不間斷的就有人被擡出去再活蹦亂跳地回來。

菲爾德也跟着來巡視,在剛得知祁琅的訓練計劃的時候他極其反對,作爲第九軍的參謀部要員,他很清楚這是一種強度遠遠超過帝國標準水平的訓練方法,他不僅擔心士兵的身體承受不住,更擔心士兵的精神會在高強度的訓練中崩潰,但是祁琅異常堅持,菲爾德沒辦法,只能提心吊膽在旁邊監督,但是三個月下來,訓練的效果出乎意料的好,從此菲爾德再看祁琅的眼光就變了。

這次菲爾德看了一圈,回來對祁琅說:“長官,第三團的水平已經堪比帝國精銳軍團了。”

一個軍區三個方面軍十二個集團軍共四十八個軍團中,精銳軍團不超過五個,這無疑是一個極爲榮耀的讚美。

祁琅對這個數據一點都不奇怪,她在新三團上付出的心血是常人難以想象的,不說別的,新三團所有人配備的都是她從阿諾德那裏拿過來的新式武器,他們每天訓練耗費的彈藥、攝取的高能量食物,那白花花的銀子,都足夠軍區再多養一個師的了。

“到達第九軍總部後,我們就沒有清淨的日子了,我們很快會迎來一個高速擴張的時期,我們需要更多的武器和後勤保障,單單靠我私人的渠道會很喫力的。”

祁琅毫不掩飾她的野心,她對着菲爾德說:“我們需要更穩固的原料渠道,需要自己的後備基地,需要兵工廠...尤其是兵工廠,這非常緊要,我手上有一批重武器模型需要生產,我們要控制一些些隱祕的、安全的兵工廠。”

雖然帝國律法規定私人不得建立兵工廠,但是各方將領中不乏悄悄這樣做來補貼自己私軍的,所以菲爾德也沒有很驚訝,他只是說:“這比較難,畢竟合適的兵工廠早就被其他人佔了,我只能儘量找找。”

祁琅點點頭。

“對了,長官。”

菲爾德拿起手上的一份報告:“這三個月咱們三團的士兵們完全以蟲肉爲食,在源能等級提高的同時,體內基因序列不穩定指數也基本達到了究值,再往上就有生命危險了,您聯繫的基因藥大概什麼時候能來?”

祁琅眼前一亮:“到標準了?”

菲爾德:“是的。”

“好,我現在就給他們治。”

祁琅終於想起自己那個塵封多年的粗壯金手指了,想到自己體內的源能噌噌噌往上躥的快樂,當即蒼蠅搓手,垂涎不已:“來來來,一個一個叫過來,咱們慢慢治,好好治,從頭到腳徹徹底底的治。”

菲爾德腳步一頓,是不是他被同化了,怎麼聽怎麼覺得哪裏怪怪的呢?

......

這已經是新三團艦隊離開的第六天了。

威爾遜帶軍外出巡查回來,已經是傍晚,剛走進辦公室,副官就迎上來,說今天下午降臨了一艘民用艦船,來了一個男人,指明要找艾肯尼中校。

“找艾肯尼...”

威爾遜一聽這個名字就黑了臉,然後反應過來:“就一個男人?多大年紀?”

“二三十歲吧,年紀不大,氣質卻很穩重。”

副官又強調說:“長官,我看他氣勢不凡,恐怕不是一般人,直接安排在會客廳裏,您要現在去見他嗎?”

威爾遜又罵祁琅那狗日的玩意兒,在他這兒胡喫海塞臨了臨了還把基地都給拆了,連走了都要留個爛攤子給他收拾。

威爾遜氣沖沖走進會客廳,沙發上果然坐着一個青年男人,聽見聲音他慢慢站起來,微微一笑:“中校閣下,您好。”

威爾遜一看見他,就知道自己的副官爲什麼那麼態度這麼客氣。

男人身形清瘦,容貌俊美,眼神沉穩平和,灰色毛呢長大衣,褲腿鉛線筆挺,黑色的皮鞋纖塵不染,一身溫文爾雅的氣質,乍一看彷彿是個文質彬彬的學者,但是又有另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他在靜靜的微笑着,清俊的眉目舒展,姿態閒適,不帶一點鋒芒和銳氣,但是威爾遜一踏進門來,卻只覺得渾身寒毛都立起來,那種感覺,彷彿當年他第一次上戰場看見洶湧的蟲潮向自己湧來的時候,由心底蔓延出的寒意

——那是一種本能的,對於上位者可怕壓迫感和威脅感的應激反應。

威爾遜心頭驟然敲響警鐘,他警惕地打量男人,扯了扯嘴角:“是宗先生,是吧?”

“是。”

宗政又笑了笑:“冒昧前來打擾,我是來找一個人。”

“我知道,是艾肯尼中校。”

威爾遜遺憾說:“很遺憾,她兩個禮拜前就走了。”

宗政並不驚訝,似乎也不在意威爾遜說得真假,仍然很好脾氣地問:“她去哪裏了?”

“這個就不能說了,她是去執行祕密任務,如果你和她關係很好,那麼她到了安全的地方,應該會主動與你聯繫。”

威爾遜意味深長地說:“強人所難總是不美的,自顧自地糾纏也許會給人帶來困擾,宗先生說呢?”

宗政微微怔了一下,若有所思看着威爾遜,突然笑了:“她是不是說了我很多的壞話?”

威爾遜聳聳肩,表情不置可否:“總而言之,我無可奉告,您還是另行請教去吧;宗先生,這裏是軍事重地,請您儘快離開吧。”

說着他轉身就要離開。

宗政看威爾遜這態度,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不僅明白了,他甚至連那個小混蛋罵了他什麼他都大概能猜到了。

他又忍不住想笑,握拳抵在脣邊咳了兩聲,卻抑制不住眼角慢慢舒展的笑紋。

“您應該是誤會了,中校閣下。”

宗政站在他背後,輕聲說:“她是在賭氣,我們的關係不是她說的那樣,其實我是她的丈夫。”

“...”威爾遜:“!!!”

威爾遜腳下一個踉蹌,扶着門框纔沒有摔倒,他猛地轉身看來,不敢置信:“你說是什麼?你是她丈夫,你們結婚了?!”

“是的。”

宗政一本正經地回答:“我們兩個青梅竹馬,兩情相悅,後來就順理成章的成婚,但是其實她一直嚮往軍隊,想要建功立業,我們都不希望她那麼辛苦,我也不捨得她來受苦,所以一直試圖勸說她,她很是不高興,她認爲我不理解她,我們之間發生了很多次爭執。”

威爾遜彷彿在聽天方夜譚,這要是祁琅說得任她再正經威爾遜也想都不想就給她糊出去——聽她鬼扯!

但是宗政的神情太認真了,完全不像是在胡說八道,所以威爾遜忍不住問:“然後呢?”

宗政嘆了口氣:“然後幾個月前,在我們出行的艦船上,她就把我舉報了,自己趁機跑了,我被困在一個廢棄星球好幾個月,身上所有的通訊工具都被沒收帶走,周圍幾千公裏沒有一個人,我取暖都得靠鑽木取火...我想了很多辦法才終於,一出來就趕緊來找她。”

舉報自己丈夫...威爾遜震驚:“她舉報你什麼?”

“非法性.交易和人口買賣,還有軍火倒賣,偷稅漏稅,黃牛買票。”

宗政想了想:“對了,她還舉報我聚衆賣.淫。”

威爾遜:“...”

威爾遜:“???”

威爾遜:“!!!”

這是人乾的事兒?!這他媽是人乾的事兒?!

威爾遜突然想起以前祁琅說起她表達親近的方式就是折磨對方,折磨的越慘證明她愛得越深,那時候威爾遜只恨不得自己沒多長几個胳膊活撕了她,現在看來她對自己真的是手下留情了,否則他不確定自己這把老骨頭還能不能撐到她離開的時候。

威爾遜看着一臉平靜的宗政,忍不住說:“你要找她幹什麼?你要報復打死她嗎?”

雖然他總想打死那個狗日的,他也只是想想,但是看着眼前這個男人,嘗試代入一下,他怕這男人真惱羞成怒要把她打死。

“怎麼會。”

宗政搖了搖頭,又長長地嘆了口氣:“我又能怎麼辦,自己娶的妻子,也只能像父親一樣把她原諒。”

威爾遜敬佩地看着宗政,像是看着一個全身散發着聖光的聖父。

然而反着想一想,連這樣的男人都被她折騰到原始社會,她這個人又到底得是多喪心病狂。

威爾遜相信了宗政說的話,一來他實在不像是騙人的人,看着比祁琅真誠太多了;二來他說得那些也都是祁琅能幹得出來的事兒,威爾遜驚訝過後竟然絲毫不覺得奇怪。

這樣瞭解她的人,再想想那會兒祁琅的態度,要說兩人沒關係那纔是騙人的。

威爾遜認爲他們即使不是夫妻,也是小情侶倆鬧矛盾了。

於是承諾和良知在威爾遜腦中以前所未有的激烈態勢廝打了起來,威爾遜有心想說,覺得應該給那個牲口混賬一個教訓,但是想想那會兒祁琅的叮囑,也不好違背承諾。

糾結許久,威爾遜艱難地終於還是決定遵守承諾,所以他緩緩開口:“我很抱歉宗先生,但是...”

“對了,我還有一件事忘記告訴您了。”

宗政突然打斷他,他表情沉重:“她懷孕了。”

“哦,她懷孕了,懷就懷……誰懷孕了?!”威爾遜的表情漸漸呆滯,又由呆滯轉向空白,最後從空白迅速變爲暴怒跳腳:“這怎麼可能?!這幾個月都沒事,你怎麼知道的?!她不可能懷孕——”

“她應該是用了抑制劑,矇混過體檢,又一直不顯懷的,至於我是怎麼知道...”

宗政落寞垂下頭,沉痛說:“因爲她走的時候給我留了信,說她恨我,要報復我,她說她要帶球跑了。”

威爾遜:“...”

“我也不是怕她帶球跑。”

宗政難過說:“我就是怕她一個激動,連球也不要了,只有她自己跑了。”

威爾遜:“...”

威爾遜一口老血噴出來,眼前發黑,二話沒說就倒了下去!

#艹老子倒了八輩子血黴,才認識你們這操.蛋的夫妻倆!#——

作者有話要說:  老男人:小朋友,你大概是不知道,薑還是老的辣。(*ˉ︶ˉ*)

祁大海(ovo):……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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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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