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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九章(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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撈起來了嗎?活的死的?泡發了嗎?

克裏斯:“...”

聽聽, 聽聽,這像人話嗎?

“你當是海蔘嗎?”

克裏斯冷笑:“你見過什麼魚會泡發的?”

祁琅思考了一下,猶猶豫豫:“...鹹...鹹魚?”

“...”克裏斯果斷掠過這一茬兒,面無表情地說:“我回去找過了,沒見到他, 最近娛樂新聞上也沒有他出現的消息。”

“哦。”

祁琅捂住雙眼, 失魂落魄:“他死了, 他死了,都是我的錯, 都是我害了他, 嚶嚶嚶, 他現在應該還沒有爛, 我們把他撈上來吧, 把他清洗乾淨,擺在潔白的盤子上,我要爲他獻上黃花、白花、西蘭花...再撒上一點鹽和胡椒...”

“讓您失望了, 他應該沒死。”

克裏斯皮笑肉不笑:“我看過了,中心湖現在與外海相連, 他可能遊到外海去了, 說不定已經找到那兒上岸了。”

祁琅聽了,有點遺憾, 她慢慢放下手,砸吧了一下嘴,像是在安慰自己:“那真是太好了, 我一直很擔心他…其實早就聽說越是長得豔麗好看的魚越是不好喫,雖然鱗看着很細,皮質也白,但是他力氣那麼大,肉一定很韌,皮一定很糙,說不定還有骨頭,不好嚼還咯牙,不可惜,一點也不可惜...”

林絕聽得寒毛倒豎,不自覺退後兩步,等反應過來,有些欽佩地看着不動如山的克裏斯。

克裏斯面無表情。

他知道林絕這種狀態還屬於初級階段,當他受某人磋磨久了,他的心態就會經歷一個從震驚——暴躁——絕望——麻木——到最後無心無情的過程,而到了最後這個階段,就像現在的自己一樣,已經鍛煉出來了,可以在牲口的威壓下勉強堅.挺活下去,並能儘可能從這操.蛋的生活中探索出些許沙雕般的快樂。

祁琅砸吧兩下嘴,既然塞壬已經遵循着巡遊魚的本能從湖裏遊回大海裏產卵,那她原來想嚐嚐生魚片的念頭也只能散掉了,不過她很快就從失落中恢復過來,並眼睛閃閃發亮看着克裏斯:“克裏斯,我要走了,你有什麼東西要送給我嗎?”

你還能更直白嗎?

克裏斯看着她背後鼓鼓囊囊的揹包,麻木說:“這麼多人送你了,還不夠啊?”

祁琅羞澀一笑:“包不在深,能裝就行,大家的心意當然是越多越好啊。”

克裏斯無語了,他拉開拉鍊,也是帶了不少菸酒速食品,除此之外還有不少貴金屬。

祁琅看着那些閃閃亮的金塊礦石塊,眼睛都要被閃瞎了。

她撲上去,垂涎得口水都要流出來了,飄飄然說:“克裏斯,果然你是最懂我的~”

對,誰讓他是首富家的繼承人,膘肥體壯最好被宰的冤大頭。

克裏斯見多了她的花樣,纔不會被這樣粗陋的糖衣炮彈所迷惑,他把她扒開,把空間紐盡力往她已經撐起來的揹包裏塞,邊說:“有些太偏遠的戰亂區,虛擬貨幣體系已經崩潰,這些貴金屬比錢更有用,這是我的家徽和令牌,你也拿上,如果缺什麼要緊的東西了,你就去找有這個標誌的店鋪或者商艦,他們見了令牌會把你當座上賓,你需要的東西也會想法子給你湊齊。”

祁琅感動地已經不知道說什麼好,只能一個勁兒地點頭,擦了擦眼角,哽咽說:“克裏斯,你真是個好——”

“別給我發好人卡。”

克裏斯冷漠說:“不用,謝謝。”

“...”祁琅撇撇嘴,克裏斯越來越不好玩了,果然她還是要去發展新的好玩的小弟,這些沒勁兒的老菜幫子們就留在帝都星省的耽誤她出去花天酒地。

大概是她表情太直白了,克裏斯呵呵兩聲:“軍備司已經和軍械局達成協議,最晚在明年春天就會聯合組織新一輪的軍隊新型武器換裝,到時候實戰性訓練,我會申請去南方軍區主持調研監管,希望到時候見到的你還沒有缺胳膊少腿,並且,希望到時候你身邊沒有什麼奇奇怪怪的人,當然,這是我們一致的想法。”

說到“一致”的時候,克裏斯尤其加重了語氣,瞬間一種沉重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祁琅:“...”

隱約感覺到被後宮限制不能出去浪的渣皇帝的心痛了。

爲什麼,是不夠美,還是紅燈.區不夠香,朕多給你們帶些小兄弟們回來大家快快樂樂生活在一起不好嗎?

祁琅心中爲這些心胸狹隘的小弟們感到悲哀,但是卻拍着胸脯,義正詞嚴地說:“你把我想成什麼人了,克裏斯,我是那種三心二意的人嗎?你們永遠是我最寵愛的小弟,外面那些妖豔賤貨我看都不看他們一眼。”

雖然知道這些甜言蜜語十成十一都是假的,克裏斯的心還是忍不住跳得快了快,他抵脣咳嗽一聲,偏過臉去緩了緩,才轉過頭來,雖然臉還繃着,但是語氣卻和緩了不知道多少:“你也不用說這些好聽的,你只要在外面安分一點我們就求之不得了。”

祁琅超級乖地點頭,白嫩嫩的小臉蛋,水盈盈的眼睛,乖乖站在那裏,她不說話不喪病的時候像一株挺立的漂亮花枝,美好到讓人心都軟成了水。

兩個男人同時不爭氣地被虛假表象所迷惑,臉色都慢慢柔和下來,再想到這樣嬌滴滴(?)的小姑娘就要去腥風血雨的戰場,再見又不知是如何滄海桑田,他們的表情更是多了憐惜。

克裏斯把她揹包上七扭八歪的繩子給擰直了,輕聲對她說:“你去了戰場,就不能像現在這樣無所顧忌肆意妄爲了。”

祁琅眨了一下眼睛。

“軍隊裏軍紀嚴明、等級森嚴,您到了那裏,就不再是高貴的公主,而只是一個普通的上尉,對於長官要客氣禮貌,對於部下要賞罰分明。”

林絕也開了口,像是老父親看着自己不省心的女兒走向社會將接受社會主義毒打,苦口婆心地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經驗都直接塞進她腦子裏:“治軍嚴、寬之間,你要自己掌握好分寸,如果有人要欺負你,你看準情況應對,不能一味地硬,但是也絕不能軟,軍隊裏永遠崇拜強者,只要你能帶領你的士兵取得勝利,他們就會服從你、忠誠你,立了威,就不敢有人挑釁你。”

克裏斯自知這些東西自己遠沒有林絕知道得多,也不再插嘴,只靜靜聽着,看着若有所思的祁琅,又看了看她身後的梅爾,抿了抿脣。

陛下看來是真生氣了,要不然也不至於對她如此無情,竟然連一個有能力的副官都沒有安排,要知道其他皇子僞裝身份入伍的時候,皇帝怎麼也會安排一個身世清白又有能力的副官輔佐,尤其是當年大皇子與三皇子的副官,更是皇帝親自選了合適的陪着一起走,畢竟是歐格拉的孩子,雖說有監視的意思,但畢竟也是輔助和保護。

但是祁琅,她就像是被作爲權力博弈中被放逐的犧牲品,孤零零的走,沒有保護、沒有看重,甚至沒有多一句的叮囑,臨走了,居然也只有他們幾個來送行。

克裏斯看着像是無知無覺的祁琅,越想心裏越難受,他忍不住上前扶着她的肩膀,對她認真說:“你再忍一忍,過段時間我就去找你。”

祁琅:“...”

她總覺得克裏斯誤會了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但是她敏銳察覺到克裏斯對她的態度柔和耐心了不少,爲了迅速擴大戰果,她果斷認下了這個小白花人設,悽風冷雨地點點頭,卻還故作堅強,善解人意地說:“我沒事,你忙你的,別爲我擔心。”

“別擔心,克裏斯司長。”

林絕也寬慰說:“我在南方軍區也有一些朋友,我會讓他們多看顧一些公主,過些日子我回到西南軍區,也會盡可能找機會去南方軍區看看。”

克裏斯感激說:“那就麻煩您了林將軍。”

林絕說:“客氣。”

祁琅聽着他們說話,卻低頭看了看光腦上的時間,心不在焉地往外看。

還有二十分鐘就要登艦了,怎麼人還不來?這麼相親相愛的合作者關係了,難道都不帶點東西來送送她嗎?

克裏斯注意到她的分心:“怎麼了?你還在等誰?”

祁琅剛要說話,身後閥門開啓的聲音突然響起,她看了一下時間表,正是她的航班登艦的時候。

可惜了,一隻最大的肥羊真的沒宰成。

祁琅哀怨嘆一口氣,背上沉甸甸的包站起來,對梅爾示意了一下,對林絕克裏斯說:“行了,我們走了。”

到了這個時候,也沒什麼好叮囑的,兩人深深看着她,千言萬語只濃縮成一句話。

克裏斯:“別浪,別搞事。”

“...”林絕默默把那句“保重”嚥了下去,心想果然還是克裏斯司長更言簡意賅。

祁琅表情也是一言難盡,她揮揮手:“我儘量,走了。”

乘客們排着長隊通過閥門走進停機坪,克裏斯林絕站在外面,遙遙看着祁琅的背影消失。

“我知道我不用擔心,可又總是忍不住擔心她。”

克裏斯突然出聲,輕輕的聲音像是呢喃自語:“我有時總覺得她像一個孩子,充滿着好奇心,天生追逐着新鮮未知事物的刺激和危險,這讓她充滿奇異的魅力,有時候可愛地讓人想笑又心軟,有時候動容地讓人不能自已,有時候又讓人無法不去擔憂和心驚,甚至是...”嫉妒。

最後兩個字被碾碎在他嘴角,無聲無息,但是這難得的異樣,也足夠林絕轉頭看向他。

林絕看着克裏斯沒有表情的側臉,心中微微一動,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阿諾德曾經對我說起過她。”

他不期然地想起那天,當那個從來桀驁高傲的青年醉醺醺癱在酒桌上,緊皺着眉,不甘不願嘀咕着夢話。

“他說,她是世上最好的姑娘。”

林絕平靜說:“他還說,她,是天生的王者。”

......

白學林眼看着祁琅走進停機坪走進商務艦,眼看着那艘艦船噴出紫紅色的燃料,如一頭甦醒的龐然巨獸,緩緩升空,脫離地表衝破大氣層,最後飛往遙遠的太空。

直到那艘戰艦連影子都沒了,他還沒有接到任何一個命令,先生還靜靜站在那裏,無聲無息地,像是根本沒來一樣。

可不就跟沒來一樣嗎,白學林心想,這趕着時間來,還特意帶了不少好東西,結果就在這兒杵着,眼看着一波波送行的人來,直到人走了都沒冒個泡。

有這工夫,還不如留在帝曼街再多接幾個大單子,自從帝曼街拍賣了基因藥之後,就更成了各大貴族爭相捧着的大戶,聲望更上一層樓,他這些天忙得腳不沾地,結果先生叫了他來,就在這裏杵半天?

“先生?”

白學林看着還在望着艦船遠去方向的宗政,額上不由冒出豆大的冷汗,他推了推眼鏡,小聲說:“我們...還過去嗎?”

宗政像是剛從發神中醒來,聞言輕笑了一聲:“人都走了,還過去做什麼。”

白學林看了看結伴往外走的克裏斯林絕兩人,心裏默默吐槽人走之前您也沒過去啊

宗政向他伸出手,白學林連忙把提着的袋子遞過去,宗政慢慢拿起一顆圓溜溜的空間紐,鬆開手任由它跌落在腳下,纖塵不染的黑色鞋尖一壓,緩緩用力將它碾碎。

白學林看着這一幕,頭皮都快炸了。

“我過去還有什麼意思?”

宗政像是沒看見他的驚恐,臉上不見任何怒氣,仍然慢悠悠地笑:“來送她的人多得很,這一波又一波,她開心着呢,我若是不識相過去,她還得嫌我不識趣打擾了她。”

白學林直勾勾盯着那一顆顆被碾碎的空間紐,只覺得從心到牙都疼起來了。

他不由想起米卡說得那些原來以爲是狗屁不通現在看來就是至理名言的真相,比如說“永遠不能高估一個喫醋的男人的理智和邏輯。”,以及“老房子着火不僅能燒死人還可能讓周圍人一起爆.炸。”之類的讓人膽戰心驚的真實理論。

強烈的求生欲下,白學林不敢再說話,只低下頭安靜等待着,期待着先生髮一會兒瘋就能趕快正常回來。

慢條斯理把最後一枚空間紐碾碎,宗政踩着一地的碎屑,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上了艦船,連一個通訊都沒給他打過。

要麼是她忘了,要麼是她懶得打,要麼是她換了個新光腦根本忘了他的通訊號。

他還能指望她什麼呢?

她離開了帝都星,簡直像脫了繮的野馬,那還不可着勁兒的撒歡,怕是過不了幾天就能把他拋之腦後去了,說不定什麼時候在街上遇見,她就能一臉淡定地與他擦身而過,若是拉住她,那更不得了,不得茫然地把小臉懟過來,真心實意地問“大哥,你誰?”

宗政想想那畫面,就覺得額角一脹一脹地跳。

他沉默地站了一會兒,轉身離開候艦大廳,白學林連忙跟上,一路走到飛行器旁邊,白學林爲宗政拉開門,看着他坐進去自己再走到駕駛艙坐下,剛握上方向盤,就聽見身後先生輕描淡寫的聲音:“查查南方星域的資料吧,把那邊要代辦的也都集合一下,我要離開一段時間,可以順道一起處理了。”

白學林手一顫,方向盤險些捏碎了,他不敢置信地問:“您要去南方軍區?”

“嗯。”

宗政漫不經心看着窗外,修長的指骨輕輕釦着膝蓋:“總是要看着點的,否則指不定哪一天,人就飛了呢。”

他得壓着她,不能讓她真上天去。

作者有話要說:  祁大海拆開包裹:叮~打包送到老男人一隻~

終於可以換地圖了,一會兒還有一更,時間不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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