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壬:“!!!”
垂死病中驚坐起, 塞壬直接坐起來,不敢置信看着祁琅。
掛人當帆,他長這麼大,從未見過如此喪心病狂之人!
克裏斯一臉無語,阿諾德不耐說:“現在你還開什麼玩笑, 掛衣服都比掛人靠譜。”
“那就先掛衣服, 再掛麗塔嘍。”
祁琅表示這都不是問題, 一本正經地胡扯:“多掛點總比少掛好吧,而且掛個人多顯眼, 趕快讓岸上的人注意到, 好讓他們來救咱們。”
“...”克裏斯殘忍揭露真相:“其實還是你自己想玩吧。”
“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
祁琅羞澀一笑, 眼裏寫滿了躍躍欲試, 她暢想道:“以前我看海盜電影, 都是得在船頭掛骷髏掛屍體,那多刺激啊。”
衆人:“...”刺激個屁!
不過也沒有別的法子,他們到底還是脫了外套掛上去, 又因爲祁琅的強烈要求,也不得不把麗塔掛上去, 不說別的, 一個人杵在那裏,好歹是把船頭濺上來的水擋了大半
——就是搖搖晃晃的, 乍一看像女鬼,怪嚇人的。
祁琅奮力劃船,但是漩渦阻力太強了, 到最後她用力一猛,船槳竟然生生折在湖水裏,船隻能在漩渦裏打轉,轉得幾人頭暈眼花。
祁琅扶着船沿,在感覺自己暈得快吐出來的時候,終於看向塞壬。
塞壬渾身一震。
媽媽,這牲口終於要對我下手了!
“塞壬。”
祁琅親切地呼喚着他的名字:“你現在有兩個選擇,要麼在船頭,要麼在船底下,你選哪一個?”
“...”塞壬欲哭無淚:“這個時候您就別開玩笑了,多個我也根本沒用啊。”
“誰說沒用的。”
祁琅像是隨口一說:“不是傳說海妖尾巴有好幾米長嗎,能逆巨浪而行,力氣很大,這點小漩渦對你來說不是輕輕鬆鬆。”
克裏斯阿諾德:“???”
塞壬:“!!!”
船艙一時死寂下來,克裏斯阿諾德轉過頭,驚疑不定盯着塞壬。
塞壬在她開口那一刻就僵住,此生最大的祕密就這麼猝不及防地被揭開,他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強撐着解釋:“您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明白,只是個名字而已,難道您以爲我還真的是海妖嗎?那種生物早在幾百年前就滅絕了...”
“還不承認是吧。”
祁琅摸出一把匕.首,對克裏斯阿諾德說:“今夜月黑風高,大浪逐天,是個闔家團圓的好日子,我給大家上一道叫千刀刮人魚的下酒菜。”
塞壬:“...”
別人說是開玩笑,但是祁琅...他相信她真敢把他做成生魚片,說不定還會誇一句“皮薄肉嫩滋味絕佳”
塞壬坐立不安,眼看着祁琅拿着刀氣勢洶洶就要撲過來,絕望說:“我招,我變,我變還不行嗎。”
祁琅立刻把匕.首收起來,坐在他旁邊笑吟吟:“早聽話不就好了。”
塞壬吸了吸鼻子,在女魔頭的注視下不敢耽誤,他深吸一口氣,全身熒光微微閃爍,修長的雙腿漸漸化爲一條足有三米長的魚尾,與此同時,他臉上、脖頸上也浮現出魚鱗一般淡紫色的紋路,耳後撕開一道狹長的腮口,他睜開眼,眼睛盡數被妖異的紫色覆蓋。
轉眼之間,他就從一個精緻美麗的病弱美青年,變成一頭散發着奇異魅力的妖異兇獸。
他長而柔韌的魚尾輕輕擺動一下,那力道竟然險些把船震翻,他趕快扶住船沿,歉意看着祁琅,又有點委屈:“我的力量還不太會控制...”
“別給我裝了。”
祁琅翻了個白眼:“都是頭成年的人魚了,不知道活了幾百歲,給我在這兒裝天真無邪,你當我傻啊?”
塞壬沒想到她竟然對自己知道這麼多,表情當即就凝固在臉上,他緊緊盯着她,眼神漸漸有些變化:“您...”
——“啪”
“現在別給我整幺蛾子。”
祁琅一巴掌糊他腦門上,指着船頭的架子,不耐說:“不管你有什麼目的有什麼需求,現在,立刻,給我掛上去,把我們帶離這片漩渦。”
塞壬:“...”
塞壬深深看她一眼,在克裏斯阿諾德警惕地握住武器的時候,他卻真的滑過去,手臂扶着木架,魚尾伸進翻湧的湖水裏,海妖細韌的腰肢扭動,那攪動在水中的魚尾驟然爆發出可怕的力量,祁琅他們清晰感覺到旋轉的船隻頓住,然後朝着岸邊的方向緩慢卻堅定地前行。
克裏斯阿諾德面面相覷,又是宗政又是海妖,今晚上實在發生了太多事,讓他們都覺得腦子脹得疼。
倒是祁琅興致勃勃,對塞壬說:“你這個姿勢站在麗塔後面,這樣從遠處望過去,是不是就是麗塔長魚尾巴了?”
塞壬一言難盡看她一眼,心累到不想說話,只迅速甩着尾巴,想帶着船趕到岸邊好擺脫這兇殘女人。
祁琅遙遙看着一羣舉着燈在往岸邊積聚,覺得約莫到距離了,才招呼塞壬下來:“你能變回來嗎?”
“我變形很耗體力的。”
塞壬有些哀怨地看她一眼,低下頭,又帶點不好意思:“而且我剛纔變的時候...衣服壞了。”
言下之意就是,他暫時不能變回來了唄。
“原來是這樣。”
祁琅點點頭,一腳就把他踹水裏:“那你下水呆會兒吧。”
“...”塞壬呆呆浮出水面,看着祁琅站船上坦然自若:“不管是看見人魚,還是看見一個裸男,這影響多不好啊,既然你沒衣服穿,就在水裏多沉會兒吧,等我有空了回來撈你。”
不僅如此,祁琅還對克裏斯阿諾德說:“你們和我在一起不好解釋,也下去吧,遊不動了就給他綁根繩子讓他帶着遊,我剛纔試過了,特別好玩。”
“...”克裏斯阿諾德一時竟然不知道說什麼好,克裏斯看了看呆若木雞的海妖,垂死掙扎:“我覺得也不是不可以解釋。”
“別墨跡了,我還得趕快昏迷呢。”
祁琅顯露出“過河拆橋”“卸磨殺驢”的醜惡嘴臉,冷酷無情對剛纔還忠心耿耿救了自己的工具人小弟們說:“你們自己下去,還是我送你們下去。”
克裏斯阿諾德想了想剛纔塞壬五體投地生生撲水裏的畫面,不想被踹下去,自覺閉嘴默默自己跳了下去。
祁琅眼看着他們都沉進水裏,滿意點點頭,從兜裏拿出一小瓶藥劑,往嘴裏一灌,空瓶直接扔水裏,舒舒服服往後躺在牀艙裏,聽着那邊萊斯聲嘶力竭的呼喚,眼一閉美滋滋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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