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世生他們去驛站換了馬後,又繼續出發。此時,他們已在哈瑪省快到西川的地界了。他們趕路中,發現此地的人倒是越來越多了。他們奇怪之下找人打聽,才知道西川那邊逃避戰亂而來的人全都被集中在這裏,不讓他們去後面,以免引起恐慌。對於他們的前景,誰心裏都不樂觀了。
“什麼聖武帝國!三個軍團還打不過紅楓國一個軍團,又丟了三座城!”
“小聲點,你想進監獄嗎?”
“唉,大家想辦法走吧。哈瑪省看起來也安全不到哪裏去。那些貴族老爺們都躲進了聖武城,就那裏安全一些了。”
“走?怎麼走?都不讓過去。打仗打輸了還不準我們往南走,真——哼!”
一路上,他們就聽見這樣的議論和抱怨。聖武軍不斷的戰敗,軍隊和領土被紅楓國一點一點的蠶食。西川省已經損失了大量的城市。情況一天比一天遭,難民也一天比一天多,都往南邊湧去。哈瑪省的軍統出動了好大一批軍隊才把難民羣在了哈瑪省的北邊,不讓戰爭惡化的消息傳到聖武城去。
“我們去的城,別也人跑光了?!”
宋世生苦笑着開了個玩笑。雖然是句玩笑話,但是他也真怕碰上這種情況。他的努力和希望全都寄託在了聖天城上了!
葉秋也開玩笑地説:
“那我們四個可以住一個城了,這可比一個貴族還氣派了!”
“哈哈——”
大家笑過後,雷子嘟囔一句:
“可別讓紅楓的兵給殺了纔好!”
“臭小子,你就不能説句好聽點的話嗎?”
宋世生笑罵雷子,揮手想打他一下。雖然心裏並不怎麼樂觀,他表面上卻表現的很樂觀。只要他有信心,才能給雷子他們信心。聖武帝國被嚴重的腐化了,軍隊不斷的失敗,只能打擊士兵們的信心。這仗是越來越難打了。他大概當不了幾天城主,説不定就沒命了。他現在後悔的,就是讓雷子他們跟着他一起來,如果他們出了什麼事。他真是死都死不瞑目。
剛入西川省時,他們所看到的和哈瑪省沒什麼區別,雖然人們都很慌亂,倒也沒什麼大事,一切還算平靜。等他們再走了一段,離聖天城不遠時,城市的荒涼和村鎮的頹敗就擺在他們面前了。城裏的街道上跟本沒什麼人行走,更別説賣東西的商人。宋世生他們去官府也只是暫時住一下,也沒像樣的官員來接待他們,更別説是舉辦什麼宴會了。城裏都如此,村鎮就更加的破落了。雖然戰爭還沒有蔓延到這裏來,這裏的人們還是提前做了自己的打算。在村鎮中,農田已經長慢了齊人腰的野草,在村子裏,也只有幾隻老母狗衝着過路的人汪幾聲,也沒了力氣。倒也有些人家的人還開着,但是也看不到人。西川省如此肥沃的土地,卻沒有人來耕耘,大家畢竟是保命爲主。至於像宋世生他們那樣還往北方跑的人,那是少之又少了。
對於眼前所見的殘頹局面,葉秋十分痛心地説:
“聖武帝國人多,窮人更多!現在好多無家可歸的人和受戰亂之害的人不是遠走他鄉,就是做了強盜山賊,去搶更弱小的人。不僅是別人在打我們,我們自己也在打自己!”
“那些孩子最可憐——”
張濤低沉的聲音透出了壓抑着的憤怒。他是孤兒,所以對孩子特別的關心。
宋世生右手一緊握拳,大聲説:
“我們走快點!我們現在説什麼都是沒用的,只有有了再機的力量,纔可以幫助那些我們想幫助和需要我們幫助的人!聖武帝國不做的事,我們來做!”
“世生也會吹牛了,吹的還比我的響!”
雷子笑着説,緩解一下他們壓抑的心情。宋世生的話讓他們失望的心情又振奮起來,雷子也是孤兒出生的,對孤兒那痛苦的生活更是深有體會,現在他有了自己的目標,就是幫助他想去幫助的人!和他的這班兄弟在一起,也是他做事的一種動力。
“站住,把錢交出來!逃跑的話我們就要你們的命!”
從樹林中突然冒出幾百人擋住了他們的去路,把他們團團圍住。這夥人衣着骯髒和破爛,拿着生鏽的刀和槍,是很明顯不專業的強盜。
馬嘶叫起來,並不安地在原地打轉。宋世生他們也喫了一驚,剛還説着憂國憂民的事,沒想到馬上就碰上強盜了。
宋世生讓自己的馬安定下來。他真沒想到會碰上強盜,真把他給嚇了一跳。他很快就鎮靜下來,現在只有平靜的心態纔可以解決面前的困難。他深知這個道理,當初他去見大元帥時就因爲他的鎮定,才見到了大元帥,現在他做的更好。他沉住氣揚聲喊:
“你們領頭的出來説話!”
“幹什麼?我是他們的頭,洪戰!你想幹什麼?最好快點把錢交出來,別想耍什麼花樣,不然大爺們的刀槍可不認人!”
一個三十左右,披了件豹子皮做的短襖,揮舞了下手上的那把還算雪亮的大刀,底氣很足地喊。他臉色黝黑,皮膚粗糙,不向個強盜,倒像個揹着天種地的農民。
由於馬又一次跳動起來,宋世生花了很大的力氣拉住馬繮,讓馬停下來不動彈。他騎馬的技術真是不怎的。等忙完了後,他才鬆口氣高聲説:
“我是國王任命的聖天城城主,這是我的官印,你們想搶帝國的官員嗎?”
洪戰聽的重重地冷笑了兩聲,斜眼看着宋世生手上的官印,不屑地撇撇嘴,説:
“官府是個什麼東西?全他媽的是養豬的!只會來欺負我們平民百姓,卻被紅楓打的跟喪家之犬一樣,你少給我們擺你的仇架子!”
“哈——”
其他人也跟着鬨笑起來。百姓對於官員是深止入骨的,官民纔是真的不兩立!
宋世生不理會他們的不屑和嘲笑,和洪戰講道理:
“你們是強盜,不管你們出於什麼原因做了強盜,你們都是不對的?強盜這兩個字你們聽來不刺耳嗎?你們認爲做一個強盜很光榮嗎?”
宋世生的話極具殺傷力,讓這些人都笑不出來了。做強盜始終不是一個好出路,人也只在破不得已的情況下才走上這條路的。誰也不會對人就説他是強盜,而且還回爲此自豪的。當官的大半會被人恨,當強盜的全都會被人看不起!
“哼,那都是你們當官的害的。你還有臉在這裏説!”
洪戰大吼道,打破了宋世生的話帶給其他人的影響。讓大家都和宋世生他們站在對立的一面。
“我們還沒有到任,你別亂罵人!”
四個人當中數雷子的脾氣大一點,其他人都比較內斂一點。雷子現在就氣哼哼地大叫起來,怒瞪着洪戰,象只好鬥的公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