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命運是如何安排的,宋世生現在是樂極了。他高興的無以復加,整個人都因爲這巨大的幸福給衝的快飄起來了,以至於他被好幾個路人給撞到後,他還忙不迭的給別人道歉。那一羣城衛隊的士兵馬上就跟上他了。
宋世生氣哼哼地用一個金幣去棺材店買了副好棺材,讓店裏的人去把他爹收殮了。現在棺材的事都弄好了,宋世生吩咐了棺材店老闆一句,就跑去找雷子他們。
大家都住在北城,所以很好早,葉秋和張濤挨的更近。
“葉秋,葉秋——”
宋世生來到葉秋工作的那家麪粉店,看見葉秋正在裏面埋頭算帳,他忙大聲喊。
葉秋看了看怒氣衝衝的老闆,向宋世生使了使眼色。
宋世生卻像沒看見葉秋給的眼色一樣,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幹什麼呢?買東西嗎?”
那長大肥胖的麪粉店老闆嘲笑般地問宋世生。
“呼——”
宋世生只對他哼了一聲,不去理睬他。
“葉秋,我們走。”
“可是……”
葉秋不明白宋世生的來意,很奇怪一向謹慎的宋世生怎麼這一次這麼衝動了。
宋世生拍了下葉秋的肩膀,也不明説,只是盯着他,説:
“相信我,跟我找!我們現在去找雷子他們。”
“哦——”
葉秋髮現宋世生現在的情況不怎麼對,本來他還擔心宋世生的。當他看到宋世生那熾熱的眼神時,他似乎明白了什麼。所以他狠一點頭,下定決心説:
“好,我們走!”
聽的一笑,宋世生和葉秋的手重重的拍打到了一起。兩個人笑着往外走去。
“幹什麼?幹什麼?葉秋,你給我回來!不然晚上你別想喫飯!”
麪粉店的老闆還在後面威脅着,葉秋跟本不理會他。宋世生緊握着他的手,更給了他信心。
終究是丟飯碗的大事,就算相信宋世生,葉秋還是忍不住問一句:
“世生,到底有什麼事?你跟我説清楚吧。”
宋世生嘆了口氣,説:
“今天我回去的時候,我爹他已經去世了……”
“不好意思。”
葉秋拍了宋世生肩膀一下,小聲地道歉。
宋世生心情倒是很開朗,他轉着頭看着葉秋,説:
“我爹死了,我和你們一樣,也無親無故了。也好,這樣我們就可以走了。”
“什麼?”
葉秋奇怪地看着宋世生問,他實在沒明白宋世生到底怎麼了,他隱約感覺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了。
“等下和張濤他們一起説。我們先走。”
很快地到了北城裏很有點名氣的雙拳武館。他們兩個剛到,就見張濤和雷子笑着一起走了出來。
“咦,你們怎麼來了?世生,你爹病好了嗎?”
雷子一抬頭看見葉秋和宋世生,驚喜地叫了一句。
“我爹已經去世了,我回去後不久他去世的。”
宋世生淡淡地説了一句,臉上帶着些許悲傷。
“啊——”
張濤和雷子互看了一眼,都上前拍了宋世生胸膛一下。
“節哀順變。”
他們兩個都説了一句。
“恩,謝謝,我們不多説了,先把我爹埋下土吧。”
宋世生他們去了棺材店,由店裏的人抬宋衚衕的棺材,宋世生他們也沒換衣服,很簡單地跟着棺材出了城。
宋世生把宋衚衕埋在城外子環河邊的一個小山丘上。等棺材下土之後,也沒立一個碑。宋世生看的辛酸地説:
“我爹生前就沒過上好日子,沒想到死了,也因爲匆忙,只能這麼的簡單了事了。”
其他三人都過去安慰他一下,大家也沒什麼其他好説的。
大家沉默了一陣,都沒有説話。在這種悲傷的氣氛中,大家都沒什麼心情説話。宋世生難過的時候,只感覺這世上的事都太讓人感覺諷刺了。他爹死了,他應該悲傷纔對。可是他爹臨死的時候,去把一份希望交給了他,他也把握住了這份希望。很可能,他以後的日子就會因此改變。他在悲傷中,又多了幾分高興。你讓他此刻是高興還是悲傷好?悲傷吧,宋世生還是忍不住露出一個特別怪異的笑容,這個笑容很扭曲。
葉秋一直注意着宋世生臉上的表情,他總感覺宋世生變的十分奇怪。現在他終於忍無可忍了,朝宋世生叫道:
“死的是你爹,怎麼你還要不要笑兩下?!”
“僕”地一聲宋世生苦笑着坐到了地上。他用手錘着地,希望緩解一下他現在的心情,也抑制一下他的胡思亂想。他氣苦地説:
“你當我不傷心嗎?他媽的,怎麼説的過來,反正現在我心裏又矛盾又難受,我自己都受不了我自己了!”
“哦,怎麼了?你還‘喜’上了?”
雷子覺得宋世生話中有話,詫異地問。這時,也引起了反應更慢的張濤的注意了。葉秋更是副若有所思地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