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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賭石(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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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劉三騎着馬趕到鄉下媳婦墳塋前時,太陽才起山。紅彤彤的朝陽,卻如夕陽般讓人感到落寞與淒涼。烏鴉落在不遠處的樹丫上鳴叫。不到半年的墳塋,已長滿了青草。瘦弱的青草在微風的吹拂下,左右晃動,猶如劉三此刻的心。他清除完墳上的雜草,又在墳頭培上新土。做完這一切不到個把小時,卻已氣喘吁吁。他坐在墳前,點了支自制東巴煙。大概是濃烈的煙燻着了眼睛,眼淚掛在了眼角。等他準備離去時,卻發現眼淚模糊了視線。妻子死後,偌大的世界竟如此靜寂,再也沒人知曉他,懂得他。陽光下他瘦長的影子,似乎是陪伴他唯一的伴侶。

劉三回到騰衝城徑直朝警局走去。他向警察舉報劉銘玉可能跟尹瑞軒失蹤之案有所關聯。警察正愁收了尹老爺的錢財卻沒提供任何線索而苦惱。探長立馬帶着幾個警員前去逮捕劉銘玉。正拉着人力車的劉銘玉,面對警察的逮捕,冷靜異常。戴上手銬的他,昂首挺胸地進了警局。在警察接二連三的審訊下,劉銘玉只說了一句話,尹瑞軒罪有應得,尹家罪有應得。劉銘玉隨即被關入大牢,聽候審訊。趙得喜得知劉銘玉被抓入大牢,這消息又讓他喫了顆定心瓦。他爲自己稠密的計劃,感到無比自豪,約上幫兇喝酒慶祝。唯一感到一絲遺憾的是,沒能搶到尹瑞軒脖子上的那塊綺羅玉平安扣。不過趙家卻擊敗了玉石死對頭“瑞玉號”。沒了後人的尹家,再怎麼蹦躂,也是秋天的螞蚱。原來那晚他搶劫了尹瑞軒,再花些了銀兩讓人把擊暈的尹瑞軒賣給緬甸人販子以絕後患。然後又導演了小蝶跟尹瑞軒私奔的假象。趙得喜以劉三對其不敬爲由,送了些銀兩給警局,讓警局治他的罪,哪怕編造個罪名。探長權衡一二,便決定施用刑法,讓他屈打成招,卻沒想到劉銘玉是個硬骨頭。

每日以淚洗臉,坐在河邊等待少爺歸來的喜鳳,聽聞哥哥因尹瑞軒失蹤之事被關入大牢。她火急火燎地跑到監獄,一來看望哥哥,二來打聽尹瑞軒的消息。這個世界上,只有她不相信少爺跟小蝶私奔。因爲他答應過她,再也不去風月之所。她相信他。他只是出了意外,也許哥哥知道些情況。劉銘玉得到妹妹的安慰,冰冷的心,有些溫暖。然而當她問起尹瑞軒之事,他卻有些惱火。不過在妹妹苦苦的哀求下,劉銘玉對她說了賭館外發生的一切:本就被父親打傷,再加上趙得喜等人的一頓亂打,躺在地上好久才爬起來回家。後來發生些什麼他卻並不知道。喜鳳一再勸劉銘玉把詳情給警察說清楚,得以脫罪。劉銘玉搖搖頭說,我們這等沒錢沒勢的貧民,不過是山上的一株草、地上的一棵苗,被人拔了便拔了,說什麼都沒用。誰讓我們面對的是有錢有勢的尹家。喜鳳說,尹家人都很好,待我不薄,待父親也不薄。喜鳳一說完,劉銘玉吼道,滾,給我滾,我是生是死都與你們沒有任何關係。(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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