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一統北方 第六回 被俘(上)
火矢!?
軒坼注意到了一閃而過的火光,不由心中一驚,雖說現今局勢確實對敵軍不利,但用火也是要考慮時機的,比如風向。 他一槍將迎面“撞”來的敵軍挑於馬下,再次警覺環顧四周:好在那幾簇火矢並沒有正中要害,火勢也沒有迅速蔓延——若是軍糧被燒就糟了。
但哪想到這一望,卻差點送了性命——一杆長戟擦左肩而過,短短一瞬間,肩頭便被劃出長長一道傷口,一股滾燙鮮血迸射而出,那傷處更是血肉模糊。
“啊——”他慘叫一聲,右手驀地勒緊馬繩,駿馬抬蹄嘶鳴,軒坼中心後傾才險些沒被第二招刺中。
“咣!”兵戈交錯,集中精力的軒坼可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他利索擋下了敵人進攻,眼前男子滿意一笑,帶了幾分捉弄意味道:“好小子,還真有兩下子。 ”軒坼沒義務陪他“說笑”,他想做的只是快快取下這人性命,安營救險,於是他猛地把槍刺向男子,槍槍致命。 若是除去應付周圍暗箭的時機,他早已將那男子逼到絕境。
“在下杜宇。 ”那男子的嗓音輕細,倒有些像女人。 再仔細看看,這人眉目間也有幾分女子相貌。 剛剛左肩上的的刀口一陣劇痛,豆大的汗珠由額前滾下,軒坼浴血奮戰奈何竟碰到這麼個古怪敵手。 自報家門?這人不是腦子有病吧?他緊皺雙眉,對敵人的做法嗤之以鼻。
“好小子。 我是敬你是條漢子,希望你死得明白些,省地到了地下,連誰殺了你都不知道。 ”這人若是個虎背熊腰的大漢倒好,可他偏偏似生了一副年輕的女子面孔,這樣說令軒坼尤其不爽,破口罵道:“男不像男。 女不像女!本大爺對你這等小雜碎不感興趣!納命來!”軒坼大喝一聲,腕間青筋暴起。 如一頭被激怒的獅子般兇猛無懼。
若不是軒坼反應迅速,組織士兵在帳外迎敵,我恐怕早就死於亂軍之中。 我當然不想死,但也不能忍受任人宰割——
“咳、咳,”濃煙嗆鼻,我用袖子掩住口鼻,撤到距離較遠的帳簾後。 雙頰一陣火辣辣的燥熱。 用袖子蹭了蹭臉,卻發現袖子上是油光光的焦黑色。 我立馬看了一眼一直“盡忠職守”保護我地兩名士兵,斷定自己的臉肯定也和他們一樣“健康地黝黑”。 沒有不透風的牆,更沒有無法突破的防線,總會有漏網之魚衝出層層包圍,燒殺搶掠。 不能抱頭鼠竄。 看着正掀帳燒搶的敵軍士兵,驚懼、憤怒之餘,我做出了決定。
“你們配得是弓還是弩!”
“我的是弓。 ”“在下配得是弩。 ”二人一前一後答道。
“把弩給我。 ”我說着伸出手。
“大人。 您要這個……”
“我說——快把弩給我!”爲了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我以最冷靜的聲音說道。
“是。 ”那人立刻卸下裝備。
“軒坼既然要你們保護我,想必你二人武藝較精吧。 ”我頭靠大帳說道,“那就去出戰,不要管我。 ”
“啊?”那二人面面相覷,目光之中是萬分驚訝。
“還要我再重複一遍嗎!”我不耐煩說道。
“大人有令。 若您有個三長兩短,唯我二人是問。 ”
“那你們就留下一個在這,一個就夠了,”我小心翼翼探出頭,看局勢顯然是我軍處於下風,“我可沒那麼高尚,張遼將軍想必也在前方遇敵,軒坼大人人手不夠,這樣下去我們也必死無疑。 ”
也許是爲了證明自己,我一手託弩。 眯眼瞄準前方。 一手輕一扣板弦,隨着利箭“嗖”地一聲飛出。 “漏網之魚”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死亡永遠是伴隨着掙扎地,他握刀的右手微微痙攣,抽搐幾下便不動了。
“去吧。 ”
“諾。 ”將弩給我的精英這才瞅準時機衝了出去,而手握弓箭的另一人,也在提防之餘射暗箭助我軍防守反攻。 我身邊那士兵弓術高超,幾乎可以百步穿楊,而我沒有他呢麼精湛的技術,使用相對簡單、殺傷力衝擊力大的弩,也能彌補一些技術上的問題。 而關於弩矢問題,我曾請教過姜然和曹操,基本的要領還是掌握了一些地。
地理優勢、風向優勢以及將士平日訓練有素,解決了我軍的被動局面,戰事進入白熱化階段,雖然張遼仍舊遲遲未能歸來。
“只要再堅持一段時間,說不定能勝,”我對身旁士兵道,“敵軍顯然不可能與我軍拼持久性,襲營就是打個措手不及。 ”
他點了點頭,射出一箭,“敵軍還沒發現我軍軍糧位置呢,火勢也差不多壓制住了。 ”他很有經驗,顯然已經是個老兵了。
再次探出頭時,我竟於千軍之中看到跌下馬去的軒坼。 而與他同時跌下馬的,似乎還是有敵軍一位將領。 沒事吧!?我心中一陣驚慌——軒坼可是張遼的左膀右臂,萬一出了問題,只怕張遼……
好在軒坼並沒有就此一蹶不振,他左肩受了很嚴重的地傷,竟仍能雙手握槍,忍着劇痛開殺。 對面那位“將軍”也不是毫髮無傷,看不清他面部表情,但由拿戟的姿勢來看,他卻也不是耍得得心應手。
看着二人相持,卻不忘砍殺雜兵。 於是我靈機一動,架起弓弩瞄準了揮戟的敵軍將領……
可事實卻往往不是想象中那般容易,二人動作太快,幾乎分不清你我,我這冒然一射若是傷到了軒坼……
正想着機會就來了——二人第一次出現了力氣的較量——軒坼佔了上風,一杆長槍給了對面將軍無可估量的壓魄。 正當我再次集中精力瞄準時,卻見軒坼腳旁的敵兵“屍體”正掙扎着爬起,握住橫陳在血泊之中的長槍——
“軒坼——小心——!!”我忍不住大喊一聲。
軒坼回頭的一瞬間正見那“屍體”握槍欲投之舉,頓時靈活向後躲閃,飛起一腳終結了他的性命。
我長舒一口氣,卻沒想到幫軒坼解了圍的同時,自己卻面臨着更大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