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意間捕捉到夙子夜眸中劃過的驚喜,讓她有種錯覺,那便是夙子夜在意她的死活,他害怕她會死,虛弱道,“如果,如果你傷害她們,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低低地笑聲自夙子夜冷漠地薄脣逸出,“本王是無神論者,不信有神,不信天意!你若敢死,本王說到做到!”
“咳咳”婉兒忍俊不住低咳出聲,無力地閉闔着眸,依偎在夙子夜的懷裏,道,“爲什麼?我死了,對你來講豈不是一件好事?這樣,這樣我就可以把王妃的位置還給宮纖雪了,不是嗎?”
“秦、婉、兒!”夙子夜沉聲,收緊了抱着婉兒的手臂,他不習慣這個一說話都似乎用盡全身力氣的婉兒,他寧可她活潑的令他‘討厭’,“只有本王準你死的時候,你纔可以死!”
“還真不是一般的霸道,連死都要幹涉。”婉兒脣角泛起絲絲笑意,“如果不是經歷了你要毒死我,我會誤以爲你喜歡我。”
夙子夜俊臉飛快閃過一抹他都不知道的紅暈,他剛想開口,卻聽門外侍衛與丫鬟爭執。
“雪夫人聽聞王妃不舒服,代病前來看王妃,有什麼錯?”玉喜衝如門神般站在門口的兩個侍衛嚷嚷道。
侍衛盡忠職守,道,“雪夫人請回。”
“算了,玉喜”宮纖雪做勢拉了拉又要嚷嚷的玉喜衣袖,深深地嘆了口氣,道,“咱回吧,或許王妃沒有病,讓王爺與王妃就寢吧。”
她輕柔地聲音幽幽地傳進屋內人的耳畔。就寢?!夙子夜下意識地不想讓宮纖雪誤會,忙命道,“讓她進來。”
丫鬟應了聲,匆匆推開了房門,對着剛轉身的宮纖雪道,“夫人,王爺有請。”
宮纖雪眸底劃過一抹得逞地笑意,回眸,滿是擔心之色,快步走了進去,問,“王爺,王妃她”怎麼樣了,還沒問出口,她便看見了牀榻上的夙子夜與婉兒。
夙子夜那般小心翼翼地擁着臉色蒼白的婉兒,那神情,彷彿擁了世上最珍惜易碎的寶貝!
刺痛了她的眼,如梗在喉,一時竟說出話來。
夙子夜抬頭看向宮纖雪,慍怒中盡是關心,“身子不舒服怎麼還過來?”
“纖雪沒事,想過來看看王妃。”宮纖雪邁步走向婉兒,察看着她的氣色,輕聲道,“回來的時候王妃不還是好好的,怎麼突然就病了?”
小環本就氣宮纖雪在皇宮裏陷害婉兒,現在婉兒已經生死攸關,宮纖雪竟還沒說出這等風涼話,不禁頂撞道,“你的意思是,王妃在裝病了?”
宮纖雪臉色微變,眼角慢慢地遞向小環,不着痕跡地微眯了下,隨即哽咽道,“本夫人,沒有那個意思。”
本來意識越來越不清的婉兒,在聽見小環的聲音後,這才知道,原來房裏還有其她人,喫力地睜開眼睛看向小環,想告訴她不要頂撞宮纖雪,目光一掃,竟看見了一抹欣長地身影夙一墨。
他就站在不遠處,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婉兒一怵,他站在那裏多久了?正發呆之際,只聽清脆地一個巴掌聲,由小環那傳來。
玉喜憤憤地看着臉頰紅腫的小環,罵道,“你一個下賤的奴婢,怎好教訓起夫人?”
婉兒眼看着玉喜再度揚手要掌摑小環,急道,“不,不準”話還沒等說完,只感覺胸中一悶,嘴裏甜腥味瀰漫,鮮血猛地噴湧而出,濺在夙子夜雪白地衣衫上,星星點點,像是雪地裏開出的妖嬈花朵,紅的刺眼,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