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我這麼問,陸雨馨明顯愣住了,她一臉疑惑的看着問道:“有麼?高旭怕我?我怎麼沒感覺到呢?”
我笑着說道:“可能是剛剛高旭和我閒聊的話被你聽到了,他覺得有點緊張吧,所以就溜走了。”
“哈哈……陸雨馨笑道:“可能是覺得尷尬吧,感覺怎麼樣?我突然給你安排個職位,你沒有太多的壓力吧?開會的時候我是突然間想到的,也沒來得及先和你打個招呼,剛剛我都有點擔心你會拆臺呢。”
“怎麼可能!”我信誓旦旦的說道:“雖然我很意外,但是我也不可能拆你的臺啊,當着那麼多人的面,我怎麼可能不給你面子?不過……”我有點懷疑的看着陸雨馨問道:“你確定我不會讓你失望麼?你就那麼自信,我一定會有所成就?”
“當然。”陸雨馨走到我面前說道:“我既然敢做這樣的決定,我就會對我的決定負責,而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就行了,我沒要求你變成拯救世界的英雄,你只需要做你自己。”
“好吧。”我笑着說道:“努力做好我自己,努力變成拯救世界的英雄……”
正說着呢,手機響了,屏幕上顯示着秦沐的名字,我把手機屏幕拿給陸雨馨看,對她說道:“秦沐打電話來了,我先接一下。”
陸雨馨示意我接吧,她在辦公室內隨意的走着,我滑動屏幕還沒等說話呢,秦沐就在那邊叫道:“默默、默默……哎呀,你個氣死人的玩意,你是不是把我忘記了?”
“啊?”我問道:“這話是什麼意思?”
“阿婆的事啊,鄧啓明死的事啊,你就一點都不關心了麼?”
“so
y!”我特別認真的對秦沐說道:“昨天我爸出院,我送他會縣城了,今天下午才趕回來,這事就沒顧得上,現在阿婆和妞妞那邊怎麼樣?”
秦沐輕嘆說道:“阿婆和妞妞已經知道鄧啓明死去的消息了,阿婆除了嘆息還是嘆息,妞妞似乎對鄧啓明沒什麼感覺,表現的也不是很傷感,阿婆問我,鄧啓明是怎麼死在裏面的,我說是在看守所內被仇家殺害了,這件事上面有指示,一定不能鬧大,鬧大了丟的就是公安系統的臉了,他們的意思,能壓就壓下來了。關於翠蘭的事,我和也阿婆說了,默默……”秦沐很擔心的問道:“我不知道我做的對不對,但是我已經這麼做了。”
“既然做了,就別管對與錯了,接下來還是要安撫好妞妞和阿婆,畢竟她們今後怎麼生活纔是最重要的。”
秦沐在電話那邊說道:“默默,我有件事還沒和你說,昨天專案組在鄧啓明的車裏發現了一個儲物夾層,儲物夾層裏面找到了一個小區的門禁卡、租房合同,還有一串鑰匙。專案組去這套房調查的時候,發現了一百萬的現金,他們懷疑這筆錢是鄧啓明的私房錢,連黨靜都不知道的,我想辦法讓這筆錢留下,留給妞妞和阿婆吧,也算是鄧啓明爲她們做的最後一件好事了,至於其他的,能別追究就別追究了,畢竟上面也不希望這個案子鬧大,你能和陸雨馨那邊說一說麼?黨靜已經把所有的責任都推給了鄧啓明,而且律師找到的充足的證據,鄧啓明又是死無對證,這件事就壓下來吧,讓大家都好看一點。”
我看了看身邊的陸雨馨,辦公室這麼安靜,秦沐說的什麼她都能聽得到,陸雨馨也知道當前的情況,微微點頭示意,我對秦沐說道:“那就按照你說的辦吧,雨馨這邊我來搞定。”
“能有幾成把握說通?”
“十成。”
“這麼自信?”秦沐高興的壞笑說道:“看來你們的關係不一般啊,難道已經在一起啦?那你得和陸雨馨說清楚,你還是我的贗品男友呢,偶爾要陪我回家應付一下我媽,別讓她喫醋。”
“我暈啊!咱先別鬧,說正事,鄧啓明那一百萬的私房錢,你有辦法弄到妞妞名下?不是已經被專案組發現了麼?”
“這個不難。”秦沐和我一樣自信的說道:“你別忘了我爸是幹嘛的,這筆錢遲早會到妞妞名下的,陸雨馨那邊就交給你啦,這樣大家就都好辦了。”
“好的。”我對秦沐說道:“辛苦啦,有空請你喫飯。”
“算你有點良心,拜拜。”說完,秦沐就把電話給掛了。
我突然多了很多感慨,鄧啓明、翠蘭還有妞妞,一個幸福的家庭,最後變成了這個樣子,我不知道該怎麼說,也不知道該怎麼評價,坐在椅子上感覺自己的心彷彿經歷了一場輪迴,陸雨馨的臉色也不是很好,我相信任何一個人聽到這樣的故事,心情都不會輕鬆。
點燃了一根菸,發現這裏根本沒有菸灰缸,起身對陸雨馨說道:“我先回去了,昨天你應該沒休息好吧,今天早點休息。”
“去吧。”陸雨馨問道:“用不用把車給你,你回官渡古鎮那邊距離有點遠。”
“不用了,我坐公交。”
陸雨馨提醒我說道:“迪凱工作時間是週一到週五的,早九晚五,記得別遲到了。”
離開迪凱,坐在公交車上一陣恍惚,心裏一直都不怎麼舒服,想到了妞妞、想到了阿婆、想到了素未謀面的翠蘭、還有永遠離開的林怡菲。這個世界總是充斥着我們不喜歡的陰暗一面,無力抗拒也無法擺脫,記得在很多很多年前,景瑤曾和我說過:無論這個世界讓我們多麼不開心、多麼不如意,記住自己要善良。
可是自己的善良又能爲這個世界做點什麼呢?
四十多分鐘的公交,回到酒吧的時候已經是6:20,老洲的晚飯時間,看到我回來,他指着廚房說道:“鍋裏還有面,要不要一起喫點。”
我走進吧檯後面的廚房,把鍋裏剩下的面盛到碗裏,端着出來和老洲一起喫,老洲爽朗的說道:“早知道你回來,我就多放兩個荷包蛋了,對了,劉總昨天來酒吧找你了。”
“劉總?”我略帶疑惑的問道:“哪個劉總?”
“就是嗜酒成性,灌了你兩瓶夢之藍的那個劉總,叫劉耀輝吧,演藝公司的老總,昨天來找你,我說你不在,我問他要不要給你打電話,他說不用了,等你回來再告訴他一聲,他有點事要找你。”
“那告訴唄。”我對老洲說道:“上次只顧着喝酒了,今晚有空,問問他在什麼地方,見個面吧,是不是‘瑾年’那邊出什麼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