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書上說,幽州本爲一窮鄉僻壤,以前常年需要青、冀兩州的救濟,但當時因戰亂四起,交通不便,救濟金遲遲到不了他們的手裏,百姓生活十分痛苦。
而劉虞因爲平反有功,被朝廷封爲幽州牧,到了幽州以後,大搞經濟,百姓的日子過的是越來越好,他本人又是十分節儉,深得百姓官兵的愛戴。據說,遠近原本作風奢侈的豪族,都被他感化而改變風氣。
到了幽州府周圍,果然一片繁華,街上的叫賣之聲不絕於耳,小攤的東西都要比我們在真定城裏看到的高級的多。
“張良,你說這個顏色的胭脂好看呢,還是這個?”靈兒一手拿着一個胭脂盒,開心的問我。
“都不錯。”我看都沒有看一眼,就回答道。
“那我就買這個吧。”靈兒其實也並沒有想聽從我的意見,也許根本沒有聽見我的回答,對着胖哥兒說:“胖哥兒幫我拿着。”
此時,胖哥兒的手裏已經抱滿了東西,胭脂水粉、花布、玩具應有盡有,不過胖哥兒的臉上帶着開心的笑容,他也是第一次見到這麼繁華的景象。
我看着他倆高興的樣子,心想真是沒見過世面,看看我和阿雲多麼淡定。
回頭一看阿雲,發現他也兩眼發直的看着一個鐵匠鋪,發癡的跟我說:“原來世上還有這麼好的兵器!”
我們四個人坐到幽州府衙前的一個小茶攤上,心裏想着怎麼從這個幽州牧的手裏把長冥劍奪回來。
“我們去偷啊。”靈兒喫着一個糖塊,毫不在乎的說。
“就你那點功夫啊,沒翻過牆呢,就被守衛給抓了!”我譏笑道。
“哼!不給你喫了。”靈兒說着,把我手裏的糖塊搶了回去,然後把它給了胖哥兒:“胖哥兒給你喫。”
胖哥兒知道我又得罪了靈兒,笑着接過糖塊。
“不如,我們就直接去跟他對質公堂,他爲了名聲,一定會將寶劍還給你的。”阿雲沒理會我們之間的嬉戲,對我說道。
“有道理,可是一定要讓百姓們在場,這樣他就下不來臺了。”我說。
“可是有什麼辦法可以引起百姓都關注這呢?”阿雲問。
“我能讓動物說話呀,你們忘了?”我得意的說道,這樣一個吸引眼球的絕活,當然是最適合的辦法。
“請幽州牧出來相見,請幽州牧出來相見。”
只是此次我沒找到小羊,順手抓住一隻大街上的鴨子,便施法術讓它開了口。
很快,便圍上了一圈的人,大家都喜歡看熱鬧,他們見了一隻笨鴨子在那裏吵着要見幽州牧,都覺得好笑,不時的有人扔過來些菜葉,鴨子便過去喫,等到喫完了,才繼續說:“我要見幽州牧。”
圍觀的百姓越來越多,引起了府衙守衛的注意,一個守衛走了過來:“怎麼都聚集在府衙門口,快散開!”
“請幽州牧出來說話。”鴨子又叫了一聲。
“嗯?誰在說話?”守衛問道。
“就是你腳下的鴨子啊。”百姓紛紛指給他看。
“請幽州牧出來說話。”
守衛也感覺此時驚奇無比,立刻回去報告,不一會兒的功夫,幽州牧劉虞帶着幾個手下走了出來。
“聽說有一隻鴨子要見我?”劉虞的聲音略顯蒼老,可是很慈祥。
百姓見到劉虞紛紛對他行禮,可見此人在當地確實受人尊敬。
“並不是鴨子要見你,只是小人想要見你,故意弄的一個障眼法。”我走到了劉虞的面前。
“大膽,敢戲弄我們老爺,不知道我們老爺一天都很忙的嗎?”一個家丁惡狠狠的對我說。
“先聽聽他向幹什麼。”劉虞命令手下退下。
我將督郵的故事稍加更改,說給劉虞聽:“我家有一口寶劍,後來讓李督郵給搶走了,然後他最近回洛陽去了,可是我聽說他把寶劍送給大人你了,那是我的傳家寶,所以我想要回來。”
“李督郵嗎?他已經死了,你們跟他什麼關係?”劉虞警覺的問道。
“他死了?我不知道啊!”我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
“嗯,沒聽說,沒聽說過。”靈兒也在底下起鬨。
“算了。”劉虞似乎並不關心李督郵的死因,看樣子就算是知道李督郵是我們殺的,他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不過,他可沒有給我什麼寶劍,我這裏也沒有你的家傳寶。”劉虞繼續說道。
“怎麼可能,督郵親口和他的家丁說的,他的家丁又告訴我的。”我撒謊說。
“你覺的我會騙你嗎?如果有我不會奪人所愛的。”
這個時候,周圍圍觀的百姓,都開始對我指指點點,認爲我太不識抬舉,怎麼能不相信尊敬的劉大人。
我正不知道說什麼的時候,突然看見一個衣冠楚楚的公子走了過來,他的腰間,赫然掛着我那把長冥寶劍。
“義父!”那個公子對劉虞叫到。
“就是這把,這就是我的劍!”我指着公子腰間的長冥劍,對劉虞說道。
“什麼是你的劍,這明明是我的劍。”
“豐兒,怎麼回事?”
“義父,我也正奇怪呢,這把劍跟隨我好多年了,怎麼突然就成了他的劍。”這個公子哥說起謊來,絲毫不比靈兒差。
“這是我的義子,名叫劉豐,你說劍是你的,可有什麼證據?”劉虞對我說道。
“我......”
“義父,我的家丁可以爲我作證,這把劍就是我的。”劉豐說着,抓過來一個身後的家丁。
“是的,是的,額,這把劍是少爺的。”
在我聽來,這個家丁說話的語氣十分不自信。可是劉虞卻信以爲真,真是個糊塗官,我心裏暗罵道。
“好你個刁民,特意來找事,敗壞我義父名聲,來人給他抓住!”劉豐突然發難,身後五六個家丁一齊衝上來。
阿雲隨即擋在我面前,三拳兩腳就將五個家丁打倒。
“算了!”
劉虞的家丁也要上來幫忙,被他攔了下來,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包庇他的義子,自知理虧。
“這件事就這麼算了,你們走吧。”劉虞說道。
然後,他和劉豐走進了幽州府衙,後者的腰上,我的長冥寶劍在那裏晃晃悠悠......
這個劉豐,雖然沒有他義父那樣受到百姓們的尊重,可是也中規中矩,只是平日裏喜愛奢華,鋪張浪費,爲此劉虞多次教育過他,而劉豐平時也沒有什麼過錯,所以在老百姓的口碑中也不是一個壞人。
“哼!不是壞人他會和李督郵串通一氣嗎,拿了我的劍還不承認!”我聽到老和尚對劉豐的評價,心裏便來氣。
“阿雲,你還不去參軍嗎?現在是個好時機啊。”最近這個老和尚總是鼓動阿雲去參軍,他想着早日收回自己的銀子。
“我看那個劉虞一定知道劉豐在騙人,可是他爲什麼不揭發他呢?”靈兒說。
“一定是護短唄。”阿雲沒理會老和尚,和我們一起討論着劉豐的事情。
“劉虞大人是一個好官,自從他來了幽州,確實改善了百姓的生活,其實當年劉豐的父母對劉虞有恩,所以劉虞才收了劉豐做義子,我想也是因爲這樣的緣故,才包庇劉豐吧。”老和尚像個萬事通一樣,什麼都清楚。
靈兒拉了拉我,衝着我一臉的壞笑:“我們去偷?”
“不行,這可不比老廟,他的家裏一定沒那麼好進。”我並不同意靈兒去冒險,可是去偷寶劍確實是一個好辦法。
“我和大哥去。”阿雲說道。
“我正有此意,今晚我們偷偷過去,把寶劍偷回來。”我說道。
“胖哥兒,你給我看住靈兒,等我回來就教你一套武功。”阿雲不放心靈兒,怕她再偷着跟去。
“好啊,好啊!”胖哥兒對阿雲的武功很是佩服,聽到阿雲要教他功夫,自然欣喜的不得了。
“哼!你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合着夥來欺負我一個小姑娘!”靈兒說完,扭頭就走。
“哎,你可不要一竿子打死一船人,我可不是跟他們一夥的。”正清老和尚要跟我們劃清界限。
“你也一樣。”靈兒對他說。我們幾個在後面偷偷的笑着。
入夜,我和阿雲偷偷來到早已打聽好的劉豐住處,這劉豐住的地方和劉虞離的很遠,即使他幹出了什麼壞事,那個愚蠢的幽州牧也不會發現的。
大門外點着幾盞燈火,將那座豪宅照的通明,幾個守衛在門口站崗。
“我們怎麼進去?”我問道。
“翻進去。”阿雲指着後院一處燈火比較暗的高牆。
“你當我是你呢?我可不會武功啊!”
“大哥放心,這麼矮的牆,三個你我都帶的上去。”阿雲自信的說道。
我倆偷偷摸到高牆處,只見阿雲抓起我的手臂,雙腳一用力,兩米高的牆,被他輕鬆越過。我驚魂未定的看着阿雲,心想這到底要多好的力量啊。
進了高牆,院子裏有一處假山池塘,涼亭長廊,即使夜晚看上去,也無比的奢華富貴。趁着月光昏暗,我們悄悄的一個個屋子看進去。可一直沒有找到那個劉豐,也沒有看見長冥劍的蹤跡。
直到看見一個燈光比其他房間都亮的屋子,我們躡手躡腳的走過去,我學着電視裏的樣子,舔一舔手指,將窗戶紙捅破,裏面一個渾身雪白如玉的女子,正光着身子在那裏洗澡。真是好笑,這一幕我只在電視裏面看見,沒想到來到了古代,卻可以看見真實的了,我不禁讚歎,人生真奇妙。
“你在看什麼?”阿雲問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