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易澤離開了馬熊,獨自一個人繼續向大沼澤的中心走去,一路上只有一些偶爾冒泡的泥潭,再也沒有一點聲音。
可是易澤覺得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彷彿有什麼東西一直在跟着他,有時他加快腳步,或者突然回頭望去,都看不到有什麼東西。只是這種感覺一直沒有散去。
“難道是馬熊一直跟着我?”易澤心裏想着,隨即又否定了自己“不可能,馬熊那麼笨,要是它們我早就發現了。”
太陽漸漸的落下山去,在沼澤地上灑下一片紅色,傍晚的風吹的樹葉瑟瑟發抖,在地上留下一絲絲張牙舞爪的影子。
“難道是樹妖!”易澤雖然有心裏準備,可是還是心裏一緊,立刻掏出了短刀。
易澤又向前走了一會,可是後面的東西並沒有跳出來攻擊他。
夜色已經完全遮蓋住了天空,沼澤裏一切都是那麼靜謐。
突然之間,易澤聽到旁邊的泥潭裏有輕微的響聲,可是扭頭看過去,又見不到什麼東西。
易澤知道一直跟蹤他的東西就在那個泥潭裏,他想了想,決定還是一探究竟,不然終究會是一個問題。
想到此處,易澤摸出自己的鞭子,長臂一揮,鞭子徑直向泥潭抽去。
果然鞭子打在泥潭上,並沒有預想中的打到軟物之上的感覺,也沒有濺起泥水。而是如打到鋼鐵上一般,發出啪的一聲。
一條碗口粗的黑色巨蛇從泥潭中騰空而起,大約有五米長,紅色的眼睛惡狠狠的盯着易澤,泥水從它身上落下,打在泥潭裏發出嘀嗒的聲音。
“好傢伙,竟然是條大蛇,怪不得發現不到你,渾身都是黑的,真是狡猾。”易澤讚歎道,一邊又甩起鞭子。
另一面黑色大蛇也向易澤的方向遊了過來,速度極快,猶如一條黑色的閃電。
易澤縱身一躍,躲過黑色大蛇,回手一鞭打在舌頭上,雖然大蛇皮糙肉厚,可是易澤內力強勁,一鞭子下來,連小樹都打的斷,大蛇喫痛不已,變得暴怒,一條尾巴攔腰向易澤掃去。
在黑暗中大蛇的尾巴來的極爲隱祕,肉眼無法看的到,易澤只是感到了一陣強風過來,便知不好,雙腳用力,身體像一片落葉般,順着強風的方向漂出去很遠,直到大蛇的尾巴使盡了力量。
易澤靈活無比,幾個回合下來,大蛇連對方的衣角都碰不到,反而喫了幾鞭子。它也是狡猾無比,見和易澤面對面無法佔到便宜,翻身鑽入泥潭裏。
“嘿嘿,還以爲你多有本是呢。”易澤追到泥潭邊上,見大蛇不見了蹤影,不禁取笑道。
誰知話還沒說完,大蛇的頭又露出了泥潭,同時口中吐出一股紅色煙霧。
煙霧瞬間包圍了易澤,他有內力逼出的保護圈,開始並不擔心,可誰知這煙霧極其厲害,竟然透過了易澤周身的保護,瞬間易澤感到頭暈目眩,想要逃跑卻沒有了力氣,倒在地上不醒人事。
原來這黑色大蛇竟在大沼澤裏活了幾百年,它可以在泥潭裏穿梭自如,每日吸收泥潭裏面的瘴氣,在腹中養起了一股毒性極其強烈的煙霧。
平日裏大蛇以馬熊爲食,而且只是喫掉馬熊的心,因此被殺死的馬熊不計其數,雖然馬熊對其恨之入骨,可是又沒有其它辦法來對付大蛇。今日,大蛇喫了許多易澤的虧,才使出了積攢百年的毒霧,易澤不知道厲害,被毒霧毒暈在地。
大蛇前日裏喫的還沒有消化,它捲起易澤,給他帶到了一個懸崖的邊上,扔到一邊等着日後享用。然後它就盤在易澤的邊上睡覺。
這裏發生的一切,都讓易澤救過的那隻馬熊看在眼裏,馬熊雖然是畜牲,可卻十分知道感恩圖報。這隻馬熊回到自己的部落,和其它馬熊一頓支支吾吾交流了一番,隨後幾十只馬熊一擁而上,決定去救他們的恩公。
衆馬熊來到懸崖邊上,看着他們的天敵黑色大蛇,若在平日裏,無論多少馬熊遇到這一條大蛇,都只會倉皇而逃,所以當一羣馬熊在大蛇面前狂叫,將大蛇吵醒時,大蛇還是喫了一驚。
隨後,大蛇露出了貪婪的眼光,張着大嘴衝向馬熊羣。馬熊見到大蛇衝了過來,開始拼命的往後跑,只是它們的速度和黑色大蛇比起來差遠了。
很快,黑色大蛇追到了一隻跑在後面的馬熊,尾巴一掃,這隻馬熊被掃上了天,落到地上摔的稀爛。可是黑色大蛇並沒有去理會這隻死馬熊,而是繼續向前追趕,彷彿它喜歡的是這場殺戮遊戲,而不是喫掉馬熊的心。
正當黑色大蛇瘋狂虐殺之時,被易澤救過的那隻馬熊偷偷從暗處出來,手裏捧着一堆紅色玲瓏般的漿果。
它快步走到易澤面前,用笨拙的大手撬開易澤的嘴,把漿果一股腦的塞到他的嘴裏。
原來,這些紅色漿果是東方大沼澤裏面特產的一種奇異果子,可解百毒,不過生長之處極其隱祕,只有馬熊才找的到,但是漿果數量稀少,平日裏馬熊也是奉爲珍果,此次爲救恩公,拿了一大把出來,足可見馬熊知恩圖報之心。
其實,只需要一顆紅果,即可解易澤身上之毒,馬熊爲了救人,給易澤喫了許多的果子,自然是功效翻倍,受用無窮,讓易澤有了百毒不侵的體質。
易澤悠悠轉醒,看到身邊的馬熊,感覺到嘴裏殘留的漿果的清香,自覺神清氣爽,不需要內力,也可以不受周圍瘴氣的感染。
易澤很容易想明白了是怎麼回事,他看見遠處正在追殺馬熊的黑色大蛇,不覺怒從心頭起,抽出鞭子,縱步越向大蛇。
黑色大蛇正殺的興起,猛見身後一個人影,躲閃不及,結結實實的中了一鞭子,黑色大蛇喫痛,轉身要跑,易澤鞭子到處,將大蛇攔腰纏住,紅色漿果還使得易澤內力大增,如此巨大的蛇,易澤用力之下竟將它拋向空中。
大蛇受驚,落地之後瞬間鑽入了泥潭,易澤緊追不捨,又放出鞭子,可是黑色大蛇在泥潭裏也是力量暴漲,鞭子控制不住,易澤只好放棄,眼看着黑色大蛇逃走。
此一戰下來,死了十幾只馬熊,其餘的馬熊都漸漸地聚集到了死去的同伴旁邊,不住的哀嚎了一陣。易澤見到許多馬熊爲他而死,不禁悲從中來,久久沒有釋懷。
“多謝你們的救命之恩,我會記得你們的”易澤明知道這羣馬熊不通人語,還是和他們這麼說了一通話。
只是易澤再次向前趕路的時候,馬熊們都跟着他。
“還有什麼事呀,你們老跟着我做甚。”易澤無奈的看着身後的馬熊,感覺它們的眼神裏充滿了乞求。
易澤恍然大悟的說“哎呀,你們看我這腦子,你們一定是怕那黑色的大長蟲在害你們,好,既然如此,我就先幫你們殺死那條怪物。”既然現在他可以在大沼澤裏來去自如,不必擔心瘴氣之毒,那麼易澤就決定先剷除了那條黑色大蛇。而馬熊似乎聽懂了他的話一般,都發出一陣怪叫聲。
“可是,我們去哪裏找那條臭蛇呢?”易澤又犯了難。
領頭的馬熊似乎又聽懂了易澤的話一般,轉身在前面領路,偶爾還會回頭看看易澤是否跟上了。
一人和一羣馬熊走了半日,來到一大片泥潭面前,泥潭的中心有一塊長滿綠苔的巨石,巨石上有一個洞,看來這裏就是那條黑色大蛇的老巢了。
“大長蟲,你快出來受死!”易澤朝着洞口的方向大叫道。可是喊了半天,並不見有何動靜。隨後,他點起一個火石,夾着一把乾草扔進了洞口,瞬間巨石的洞口便冒起了黑煙。
原來黑色大蛇真在洞內,只是如今它毒煙用盡,又不是易澤的對手,因此不敢出去。可是一旦火起,洞內的黑色大蛇再也忍受不住,巨大的身體探出洞外,轉眼間沒入泥潭,又想逃跑。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易澤眼疾手快,長鞭一出,死死的纏住了黑色大蛇的身體,他將另一頭給了馬熊,幾十只馬熊齊齊用力,正好和泥潭中的黑色大蛇旗鼓相當,雙方僵持在了那裏。
易澤縱步越上一顆大樹,看見下面的黑色大蛇在泥潭裏拼命的扭着身體,他不清楚爲什麼黑色大蛇在泥潭裏會那麼有力氣,幾十只馬熊都不能將它拽上岸。
說時遲那時快,易澤掏出短刀,手腕處灌入全部內力,將短刀擲出,一道銀光劃過,短刀恰好插進了黑色大蛇的頭蓋骨,大蛇便一動不動的死了。
隨後馬熊合力將大蛇拉上了岸,蜂擁上去,將黑色大蛇碎屍萬段。領頭的馬熊將黑色大蛇的蛇膽拿到易澤面前,示意他喫下去。
易澤也很清楚,這種幾百年大蛇的蛇膽,喫進去一定好處無窮,只是看着血淋淋的大蛇膽,不禁有些反胃,說道“算了,你自己留着喫吧,我要走了。”
易澤說完,朝着沼澤中心地帶走去,後面的馬熊又馬一般的叫喚起來,易澤回頭一看,馬熊羣都在給他行禮,儼然把他當成了首領。易澤覺得好笑,沒想到自己成了馬熊王,他加快腳步,甩開了這羣纏人的馬熊,獨自一人向前進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