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山裏的月亮清清爽爽,月明星稀,山風陣陣,山裏的蟲子們也開始了狂歡,此起彼伏的叫個不停。楊聖瑜、趙煙和阿露悄悄的靠近了季山族的營地,準備回去看阿露的母親有沒有事情。
一路上很安靜,雖然有一些守衛,但是三人都是身輕如燕,沒有被人發現。阿露帶着她們來到了自己家,可是家門緊鎖,並沒有看見母親的蹤跡,屋裏面漆黑一片什麼也看不到。
“怎麼辦,我娘讓他們抓走了嗎?”阿露自言自語的說。
“什麼人?”正當阿露分神的時候,楊聖瑜和趙煙看見不遠的黑暗處一個人影站在那裏,她倆人同時喊了出來。
這一喊嚇了阿露一跳,對面的黑影也似乎很緊張,儘量放低聲音說道:“是阿露嗎?”
“小五,是你?”阿露問道。
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孩子從黑夜中走了出來,高興的看着阿露說道:“太好了,阿露你沒有事。”這個男孩子就是小五,他和阿露從小一起長大,兩家是鄰居也是很好的朋友。
“看見我娘了嗎?”阿露問道。
“我把她藏到我家的地下室了,你們出事的當天,合山就帶人來抓伯母了,好在我們發現的早。”
“謝謝你,小五,快帶我去見我娘吧。”阿露說道。
“跟我來。”
隨後小五帶着三人走了一段路,進了一戶民宅,這就是小五的家。
“爹,我回來了,還帶了三個朋友。”
“怎麼這麼晚,幹什麼去了。”一個老漢從屋裏走了出來。
“王伯。”阿露上前行禮。
“哦?是阿露啊,快快進屋,沒叫別人看見吧。”老王看見阿露也很高興。
王家父子沒有多說,直接帶着她們去了地下室,在那裏阿露的母親骨氏正在休息。
“娘。”阿露看見親人,不覺淚如雨下。
骨氏也喫了一驚,發現竟然是自己的女兒,喜極而泣,母女倆相擁在一起哭了一會。
老王做了些菜,幾個人愉快的喫了起來。
“然後你打算怎麼辦。”小五問阿露。
“我們要去一趟西雅部落,看看大巫師能不能幫助我們。”
“西雅部落?那裏的人都有些難以交往,不過常聽人說大巫師心地善良,也許真的會幫助我們。”老王抽着菸袋,一邊說一邊點頭。
“我們該走了,趁着夜色,天亮了就不好離開了。”趙煙建議道。
“對,現在部落裏都是合山的手下。”小五憤憤的說。
“娘,我們找到幫手就回來報仇。”阿露說。
告別了三人,三人悄悄回到了院子外,小心翼翼的向部落外走去。
突然一聲犬吠:“汪汪汪!”
原來是阿露養的小狗豆豆,它好久沒見到主人,再次見到主人以爲是阿露回家了,於是高興的大叫了起來。
“噓!閉嘴,豆豆!”阿露壓低聲音喊道,可是爲時已晚。
“什麼人?站住!”三支巡邏的隊伍立刻追了過來,爲首的是合山的心腹大木提。大木提一看竟是阿露,邀功心切,一心只想抓到活的,於是並沒有命令手下放箭。趙煙抽出戲蝶劍,打退幾個衝上來的士兵,三人向部落的後山跑去。
大木提帶人緊追不捨,雙方一路追到了季山山腰。前面就是寒冰洞了,兩人沒有退路,徑直跑進了寒冰洞。後面大木提帶的人並不敢衝進來。
“他們不敢進來了,他們沒有金珠,會被凍死的。”阿露喘着粗氣說道,但是隨即她反應過來,奇怪的問道:“你們怎麼沒事?”
阿露很奇怪,這寒冰洞是季山族的禁地,因爲裏面氣溫異常的低,平常人到這裏很快就會被凍死,除非擁有季山族的寶貝金珠。可是趙煙和楊聖瑜都沒有金珠,但她們在這山洞裏好像和平常一樣。
趙煙也很奇怪,雖然這裏看上去很冷,但是她身體並沒有因此而凍僵,反而感覺一股股熱流包圍在周身。“我知道了,是我的戲蝶劍。”趙煙舉起無數次救了自己的寶劍,果然看見寶劍隱隱的散發着一層層的熱浪。阿露也過來仔細端詳了一會,不禁讚歎不已。
兩人又一同看向了楊聖瑜,她沒有金珠也沒有戲蝶劍的保護,依舊沒有出現任何不適。
楊聖瑜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爲什麼?”
※※※
隨後阿露帶着趙煙和楊聖瑜來到一塊巨型冰塊的前面,說道:“這裏面就凍着寒冰弓,只是這千年沉冰,沒有任何辦法能融化它。”她們向裏面看去,果然能看見在冰的裏面,隱約有一張藍色的弓,在那裏安靜的躺着。
“火也不能燒化嗎?”楊聖瑜問道。
“這個山洞裏根本生不起火的。”阿露解釋說。
“我的凌波劍鋒利無比,看能不能把它劈開。”說着楊聖瑜抽出了凌波劍,山洞裏立刻充滿了青色的光芒。
“噹——”
楊聖瑜一劍砍下去,發出一聲清脆的迴響,在山洞裏經久不覺,回看那塊冰塊,卻是僅僅出現了一道白色痕跡。三人都嘖嘖稱奇,心想這冰塊真是堅硬異常。
“我來試試吧。”趙煙拔出戲蝶劍,向千年沉冰刺去,讓楊聖瑜和阿露驚訝的是,當劍和冰接觸的一瞬間,並沒有想象中的硬碰硬的景象,戲蝶劍好像插進了水裏一般,很容易的穿透了沉冰,然後從戲蝶劍的位置開始,千年沉冰竟然在一點點的融化。
而那把沉寂的寒冰弓似乎也在蠢蠢欲動,迎接它的主人。寒冰弓極寒,戲蝶劍極陽,兩件上古神兵似乎生下來就是對立的,雖然前世無怨,但是冰與火碰在一起,註定一場你死我活,兩件神器,陡然間光芒大增,暗暗角力。
三人正好奇這洞內的景象,完全沒有注意到,寒冰洞外也是天象異變。
大木提正帶着兵守在寒冰洞口,突然間一陣狂風颳過,剛剛還月明星稀的夜空,開始烏雲密佈,溫度陡然下降到了零下,漸漸的飄起了雪花。由於原本是夏天,人們穿的都很單薄,士兵們凍的受不了,紛紛都打退堂鼓。
大木提不知道該怎麼辦,他向洞內望去。突然間,一道寒光閃過,一隻冰做成的箭硬生生的扎進了大木提的心臟,漸漸地,從箭扎進去的地方開始,寒氣蔓延到大木提全身,將一臉驚恐的大木提凍成了冰。士兵們看到這一幕,撒腿就跑。
古語云:寒冰弓張,凝氣爲冰,化冰爲箭,沾則又成冰。
意思是說,這把寒冰神弓,只要拉開弓,就可以凝結空氣爲冰,把冰作爲箭射出去,一旦冰箭碰到目標,就會漸漸的在目標身上蔓延,把目標也凍住。
原來這寒冰弓本身也是寒氣逼人,好在阿露懷有金珠,拿起了寒冰弓,並沒有讓它的寒氣所侵蝕。阿露得到神弓,正好看見洞口的大木提,於是拉開神弓,一隻冰箭射死了大木提。
三人走出去時,士兵已經全跑光了,她們才發現,突然間變了天,鵝毛般的雪花飄落不止。好在二人都有神器護體,並不覺的冷,天色漸漸亮了起來,東方出現了魚肚白,兩人下了山,向西雅部落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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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連幾日,雪花依舊下個不停,阿露從小在迷霧大山長大,很熟悉這裏,她帶着楊聖瑜和趙煙終於來到了西雅部落,部落不大,和一個普通的小山村相差無幾,坐落在迷霧大山的腹部,周圍是茂密的深林,一條小溪在部落的大門前流過。
“你們是什麼人?來這裏幹什麼?”一個手拿一根竹竿的中年人問道,他後面跟了五個人,看來是部落的門衛。
中年人纏着頭巾,臉上一副英氣,身體看上去很硬朗,趙煙發現這些人的衣服和她在巫術之城看見的很相似,看來真的來對了地方。
“我是來找大巫師的,是布丹讓我來找大巫師幫忙的。”趙煙說道。
“誰?布丹?”中年人略微喫驚,西雅族人都知道,布丹是大巫師的兒子,多年前叛逃出部落,很多年都沒有消息了,如今怎麼會讓一個小姑娘來找大巫師呢,中年人機警的問道:“你可有什麼憑證?”
趙煙從懷裏掏出了不侵石,遞給了面前的中年人。中年人當然知道這是什麼,他發現這件事情自己已經處理不了了,只能帶她們到大巫師的面前,於是說道:“跟我來吧。”
她們跟着中年人穿過部落,裏面住滿了各種奇怪的人,門口擺着各種奇怪的東西,比如裝滿青蛙屍體的水桶,一個慣着雙頭蛇的籠子,還有一隻被拔光羽毛的烏鴉,浸泡在一桶綠色的液體裏,發出難聞的氣味。
衆人走到了一排無花樹前面聽了下來,在無花樹後面有個茅草屋,看來大巫師就住在這裏了。中年人恭敬的喊了一聲:“巫師大人,有三個女孩想要見你,他們說是布丹叫她們來的。”中年人說完看了看這三個年紀不大的小姑娘。
等待了幾秒鐘,一個緩慢而且蒼老的聲音從草屋深處傳了出來:“叫她們進來吧。”
“大巫師叫你們進去呢,快進去吧。”中年人對她們說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