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的帝國王宮。
瞬息之間,風起雲湧,站在權力巔峯的人已然換了人選。
曾經的座上尊,如今的階下囚。
……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寂靜的大地上,撒下一地如水的月光,頭頂上明亮的月,皎潔的有些蒼白。
暗無天日的牢房內。
豎立的高牆上開着狹小的窗戶,月光從那裏透進來。
國王王後還有達爾琳卡洛斯幾個人,被關在了一個牢房內。
因爲劇烈的疼痛,國王已經暈了過去,現在直挺挺地躺在雜草上,像一條死魚。
王後也不願意靠近國王,更別說去照顧他了。
中年女人保養得精緻得宜的臉上,極快地閃過幾分嫌惡。
至於卡洛斯王子,他是個懦弱無主見的人,遇到事情就成了無頭蒼蠅,現在他正坐在一旁乾淨的乾草堆上發呆。
至於達爾琳公主,她看了眼卡洛斯,又看了眼國王和王後,眼眸裏很快閃過了一絲什麼。
她不能坐以待斃。
帝國的王室內亂,爲什麼要牽扯上她?
反正今天的婚禮也沒有成,她還是鄰國的達爾琳公主,而不是卡洛斯的王妃。
達爾琳不停地在心裏安慰自己,哪怕是看着自己父王的面子上,弗羅倫絲也不會把她怎麼樣的。
牢房外是長長幽暗的走道,牆壁上掛着火把,跳躍着的火焰,走道盡頭掩藏在黑暗之中。
走道盡頭的門忽然一響,然後被推開。
達爾琳被嚇一跳,她下意識地抬起眼眸望向發出聲響的地方。
軍靴踩在地上,突然響起的腳步聲,步伐平緩,不急不徐,在幽暗空寂的走廊迴響。
映入眼簾的,是男人英挺如松柏的身形。
因爲揹着光。
達爾琳一時間看不清來人的長相,只隱隱約約看得出,這是個男人的輪廓。
什麼人?
火把被點亮。
襯着橙色的火焰,男人那張美貌又熟悉的臉,就這麼印入了所有人的眼底。
他身上披着漆黑肅穆的鬥篷,裏面穿着的,是筆直英挺的軍裝,腰上掛着漂亮的金色腰鏈,肩膀上的流蘇垂下。
最顯眼的,是男人那頭耀眼的金色短髮,陽光一般的顏色,這樣純淨的顏色,他們只在一個人身上看到過。
那就是,長公主,弗羅倫絲。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着赫爾曼,也就是之前的弗羅倫絲。
王後失控一般地大叫出聲,“你是男人?你怎麼會是男人?”
剪短了那一頭絕美金髮。
也沒有絲毫減損赫爾曼的美貌。
女裝傾城,男裝俊美。
男人寶石綠的眸子抬起,看了他們幾眼,然後張了張花瓣色的薄脣,低磁又勾人的嗓音響起。
“你好像很驚訝?”
“王後,我名義上的繼母。”
不只是王後,所有人都陷入了無邊的震驚之中。
不同於大驚失色的衆人。
看到對面英挺動人的絕色軍官,達爾琳公主的眼裏劃過一絲莫名的情愫,還有算計。
她沒有想到那個弗羅倫絲的公主,居然是個男人,還是個這麼英俊的男人。
再看看自己的未婚夫卡洛斯,和這人一對比。
簡直雲泥之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