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說話呢?聽得見嗎?”
“我寫, 我現在馬上就寫!你沒有其他要說得嗎?”
這個人難道聽不出來她氣炸了嗎?
算了, 再給你一次機會活命。
“那你寫吧,我不打攪你了。”林奕忱說。
“……”
聽到電話掛斷的忙音, 她站起來,把那張紙揉成了一團丟進了紙簍。
阮棠去浴室衝了一個冷水澡。
現在到了五月下旬,溫度上來了, 不過晚上冷水洗澡的人還是很少的。
不要緊,她年輕!
阮棠躺在牀上, 閉上眼睛卻怎麼睡不着。
在黑暗裏翻來覆去了會兒,她坐起來打開牀頭的燈, 踩着拖鞋把紙簍裏那張紙團翻了出來。
她想明白了兩件事。
一是和直男說話不要拐彎, 不然會憋死自己。
二是她完蛋了,自己喜歡林奕忱到無藥可救。
她居然很怕他明天生氣。
———
早上的教室鬧哄哄的, 朗讀聲交織在一起。
林奕忱抬頭:“錯了一半,我把正確答案寫在旁邊,不懂問我。”
“哦……”
林奕忱壓根兒沒有問, 爲什麼這張紙會皺巴巴的,自己還打算趁機和人抱怨。
“我昨天做兩點半才睡,六點又醒了, 你都沒什麼表示嗎?”阮棠咬了咬脣問。
林奕忱毫無波瀾的看了人一眼:“學習是你自己的。”
“那我明天不寫了,你都沒有看到我的黑眼圈快要掉下來了嗎?”
她完坐正了身體。
林奕忱怔了怔,這麼一張a4的紙幾個題,再怎麼拖也半個小時能寫完吧。
他這麼想卻沒說出來,不然對方又得炸, 雖然他也不知道對方爲什麼要生氣。
———
中午阮棠連着食堂都不想去,隨便喫了點零食,就趴在桌子上睡了。
她從前是要每天睡10個小時的人,自從轉校後每天都睡不到八個小時。
昨晚更是前所未有隻睡了不到四小時。
她是既氣林奕忱又氣自己,已經飽了。
林奕忱回教室,就看到趴在桌上阮棠。
她把頭埋在兩隻手上,用數學書擋住周圍的光線。
看來是真的累了,林奕忱想。
周柏雪拿着試卷走了下來,“你不能幫我講下這道題。”
林奕忱雖然不參加學校的集訓,陳曦帶給他的試卷還是會做,很多培訓隊做不出來的,他能有不同的思路。
陳曦湊過來。
“這道題我是會,但是林神你有沒有更好的方法。”
林奕忱看了眼前排的人,“我們去走廊上說吧。”
她在睡覺。
陳曦一秒明白了過來,“哦,外面空氣更好,走吧周柏雪。”
“嗯吶。”周柏雪走到門口,回頭看了眼。
林奕忱雖然沒有明說,但是她有怎麼可能察覺不出來,心裏開始酸澀起來。
———
下晚自習鈴聲剛響,林奕忱用筆戳了下前排人的後背。
阮棠轉過來,就看到遞過來的那張寫滿題目的a4紙。
其實過了一天,她氣也消得差不多了,只是不想這麼妥協。
林奕忱拿出一瓶飲料,遞給人。
“給你喝,明天把卷子給我。”
他記得對方喜歡這樣甜不拉幾的東西,還給過他一瓶。
“這樣就想收買我,你把我當什麼?”
話這樣說,她卻很沒骨氣的把接了下來。
她覺得自己病入膏肓了,具體症狀就是不知道怎麼拒絕林奕忱。
“一週過得好快,馬上就到週末了。”阮棠說。
她捉摸着這周把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深閨小姐約出來。
“是啊,你的學習依然毫無起色。”林奕忱道。
阮棠:“……”
“我……你……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週末我們去騎車環湖吧,那邊風景挺好的,我上次就遇到了你。”
“不去。”
“你讓我做得事我都做了,你偶爾也答應我一件吧。”
“不去。”
“你給我造成那麼大壓力,也得幫我減壓纔對。”阮棠雙手合十,期盼的看着人。
林奕忱低頭,就看到對方黑漆漆的眼瞳,反射着頭頂燈管的光。
他不說話。
阮棠覺得無望,心裏嘆息了一聲,開出了條件:“那我週末多做張卷子可以了吧?”
“……”
“做兩張!”
“等你做完了卷子再說。”林奕忱道。
“啊?什麼?”
這是答應了的意思嗎?
阮棠回過神,對方已經走出了教室。
林桑伊捂着嘴笑:“想不到你會主動去做試卷。”
“我也想不到啊,真刺激。”
阮棠拖着下巴思考,是不是又挖了個坑給自己。
———
桌上的手機“嗡嗡”的震動。
林奕忱拿起來看了眼。
“我已經做完了一張,我估計五點我就全做完了啦,你洗乾淨給我等着吧!”
附帶一張試卷的照片。
林奕忱:“……”
這個人,到底在想什麼。
今天是週末,阮棠七點就起牀了。
洗漱完,她跑去樓下喫完早餐,八點半就開始趴在桌子上做試卷。
中午十一點,楊念打電話過來。
“寶貝女兒,中午一起喫飯吧,好久沒看到你了。”
阮棠拒絕了,理由是最近學習忙,要複習做試卷。
楊念看着掛斷的電話,簡直太傷心了。
阮棠和同學約好去玩推了她,其實可以理解,但是爲什麼要用這麼蹩腳的理由。
一秒被拆穿,不走心啊。
阮棠沒時間和人解釋,繼續沉迷寫試卷中,有了目標連拖延症也消失了。
下午三點半,她終於完成了這項艱鉅的任務。
瞬間感覺整個人都得到了昇華,自己怎麼能這麼厲害?
阮棠洗澡換了衣服出了門。
她其實知道林奕忱家住在哪個小區,陳曦說的。
阮棠理直氣壯的打了電話過去。
“你快出來,我到你小區門口了。”
“嗯,下來了。”
林奕忱掛了電話從房間出來,站在玄關換鞋子。
林父看到了,隨口問:“你這是去哪裏?”
“隨便走走。”
晚上還是有些冷,阮棠爲了漂亮穿了件棒球服,但是下面是牛仔短褲光着腿。
她看到晃悠出來的人,和人招手。
林奕忱站定腳步問:“你不覺得,你太招搖了嗎?”
“哪裏有,我不是很正常?你快上車吧。”
“我自己騎。”
“也可以哦,你附近有租車行嗎?”阮棠問。
“不知道。”
阮棠笑了起來:“那你別折騰了,上車吧我技術很好摔不了你,怎麼還和大姑娘一樣害羞彆扭,你自己答應我的,騙人是小狗。”
林奕忱四下看了眼,坐在了後座。
阮棠大聲的笑了出來。
“那我們出發,坐穩了蛤。”
車子在風裏飛馳。
林奕忱覺嗅到了香味,仔細去找,原來是她髮尾擴散開的。
今天週末,很多騎車去環湖的人,不過女生載男生還是很顯眼。
很多人頻頻的看來。
林奕忱說:“你累了嗎?要不然我們換一下吧。”
“啊?我不累啊,不用了。”
她當然知道對方的意思,偏偏裝聽不懂。
看你平時還得意。
阮棠腳下加快了速度,“你這樣坐着很危險,抱着我啊。”
“不用,這樣就可以。”林奕忱扶着座位。
“那隨便你。”
阮棠也不和人去爭執,突然把車急剎。
後座的人因爲慣性向前傾,撞到了她後背,然後條件反射的抱住了她的腰。
“我就說了,你那樣很危險你還不信,可別鬆手抱緊了”
林奕忱:“……”
少女的腰盈盈一握,輕輕就能圈起來。
他覺得觸感奇怪,有些不習慣。
夕陽的餘暉裏,兩邊的景色一直倒退。
前面就是隧道了。
“我聽說如果能一口氣穿過隧道中間,許的願望就會成真。”阮棠說。
“幼稚。”
“我已經許好了。”
她說完這句話,四周就暗了下來,只有頂端打下來的燈光。
風吹過隧道,發出‘嗡嗡’的聲音。
這像是另外一個,光怪淋漓世界。
車子出了隧道,阮棠長長的舒了口氣。
“我做到了,我許願我們能一輩子在一起。”
林奕忱:“……”
“你怎麼不說話,雖然你現在不是很喜歡我,以後會啊。”
林奕忱:“……”
阮棠大聲的說:“一輩子那麼長,你遲了那麼一點,好像也能接受。”
她的聲音飄散在風裏。
林奕忱覺得脖子癢,低頭去看,原來那是她的一縷頭髮。
本來是無相關的人,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做的事和她相關性越來越多了。
是因爲朝夕相處嗎?好像也不是。
兩個人站在湖邊,阮棠靠在護欄。
“這裏的空氣好多了對吧?”
林奕忱沒說話。
一陣風吹過,倒影在湖中夕陽被吹碎成一瓣瓣,就在這一刻,遠處摩天輪的燈剛好亮了起來,很大小孩鼓掌歡呼。
不遠處有賣棉花糖的小攤,五顏六色的很大一個。
阮棠問:“你要不要喫棉花糖嗎?”
“不要,破壞掉晶體結構的糖和色素。”林奕忱道。
“……那我就買一個,你在這裏等着我。”
幾分鐘後,阮棠就拿着個棉花糖走了回來。
林奕忱覺得自己記住了風裏夾雜的味道,總是會無意的嗅到,若有似無的。
在自己會主動去找那種味道的時候,林奕忱過頭看着身邊的人,想了下問:“你今天是不是噴了香水?”
“啊,沒啊。”阮棠邊說邊低頭去嗅,真沒覺得有什麼奇怪的味道。
阮棠把棉花糖遞給人:“喂,你幫我拿一下。”
林奕忱接了過來,雖然他不知道這個人又有什麼突發奇想。
阮棠上前一步,雙手插在口袋裏,然後用外套包裹住人,“你仔細聞聞,我纔沒有噴香水。”
心裏又想,難道是洗髮水的味道?
林奕忱突然怔在了那裏。
剛纔的香味更濃郁,和手裏棉花糖那種劣質的甜混在一起,神奇的產生一種從來沒有的化學反應。
哪怕是他化學能考滿分,也寫不出質變的原因。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朋友的貓咪生病了 陪着她去醫院 所有才這麼晚 抱歉啦 以後會盡量在中午12點左右
然後也要打分撒花哦
改了個名字和文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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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楊樹林和子彈頭的口號,還有護手霜手鍊jj幣
作者微博:爬在牆頭等風來
小劇場之做檢討
學校早戀的人被抓住,菲律賓要求小情侶在升旗儀式做檢討,關於早戀的危害有多誤人前途。
阮棠:“我錯了,我不該早戀,我本來考370分,現在都能考450分……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下面‘啪啪啪’一頓掌聲。
林奕忱:“早戀是不應該的,我從全年級第一下降到……好吧,我依然是全年級第一,不過以前比第二名多三四十分,這次纔多了二十分,請大家引以爲戒。”
下面一頓‘嗷嗷嗷’的歡呼加‘啪啪啪’掌聲。
菲律賓:“滾滾滾,滾下臺,不要讓我們再見到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