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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是第一百八十一章 胃口
那茶寮雖然簡陋,但也分成兩個部分,外面是用竹篾搭了個棚子,裏面是一間小小的屋子。
王珞棚子裏等了一會,姜氏由馬繼才家的扶着走了出來,看見王珞規規矩矩地戴着帷帽,她微微點了點頭,笑道:“路上不比家裏,你要擔待着點,守規矩。”
王珞曲膝應了“是”。
待姜氏走了,王珞才進去如廁。那屋子裏面分前後兩間,前面是個小小的茶室,後面是竈臺,一個紅漆馬桶就放在人家的茶室中央。
王珞強忍着不適解決了生理問題,雖然古代都是馬桶,但到底府內的淨室要佈置得妥當多了。加上王珞一向在意這些潔淨,所以屋裏的小丫鬟都是知曉的,不敢不打掃乾淨,香薰都點燃着,一絲味道也聞不出。
但出門在外,自然不能講究這麼多,王珞也知道在現代出門,廁所問題也是個問題。
然後走出茶室等螺女,冷桃,王昌家的都出來,再重新上了馬車。
不一會,茶寮那邊就傳來嘰嘰喳喳輕笑聲,王珞撩了車簾,就看見後面馬車上坐着的望夏,惜春還有姜氏的小丫鬟幼菱、幼蘿等人說說笑笑地進了茶寮。
王珞覺得這茶寮有些像長途汽車定點停的廁所一般,無論是環境還是衛生,不由微微一笑。
就聽見徐元家的聲音:“姑娘們。小心讓人看笑話。”
徐元家的到底是姜氏身邊的得意人,雖然不比姚媽媽那般手握大權。但眼下姚媽媽被姜氏留在了府裏,那麼這裏就是徐元家的和馬繼才家的最得力了。
小丫鬟們雖然是小丫鬟。但也知道這厲害,於是只吐了吐舌頭,或是做了個鬼臉,到底是安靜下來。
這樣大約停了半柱香的時間,馬車才重新啓動。到過了晌午,她們的馬車纔到了河間府。
這速度,實在不快,王珞感嘆之餘,知道到了河間府。到底沒來過,有些好奇想探看。不過馬車卻沒有進城,故而外頭只有林子和驛道,偶爾有馬車過,人都沒幾個。
王珞自然沒真的掀簾子,這是螺女說的,然後繞城往南,就到了碼頭。
“聽聞馬車是二舅爺早早備好的呢,奴婢還沒坐過船哩。也不知道那是什麼樣的。”螺女幾分興奮的道,王昌家的也笑盈盈的,道:“二舅爺貴爲鹽商商總,預備的船舫還有差的不成。何況誰人也知道二舅爺最爲疼惜夫人和小姐了。”
王珞莞爾,這會馬車也停了下來。
外頭的確已經有一艘三桅紅漆大帆船在那裏等,管事們已經用玄色圍帳圍好了一條通道。派了粗使的婆子站在搭好的紅漆船梯上準備服侍她們上船。
馬車停在通道前一片早已清空的空地上,有個三旬男子帶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和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夥上前給姜氏請安。姜氏隔着馬車的簾子和他們說了幾句,男子就和那小夥子恭敬的退下。只留那個老者。
姜氏和那個老者說話間,似乎隱隱有動容。
徐元家的正在馬車外頭,見王珞多瞧了幾眼,便笑着解釋道:“那個原來是姜府的官家,如今老了,雖然姜府換了新管家,但一直厚待着,讓老管家衣錦還鄉。那男子和年輕的,是老管家的兒子和孫子。”
徐元家的原本就是姜氏的陪嫁丫鬟,自然對這些清楚的很。王珞便明瞭了,想必姜氏在府裏的時候的確很會爲人,故而這老管家歸鄉多年也還念着姜氏的好。平日不得叨擾,這會來到河間府行船,便來送一程。
王珞微微點頭,撩着馬車的簾子繼續往外望。
就看見兩個轎伕抬了頂錫皁蓋皁幃的轎子朝這邊走來,轎邊跟着個四旬的精幹婆子,轎前轎後還有七、八個穿皁衣的衙役。
徐元家的笑道:“是河間知府馬大人的夫人,原本是夫人的手帕交。”
原本……王珞心頭微微一動。
徐元家的話音剛落,王珞就看見姜氏由馬繼才家的扶着下了馬車,朝那轎子迎了上去,那轎旁的婆子看了,就低低和轎裏的人說了兩句,轎子停了下來,衙役四周散護着,一個穿着寶藍色妝花通襖,頭戴翠綠大花的三旬餘婦人下了轎,兩人遠遠地就互相行禮,滿臉是笑把手握在了一起。
看似親熱,但王珞卻察覺到並非真是手帕交那般的感覺。
她們說了幾句話,馬繼才家的送上幾匣子禮物,姜氏送那婦人上了轎,看着轎子遠去,這才轉身吩咐了馬繼才家幾句,和元紅朝船上去。
馬繼才家的是往王珞這邊來的,到了馬車前才笑着道:“五小姐,夫人讓您下車上船。”
王珞點點頭,由螺女扶着下了馬車,跟車婆子已經打好了腳凳。然後一行人跟着姜氏的後頭,上了船。
那船的確很大,分兩層,護衛、粗使的婆子住上面,她們住下面,姜氏有四間房,王珞則有兩間,自己的小丫鬟們佔一間,螺女,冷桃佔一間。
大艙裏早有下人們準備了熱氣騰騰的喫食。姜氏早有吩咐她們:“……我們半個時辰以後就啓程。”
王珞其實不餓,途中喫了點心的,而且王珞有個毛病,就是在現代也好,古代也罷,行程裏頭胃口不好,不愛喫東西,覺得憋的慌。王珞也知道這樣不好,旅途裏頭最容易疲倦,就更應該喫飯,纔有體力。
如今她雖然是小姐身子,無需勞動什麼,但也正因爲如此,身體也更不如她以前。她這樣不怎麼喫東西,到底也是傷身體的。
但就是知道這道理,該沒胃口還是沒胃口,王珞不覺有些懨懨的。不過到底也是姜氏的意思,王珞不要面上抗拒,於是喫了小半碗清粥,其餘的肉菜並未碰。
王昌家的瞧見了,趁姜氏不在的當頭,悄悄從箱籠裏頭拿出一隻明白釉折瓣形的陶罐來。到了王珞跟前,道:“小姐不喫東西,總也不好,若勞壞了身子,倒叫老奴如何同夫人交代。”
“這是什麼?”王珞幾分好奇的看向那陶罐,問道。
王昌家的見王珞有興趣,心裏也高興,邊打開,邊道:“這是季嬤嬤準備的,嬤嬤說小姐這途中要行船,到時候可能胃口不好,不喫飯總是不好。有了這個,起碼能多點胃口,多喫幾筷也是好的。”
王昌家的一打開,王珞就問道一種喜歡的味道,喜歡之餘又有熟悉。
生前王珞是南方人,並不是十分能喫辣,但卻在沒胃口的時候,尤其喜歡辣,也只有辣才能提起她幾分胃口。齊子禎知道這個,但也知道王珞口味挑剔,尤其是沒胃口的時候。所以專心學做了幾道醃菜,辣味的,做的多了,還真有幾分手藝,喫的王珞滿心歡喜。
齊子禎那時候還笑話她,出去坐遊輪得常備幾罐辣菜罐頭,不然回來她只怕餓成皮包骨……
思及此,王珞忽然有些怏然,原本放下的不捨,又捲土重來。
王昌家的見王珞臉色有變,不由有些緊張,急急道:“難不成小姐受不了這味道?也是了,聞起來的確有些慎呢……”
說着就要合上陶罐,王珞卻抬手製止了,笑道:“不呢,挺好的,”然後拾起碗邊的銀筷,夾了入口,辛辣的感覺瀰漫口舌,這種熟悉的感覺讓她頓覺暢快,胃裏頭也疏爽多了。
嚥下幾口飯後,螺女也笑了,湊過來道:“那季嬤嬤果真是宮裏出來的姑姑,有幾分本事,連咱們都不知道小姐有這樣的毛病,她都料到了。還預備了這些蘿蔔鯗,而且還得小姐喜歡哩。”
一聽這個,王珞心裏一動,放罷碗筷後,小丫鬟呈上銅盆,粗細巾子等物。她一面由望夏服侍着擦手,一面似漫不經心的向王昌家的問道:“這些蘿蔔鯗平日裏都沒喫過,是季嬤嬤準備的,可是她做的?”
王昌家的露出爲難的神色,道:“這就不清楚了,季嬤嬤拿來時,也沒多問。若小姐喜歡,待回府了,再尋嬤嬤問問便是。”
王珞聞言點了點頭,心裏有些異樣的感覺,卻說不出是什麼。
惜春正服侍她擦了漚子,不時可以聽到沉重的腳步聲從大艙旁的迴廊走過,待擦好了漚子時,那聲音已經不見。
徐元家的就出去看了看,然後聽見她去隔壁房稟了姜氏:“籠箱都收拾好了。”
然後又聽到姜氏吩咐徐元家的:“那就開船吧!最好今晚能宿在滄州。”
徐元家的應聲而去,姜氏便來了王珞這屋裏,但那頭很快折回來回話:“再有半柱香就可以啓程了。”
姜氏點點頭,對王珞溫聲道:“你一路也乏了,先下去歇着吧,路途遙遠,勿要勞累了身子。”
王珞福身稱是,又笑着道:“孃親也乏了吧,要不我幫着捶捶腿?”
“不用了”姜氏滿臉慈愛,笑道,“你是第一次坐船,還沒出過上京城,也不知道暈不暈船,照顧好自己就行了。我是揚州府長大的,行船並不覺得乏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