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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場私奔的終點, 成功出乎了卿欽的意料:“民政局?”
花國同性婚姻合法,來這裏登記結婚,好像也沒有什麼不對。
樓泉已經開門下車, 到副駕駛座,笑意盈盈地牽住卿欽的手,在他右手的訂婚戒指上落下一吻:“夜長夢多,親愛的, 你想換個戒指嗎?”
卿欽藉着他的力度起身,抽出右手, 腳步輕快地向民政局裏去:“等我的律師過來。”
兩人都是身過億,簽訂婚前財產協議也是常規操。樓泉懂,心裏卻莫名生出一點酸澀來,腳步也是一頓。
興致勃勃的卿欽放慢腳步, 回頭一眨眼, 臉上露出點促狹之意:“我們趕緊去□□,斬後奏, 省得小李又唸叨我沒有法律意識。”
“另外, ”青年站在臺階上,向這樓泉伸出一隻手, “我也準備了求婚戒指,讓他我們送來。”
樓泉笑起來,三兩步上前他並肩:“我的律師也在路上了。”
“嗯?”卿欽側過頭,微微挑眉, 眼底波光瀲灩, 看的樓泉就是心裏一動。
他低:“我想把一切都交你,你屬於我,我也屬於你。”
樓氏旗下所有產業啊。
卿欽以爲網上的表白不過一句笑言, 喫了一驚,緊接着熱度不自覺爬上臉皮,連帶着耳朵一片通紅。
這叫個什麼事呢?怎麼突然就到這個地步了?
他這個人天生有點缺心少肺的,向來是個混不吝的。這段感情多數時候卿欽的感覺就是輕鬆舒服,就連結婚也是習慣成自然後的必然選擇。
可當有人毫不扭捏坦坦蕩蕩將一片心展現在眼前的時候,是有一種被灼傷般的感覺。
青年支吾半響,突然拿出手機:“不,不我一個人當藍顏禍水,七寶這邊的股份……”
話一半,卿欽的手腕被人抓住,手機也被輕輕抽出,樓泉輕笑一:“放過小李吧,他要知道你的要求,得氣昏過去。”
他乾脆低頭在人耳後親了幾口,一隻手揉搓着卿欽的後頸,繼續:“沒必要,我不喜歡經營,比起七寶的股份,我更喜歡之前你我投資的那幾部電影。”
樓泉把人圈在懷裏,吸貓似地在頸窩蹭來蹭去:“包養我吧,金主大人。”
卿欽活沒推開人,只躺平任吸:“吧。”
目的達成,樓泉在人徹底着惱前鬆開手,又人理了一下衣領,心滿意足拉着人去登記。
於是,在樓氏集團董事長髮博文向新任首富求婚之後,不到三個小時,新的博文新鮮出爐:“喜獲證書,持證上崗七寶卿總[圖]”
卿欽同樣轉發了這條博文,回覆:“終身工,永不辭退樓泉[圖]”
隨着婚禮的日子一點點逼近,卿欽心情很複雜,準確來講,是一種不出來的煩躁,像是有一張羅網已經落下,像是飛鳥被一雙手輕輕束縛住羽翼。
他把這點微妙的情緒隨口跟孟窈了。
此時,孟助理正指揮着人把樓泉送來的第165號禮服放到一邊,同時拿出下一件,展示她挑剔的老闆。
“一般來講,”孟窈深呼吸一口氣,冷靜分析,“婚前恐懼症都是因爲您並不確定這是最好的選擇。”
“不可,”卿欽斬釘截鐵地否認,同時看了一眼166號禮服,“這件跟上一件有區別嗎?”
“可以把您的腰襯的更細,”孟窈解釋,“婚前恐懼症有另外一個原因,那就是您對於關係變化之後的未來的不確定性,充滿恐懼。”
“換下一個吧,”卿欽揮揮手,讓人拿出下一份禮服,“未來好像沒什麼值得擔心的。”
孟窈看一眼後面在送來的各種禮服,放棄掙扎,一屁股坐在卿欽對面的沙發上:“卿總,我覺得根本原因不在於婚前恐懼症,而是樓總太緊張了,他恨不得每一個細節都拿出100種方案來!”
卿欽回想起一開始樓泉就讓人策劃了上千種婚禮方案,經過精挑細選之後,居然留下了三百多種。
“唔,要不我們辦一年婚禮,一天一套?”他思索着出了最佳方案。
孟窈翻個白眼:你就寵他吧!
謝天謝地,卿欽最後沒有喪心病狂地把一整年變成婚禮,而是在精挑細選之後,敲定了簡單粗暴的海島婚禮。
“碧海藍天,細浪白沙,”他指一指圖片上的雲鏡水臺,“水天之間,只有我們互相擁抱。”
樓泉:“唯美典雅,你想要他們佈置成什麼形狀?”
設計師:……
之前又俗又土又暴發戶的是誰?
婚禮的會場佈置的極盡夢幻,受邀而來的賓客們讚歎不已,恨不得把兩位大佬的審美品味吹到天上去。
卿欽迎接應酬一路,臉都要笑僵了,然而是擺不脫不斷湧上來攀交情的人羣。
他現在非常後悔選擇容納人數最大的雲鏡水臺,早知道就選擇私密性更高的另外一種方案。
像他們這樣的身地位,這種大型婚禮與其是兩個人的儀式,不如是賓客們交流感情利益交換的場所。
等到賓客們盡數入場,在他們互相交流以及儐相主持的時候,兩人有一點更衣休息的時間。
讓工人員離開之後,就是不短的二人單獨相處的時間。
卿欽一休息室就直接癱在沙發上,絲毫不掩蓋自己的毒舌:“有的人是默不更好,看起來愚蠢總比一張嘴昭告天下要好。”
他指的是有幾個湊到他面前聊聊區塊鏈項目的:“膽子挺肥。”
樓泉來聽他指點江山,就忍不住撲哧一笑,只覺得抬着下巴滿臉不屑的青年可愛的很。
我又沒笑話,卿欽疑惑地看過去,男人的笑容已經收斂起來,變魔術一般從旁邊抽出一個食盒,開來,裏面是一個小小的奶油紙杯蛋糕。
“好久沒喫東西了,喫一個墊墊,我親手做的,”樓泉端起蛋糕,“絕對比華而不實婚禮大蛋糕好喫。”
這次婚禮的蛋糕是由韓大廚親自做的翻糖蛋糕,看過去如同海浪起伏,鯨魚躍出水面。
這個大蛋糕確實精緻如同藝術品,可惜由於翻糖蛋糕的天侷限,味道確實不敢恭維。
卿欽:我咋就覺得這麼酸呢?
他接過蛋糕慢條斯理咬了一口,一點點舔乾淨上面的奶油。
室內的溫度似乎也隨着他的動上升,身邊的人忍不住解開最上方的一顆紐扣。
卿欽抬起頭,奶油有一點粘在嘴角,看準新郎喉結滾動,笑了:“你想喫奶油嗎?”
“想。”樓泉如同得到了邀請,彎下腰去,用脣舌幫他清理乾淨了這一天殘餘的奶油。
纏綿深吻之後,他又忍不住用手輕輕揉一揉卿欽嫣紅的嘴脣:“甜。”
卿欽靠在沙發上,扭頭看一眼時間,不遺憾:“我們有一個小時。”
“我幫你換上禮服吧。”樓泉站起身,目光落在旁邊準備好的禮服上,一隻手卻被人拉住。
一個小時後,在儐相找不出詞之前,兩位新人穿着禮服匆匆趕來。
當對方溫暖的手與他交疊的時候,卿欽反而冷靜下來,之前似有若的煩躁全部散去,欣然帶上這象徵束縛也象徵深沉愛意的戒指。
賓客的喧鬧再也不重要,海天之間,他們久久擁吻。
婚禮之後是漫長的蜜月。
卿欽早就安排好了自己不在時候集團的管理人員,倒也沒有太過影響兩個人的二人世界。
這段時間他們將會待在剛買下來的度假小島上,從別墅的落地窗向外望去,可以看邊垠的蔚藍大海,海風吹過,椰樹輕輕搖動。
樓泉做好早飯,上樓輕輕推開房間的大門,不其然,卿欽在牀上睡着,聽到音迷迷糊糊嘟囔了一句,就想要把自己裹被子裏。
他直接大步到窗前,拉開窗簾,讓陽光佈滿整個房間。
這下子在賴牀的卿欽徹底縮了被子裏,做足不想起牀的姿態。
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這麼幼稚?
樓泉搖搖頭,把被子掀開,一點點把人挖出來,在眼皮上親了幾下,總算贏得一點回應:“想再睡一會。”
“嗯,你睡你的。”他輕回覆,一隻手卻伸到要害處上下滑動。
微涼的手帶來的觸感一路向上直衝腦海,卿欽低喘一,不得不醒過來
樓泉笑眯眯湊上來,深深一吻:“早安,親愛的。”
樓氏集團七寶集團兩大掌門人的愛情故事一開始驚爆了所有人的眼球。
網上衆紛紜,不看好他們的人並不在少數,甚至有不少人認定這是一場商業聯姻,藉此來分析兩大集團強強聯手之後的動向。
更有好事者言之鑿鑿的預言,他們兩個人分開來的時間——不過三年兩人必定分手,兩大集團合破裂。
卿欽:這些人就是想的太多。
他們兩個索性開啓秀恩愛模式,出雙入對,形影不離。
狗仔們也從之前興致勃勃抓拍他們互動逐漸變成目不斜視,冷漠忽略。
這對cp恩恩愛愛是新聞嗎?
不是,大都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