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卿欽來到辦室的候,幾乎所有大大小小的高管已經在辦室門前等着。
卿欽略有詫異地挑眉,昨天的短信大致可以分爲三類, 一旁敲側擊詢問卿欽態度的,態度曖昧遊移,二表忠堅定立場要跟着卿總搞事的,三二說開始上數據自證的。
至於他的兩位助理, 窈窕姐妹當天晚上便與卿欽視頻,把各高管的賬戶都給理了一遍, 直接圈出來一兩個預定人選。
“該清洗就清洗,該整頓就整頓。”卿欽手肘撐在桌子上,揉揉眉,“別的司只有員工抱怨老闆太苛刻的, 司倒完全反過來。”
對面兩人的表情都微微變了。
孟窕滿悲傷:小卿總真太難了, 作爲一個理想主義者,竟然要被這羣黑肝的爛貨欺負!都站在您這邊, 千萬要失去原來的初啊!
孟窈幾乎壓住上揚的嘴角:太好了, 小卿總終於要當一個合格的資本家了嗎?早就想說,這一套繼續下去, 司開下去的!
雖然有的理活動,這對姐妹異口聲地問:“以後財務要收緊在員工福利方面的支出嗎?”
“啊?”卿欽大晚上還要搞事情,困得要死,還在揉額頭, 滿腦子都他司只有老闆個勞碌命, 拿着最低的工資,操着最多的。
他怎麼可能因噎廢食,放棄員工福利, 這麼大一個開支項:“當然。”
孟窈露出失望的表情:噢,果然小卿總會放棄敗家的。
孟窕只覺得文思如泉湧,想:這一次的事件一定要寫進小卿總觀察報告之中,題目就叫做理想主義者懼現實,披荊斬棘,奮勇前行!
真正有理想的人才,會因爲一點折磨和質疑就放棄自己的信念!要向小卿總學習!
卿欽也會放任蛀蟲:“只財務部門需要加強審覈,財務情況調查的多一點,相關報告一週給看一次。除此之外還要成立監督小組,發動員工的力量,財務透明。這些又要人要錢的事情,這段間還得麻煩你了。”
他又交談了諸多細節,整理好以後,卿欽便打算明天一個一個和高管談過去,便有了今天,一堆高管眼巴巴蹲在門口,一雙雙狗狗眼無辜地盯着卿欽的場景。
卿欽拿出pad,調出之前擬好的名單:“鄧宏,你先跟進來,餘人就在門口的座位上坐好,等着孟助理叫名字。”
高管或帶着笑容的進去,或滿面愁苦的進去,或走出來腳步聲風,渾身上下充滿在幹一份大事業的勵志,或失魂落魄,手裏已經拿着一張解聘書。
自七寶復甦以來,未經歷過這樣一場動盪。
這一套恩威並施的手段下來,少中蠢蠢欲動的傢伙也敢輕舉亂動,整個七寶上下風氣因之一清。
卿總在酒莊抓出一大串蛀蟲之後,便先在高管層進行一番整理,之後自上而下,把七寶內部裏裏外外整頓一遍,而所有拎出來的蛀蟲,全部以告形式掛在官網之上,宣佈他已經被辭退並追究法律責任。
在這則告掛出去之前,波瀾新聞已經迫及待地開始發佈抹黑七寶的新聞。
開局一張圖,餘全靠編。
言之鑿鑿的指出,卿欽一邊給自己樹立人民企業家絕世好老闆的形象,另一方面狠命剋扣農民工工資。
言語相當具有煽動性,開口閉口就這農民工最後一份救命錢,這份錢會一個貧苦孩子讀書的最後希望,這份錢會家中重病老人存活的最後可能,這份錢農民工無數個日夜的血與汗,這份錢農民工自鄉下地裏走出來,第一次加入城市淘到的第一筆金。
這篇文章看上去在關懷弱勢羣,實則字字句句如匕首一般投向七寶,恨得指着他的鼻子罵他殺人犯!
另外一篇文章走的理性的路子,把七寶的建築材料的各種參數一一列出,與國家標準對比,然後一條條解釋這種參數設置的目的,和如果按國家標準來之後的安全隱患,一切盡在言中。
直到文章末尾,才輕重地點了一句:“筆者認爲,使用這樣的建築材料對遊客安全的極度負責任。”
這兩篇文章發出去之後,便依靠網絡媒的渠道,迅速地推送到許多人的手機上。
看到這條新聞,少第一反應可思議,然後提出疑問:“七寶,會吧,說他良企業嗎?”
這種反應招來了另外一批自認爲看透一切的人的嘲笑:“這種大企業怎麼可能有良?過以前模樣做的好,現在終於被人扒出來了。”
還有人仇富的很:“說七寶的員工福利怎麼這麼好呢?合着別人身上剝削來的血汗錢。”
管怎樣,這兩篇新聞引起了小的爭議,發出去短短兩小之內,點擊數量節節攀升。
坐在景州明報大廈下的咖啡廳裏,記者看着自己親手寫的兩篇文章都獲得如此高的成效,滿意足,得意洋洋地遠遠望着之前的工作地點。
讓你看起,現在你可高攀了了。
就在這,波瀾新聞的主編已經到達咖啡廳,兩人又一番商業互吹,談的自然給這位多少年薪,讓他進入自家報的事宜。
這邊小記者平步青雲,事業節節攀升,那邊的豐州也拍手叫好,枉他親自走了一趟,挖出來這麼個大料。
建築安全出問題,遊客在莊園裏面隨可能面臨命危險,這種情況下怎麼可能保有現在的人流量?
就算及推倒重建,莊園盈利的間也得推後,還得再貼上一大筆資金用於翻修,管怎樣,他都成功在七寶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而這中間爭取到的間,也足以讓他把模仿七寶模式的態果園搭建出來,把這段間無處可去的客流量全部引入自己懷中。
一石多鳥,嘖嘖,豐州滿意足地摸着肚子,自覺自己個無可質疑的經商天才。
然而就在他等待七寶奔潰的候,七寶的告已經貼了出來。
一之間,業內震動。
少之前裏笑七寶人傻錢多的求職者和他司管理者都暗自驚,動則已,動則一鳴驚人。
餘喫瓜路人,則震驚於七寶的反應之迅速,緊接着就有人開口:“恐怕在新聞發表之前,七寶已經注意到司內部的問題,開始整頓了。”
“就算整頓了又怎麼樣?說準這位小卿總自己乾的事,現在推給別人。”
“有一句說的好嗎?把要命的活推給實習,有成果就oss的,出問題把實習開除就行。”
這種言還沒有來得及多說幾句,來自這個項目中受害的農民工就開通浪尖號,用大熟悉的語氣說:“欠錢的七寶,另外一家建築司,七寶可的大恩人哩。”
緊接着就在文中被直接點出姓名的包工頭,他早就有這樣一個號,之前發的各種博文也完全對得上,在發消息之前就已經有人摸到博文下探頭探腦。
這他精整理過的長博文,裏面附帶了各種各樣的證據,七寶總司對這裏發的一切毫知情,問題都之前羅蘭的遺留問題。
包工頭的立場也十分鮮明:“管怎樣,卿總的人品服氣的,他也來沒有姑息縱容過任蛀蟲,在之後提出讓七寶夢想銀行爲的建築夢助力!”之後還附帶了七寶夢想銀行官方的鏈接和流程。
之後就他農民工兄弟,酒莊的各路員工,全部都自發的聚集在一起爲七寶證明。
聲勢之浩大,讓人都由的慨,這大概就所謂的人所向,得道多助。
自然而然的,網絡上來缺少懷疑者,即使在已經被打臉過兩次之後,他依舊倔強的蹦噠着。
“說的這麼整齊,怕七寶做出來的關方案吧。”
有一個慣於帶節奏的大v收到豐州給的錢,看着手機裏面多出來的一長串數值微笑,當下噼裏啪啦發了一長串義憤填膺的博文。
在這篇博文之中,他仔細分析了七寶的資金鍊,宣稱按照七寶對外布出來的福利制度運行下去,資金流處於並將強基處於岌岌可危的地步,這七寶採取剋扣手段的原因。
另外一方面,站出來爲七寶發聲的人均七寶手上獲得過好處的既得利益者,他的無法取信,而多沒有機會發聲的人,多還處於七寶剝削之下的人,他則受到七寶這尊龐然大物的威脅,無法發聲。
最爲誅的莫過於最後的斷,這種方案也一天兩天能做好的,恐怕剋扣開始那一天的候,就已經做好詳細計劃,蓄謀已久。
另一個樣收了錢的大v則換個角度:“之前老別人說七寶什麼良企業,還以爲什麼捐款大戶。結果好奇一查,好傢伙,雙北好歹牽頭了一個貧困地區兒童教育項目,七寶呢,打這個夢想銀行的旗號搜刮聲譽,而錢都給資本家用去錢錢了!”
這兩封博文一出,餘水軍紛紛跟上,逮着這些人言語之間的破綻使命錘,恨得把所有人都打成既得利益者吸血蟲,少數七寶好路人說一句,立刻也被打成七衛兵。
反正帽子一戴,怎麼打都對的。
輿風雲變化的候,卿欽正在和景州當地的官方扶貧負責人一起進入小村莊訪查,手機正沒信號的候。
正那天遇到的王木的家。
這山上的小村莊處處都泥牆,屋子狹小陰暗,帶着景州特有的潮溼。
一路上山,就算負責人常常走山路,也出了一身一頭的汗,邊走邊和旁邊的七寶卿總聊天:“這窮村往往都因爲窮山惡水,再多的錢,再多的低保砸進去也沒有用。”
“啊,”卿欽腳步輕快,即使陡峭的山路,也如履平地,汗都帶出一滴的,“這種環境適宜發展經濟。”
“實基層的扶貧人員也都愁得很,”負責人撐住,停下來扶着樹擦擦汗,“有的人就抱怨啊,這些人沒志氣做好工作,給了錢轉頭就花完賭完,再每天就想着送個媳婦。”
說到最後,他幾乎苦笑:“倒覺得沒志氣,總得給他找個產業,再想辦法把他搬出去,換個好山好水,或許好發展一點。就搬出去安置到哪,怎麼解決就業問題?”
卿欽聞絃歌而知雅意,剛好七寶在快速擴展期,也創造少工作崗位,需要大量勞動力投入:“七寶有意進軍農業,打算上遊種些果樹,開發一些果汁系列,正需要這些人呢。”
他身後的孟窈愧全能助理之名,此換了登山鞋,雖然氣喘吁吁但也跟上大部隊:“這次過來就帶了一些專業儀器,將會採集分析山上的土質和水質,將合適的良種引入山上。”
“除此之外,”這之前農大挖出來的優秀畢業,經常上山下河的也有些出汗,“還會安排一些培訓班,幫助他好的種植,七寶甚至會派人入住村裏。”
卿欽回憶之前敲定的方案,又把加花錢的幾項列出來:“爲了打開市場,可能也會讓村裏面有自願在鏡頭前說的年輕人用視頻直播什麼的幫助銷售,爲了方便運輸,七寶也願意捐一條路。”
“卿總確實有大志向的人。”幾個扶貧的工作人員都鼓起掌來,負責人由的慨。
他之前也對這件事情持懷疑的多一點,如今倒覺得,這位小卿總在官方流傳的美名,實至名歸。
卿欽尷尬地摸摸鼻子:害,這做慈善最花錢而且沒回報嗎?
說間,他已經靠近了村莊,好歹手機有些信號了。
卿欽手機立刻叮叮咚咚的響起來,他打開一看:哦吼,這哪一家出手要送破產了?
見他表情微妙,負責人也看一眼,微笑起來,拍拍他的肩膀:“也什麼人都能把污水往七寶身上潑的。去打個電。”
卿欽:……
吧,這也可以,都用等動手嗎?